第19章 想上位
病房門被推開時只見徐耀孤身一人。
也在意料之中。
那隻小野貓估計躲在哪個地方偷偷哭去了。
裴厭側過頭,看向雙手插兜靠在牆壁的徐耀,「下手還是這麼沒輕沒重。」
「不是你讓我去教訓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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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讓你去看看。」
「那我就干看?」徐耀一臉認真。
剛才在接到裴厭電話的時候他是趕著過來的,恰好碰見祁硯臨掌箍程立雪。
那些骯髒的話他們都聽見了。
「你忘了你當年是怎麼進去的?」裴厭挪動身軀。
徐耀沒說話,但也聽進去了,點頭應道:「知道了。」
他當年因過度防衛,手裡攥著一條人命,被關了幾年。
裴厭處理過他的案件。
他出獄的時候是裴厭接他出來的,後來一直在裴厭身邊待著。
他已經很久沒有這麼過激了。
「裴綰什麼時候回來?」裴厭突然問起。
「下午到。」
「我出院後讓她到我那兒吃飯。」
徐耀上下打量他,「現在不出院?」
「不出。」
他總得多躺幾天,給背後搞鬼那個人看。
徐耀小心試探,「要不,請程小姐過來,反正她也失業了。」
徐耀在想,怕是裴厭覺得他照顧的不好,所以寧願住在醫院?
裴厭緘默不語,合上雙眼,朝他擺擺手,靜靜躺著。
徐耀也就沒有打擾。
剛走出病房,便看見程立雪手裡提著粥走了過來。
她神色恢復如常,仿佛剛才在門口被欺負的那個人不是她一般。
程立雪:「剛才謝謝你。」
徐耀頷首。
裴厭叮囑過他,讓他少說話,少幹事,免得嚇到人家。
剛才指不定已經嚇到了。
病房門被推開。
躺著的裴厭掀起眼皮,瞳孔里出現她的身影時愣了一下。
這隻野貓倒是有些令人出乎意料。
「分手了?」裴厭帶著晨起的睡意笑著看她。
「……」程立雪沒吭聲,將粥放在一旁。
「工作也丟了?」他心情不免有些愉悅。
「……」她抿著唇。
「私人助理的位置考慮一下。」
「……」剛在過道緩和的情緒,突然有些難以壓制。
果然,裴厭就不該好太快。
她明明已經很難過了,他還這副落井下石的模樣。
「要不你去陪陪你男朋友?我沒名沒分的,就過來貼身照顧,你男朋友會誤會,我也會誤會,這樣不好。」
裴厭茶里茶氣的,程立雪聽著都覺得好笑。
「你想多了,是綰綰叫我過來看你。」
「哦,原來這樣,我還以為你對我有意思。」他開玩笑的語氣里似乎帶著一絲失望。
「你的玩笑一點也不好笑。」似乎摸透了他的秉性,對裴厭的調侃並沒當真。
「你說你這萬把塊的工資,這錢什麼時候能還完?還是你覺得這樣吊著我有意思?
也是,我就一瘸子,也不能拿你怎麼樣。」
裴厭嘆了一口氣,有些為難。
「那你,想怎樣?」程立雪嗓音極低,開好早餐盒子,坐到一旁看著他。
想想還是挺對不起他的。
這個人吃人的社會,能一下子拿出幾十萬幫忙的陌生人確實不多。
他有顧慮是應該的。
裴厭靠在病床上,看著她認真道:「想上位。」
「……」
病房內瞬間安靜得嚇人。
她和裴厭不過見過幾次面,最多的交集還是這段時間。
短短一個月時間不到,他就喜歡上她了?
是不是太草率了?
難不成真只想解決生理需求?
裴厭補充道:「這樣錢就不用還了,我可不想你又突然消失,到時候我就真欲哭無門。」
程立雪扯出一個笑容,「你不是想上位,你是想買斷我,買斷我的後半生,我就不能有體面一點的死法?」
她把這叫買斷。
「……」裴厭認真思考著她的顧慮,也在琢磨她的防禦系統。
為什麼每件事她都要往壞的方向去想?
她好像對所有人的靠近都帶著一層看不見的牴觸。
對周邊似乎都帶著自動隔離的屏障。
生人勿近完全寫在臉上。
「裴厭,你又動不了,我也不是渦輪發動機,你總不能總讓我一直在上面吧?遲早會累死的。」
程立雪喃喃地將早餐放到桌面給他,「裴先生,我有過男人,配不上你,你也別因為自己受了傷就降低擇偶標準。」
她有過男人,裴厭自然知道。
那個男人就是他。
他不疾不徐,「我也有過女人,我並不覺得這是一項減分項,有經驗,更讓人期待,不是麼?」
他當這是找工作呢?!
還有經驗更讓人期待!
是不是結婚還得準備個簡歷?
「……」程立雪說不過他,「抱歉,我暫時沒有那方面的需求。」
裴厭點頭,並沒有生氣,平靜地吃起了早餐。
程立雪沒有逗留,在他吃完早餐後走出了病房。
恰好碰見徐耀和一位老者在交談。
兩人的談話在程立雪走出病房時戛然而止。
她朝老者頷首,準備向徐耀道別。
「丫頭」老者卻先開口叫住了她,「我聽說人是你送過來的?」
程立雪側眸朝病房裡看了一眼,他問的是裴厭無疑。
她點頭,嗯了一聲。
老者會心一笑,「你跟他是……」
「我是綰綰的朋友,跟小叔認識。」
不到三十歲的男人,被二十來歲的小姑娘叫小叔。
「哦……」老者意味深長的點頭,又問:「他剛才沒罵你?」
「……」程立雪偷偷瞥了一眼徐耀,企圖從他眼神里看出一些什麼。
但徐耀沒表情。
老者笑笑解釋:「是這樣的,裴厭這人脾氣不好,我給他介紹對象他罵人,給他請護工他也罵人,就連傭人都被他罵跑了,我是怕你被罵,看來我是多慮了。」
還沒等程立雪說什麼,老者繼續追問:「丫頭,你叫什麼名字?在哪兒上班?有沒有男朋友?」
「……」程立雪咽了咽喉嚨,不知道先回哪個問題。
徐耀拳頭抵在唇邊,壓住嘴角。
眼前這位老者不是誰,正是裴厭的父親,裴輯。
裴輯老來得子,對裴厭甚是寵愛。
這次被送進醫院,他聽到消息立馬趕了過來。
不過現在好像也沒那麼著急了。
一大早被小姑娘送來醫院,也不知道是昨晚就在老宅還是今天早上去的。
不過不論哪一種情況,都不是什麼壞消息。
裴輯擺擺手,「別緊張,我就是問問。」
「我還要去接綰綰,你們聊。」程立雪找了個藉口便離開。
裴輯緩緩點頭,目送她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