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救人的方式….有點特別啊


  醫生猛地站起身,面色鐵青,對著保鏢厲聲呵斥。

  「夠了!你們還要胡鬧到什麼時候!人命關天!」

  他轉頭看向陸知行,語氣急促鄭重,額頭冒出一層細密汗珠。

  「小伙子,你說得沒錯,病人的症狀完全超出我的認知,我行醫三十五年,從來沒見過這種情況,你真能醫治?」

  陸知行淡淡點頭:「可以。」

  醫生深吸一口氣,對著保鏢揮手,語氣乾脆強硬。

  「治病不分男女!這位小伙子如果能救人,你們全都閉嘴站遠點!誰敢繼續阻攔,一旦出事,你們自己跟你們家族族長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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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鏢咬牙往後退了兩步,但每個人眼神兇狠死死盯住陸知行一舉一動。

  其中一個保鏢悄悄掏出手機,拇指放在撥號鍵上。

  一旦救治失敗,立刻上報,把所有罪責全部扣在這個陌生年輕人頭上。

  陸知行無視這群人的監視目光,再次俯身,輕輕托住女子後腦,另一隻手調整姿勢,讓她靠在自己臂彎。

  女子的臉近在咫尺,刺骨陰寒撲面而來,陸知行眼中反而亮起微光。

  好東西。

  他低下頭,嘴唇貼上她的唇。在外人眼裡,畫面曖昧十足。

  白T恤少年低頭親吻昏迷絕色女子,唇瓣緊貼。

  舷窗照進來的光線,勾勒出朦朧輪廓。

  保鏢眼睛瞪得跟銅鈴一樣,就連醫生都尷尬地微微側過頭。

  只有陸知行心裡清楚。

  舌尖分開她微涼唇瓣的一瞬間,洶湧精純的陰寒之氣順著接觸的地方,瘋狂湧入他經脈。

  冰涼渾厚的本源寒氣從女子體內奔涌而出,順著口唇匯入丹田,在元嬰外圍凝結一層霜白光暈。

  丹田內的元嬰微微發光,貪婪吞噬這股充沛寒氣。

  女子睫毛輕輕顫動,手指不自覺蜷縮起來。

  臉上青白色慢慢褪去,透出淺淺血色,體溫一點點恢復正常。

  胸口起伏慢慢穩定,睫毛抖動越來越頻繁。

  短短五秒。

  陸知行直起身子鬆開她,往後退半步。

  嘴唇還殘留一絲冰涼,丹田裡面枯竭的靈力,直接暴漲了足足五分之一。

  元嬰外圍霜白光暈緩緩收斂,化作溫潤金色靈光。

  他滿意地眯起雙眼,這一趟航班,算是賺大了。

  女子眼皮再次輕輕顫動,緩緩睜開雙眼。

  她撐著座椅扶手猛地坐直身子,烏黑長髮順著肩膀滑落,鋪在那件白色外套上。

  嘴唇上那層嚇人的青紫色徹底褪乾淨,變回淡淡的櫻粉,看著跟正常人一模一樣。

  旁邊幾個保鏢全都看呆了,張大嘴巴僵在原地,半天憋不出半個字。

  那名醫生趕緊湊上來,扒開她眼皮檢查瞳孔,瞳孔收縮正常,對光線反應十分靈敏。

  緊跟著伸手搭住她手腕測脈搏,一分鐘七十下,穩得不行。

  醫生嚇得往後踉蹌半步,臉上的表情跟撞見鬼沒啥兩樣。

  全部生命體徵,全部恢復正常!

  好得不能再好了!

  困擾夏傾城整整十八年的寒症,就這麼憑空消失,仿佛從來沒發作過。

  夏傾城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抬手緊緊握了握拳。

  整整十八年,自打記事起,她就一直在跟體內那股鑽骨寒氣死磕。

  國內頂尖名醫、各路民間奇人她找了個遍,所有人全搖頭,都說這是天生體質,無藥可治。

  每到深夜,寒氣就從腹部裡面往上翻,凍得她整夜沒法閉眼,好幾次差點一口氣直接斷了。

  她早就做好心理準備,活不到二十五歲。

  可就在剛剛,那股折磨她半輩子的寒氣,散了!乾乾淨淨,一點不剩!

  她抬起頭,目光鎖定陸知行。

  這個穿白T恤的年輕人已經退到兩步開外,手裡又摸出一顆巧克力,低頭慢悠悠剝糖紙。

  神態隨意得離譜,好像剛才救人這種驚天大事,壓根不值一提。

  夏傾城站起身,個子比陸知行矮小半頭,兩條長腿筆直挺立。

  「我叫夏傾城,你救了我的性命。不管想要什麼報答,你儘管開口。」

  陸知行把巧克力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含糊吐出一句:

  「不用。」

  說完轉身走回自己座位,坐回靠窗位置,重新調好了椅背。

  夏傾城站在原地,盯著他漫不經心的背影,心裡又驚又疑。

  她微微側頭,對著一旁還愣神的保鏢低聲吩咐:

  「去查他,把這個人的底細全部挖出來,我要知道他到底是誰。」

  保鏢這才猛然回過神,慌忙點頭,抱著手機快步跑到機艙尾部去調查。

  夏傾城坐回座位,扭頭望向舷窗外翻滾的雲海。

  指尖輕輕碰了碰自己嘴唇,還殘留著剛才接觸帶來的溫度。

  ————

  飛機落地大海市國際機場的時候,外面天已經黑透了。

  陸知行一眼就看見人群里,那個舉著寫有「陸先生」接機牌的黑衣男人。

  那人看見陸知行走出到達口,微微低頭,快步迎上來,嘈雜人聲里壓低聲音匯報:

  「殿主,車子就在外面等候。」

  沒有多餘廢話,陸知行點點頭,跟著他走貴賓通道離開航站樓。

  側門外停著一台漆黑的勞斯萊斯幻影,他彎腰坐進后座。

  前排駕駛位上的影衛緩緩開口:

  「雲家的動向我們全部查清。雲家二小姐天生身染怪病,靠著雲家祖傳藥方硬撐多年。」

  「但三個月前病情突然急劇惡化,臉色常年青白,體溫暴跌。」

  「動不動昏迷休克,市內所有三甲醫院全都查不出病因。」

  「雲家不惜砸重金,廣發帖子尋訪天下高僧、道士,名義上驅邪祈福,實則是病急亂投醫。」

  「短短三個月,請了至少三十多批能人,前後花出去幾千萬。」

  「現在雲家掌事的是雲家大小姐雲霖,也就是和您定下婚約的未婚妻。」

  陸知行靠在后座,閉眼仰頭休息。

  勞斯萊斯一路開進大海市西郊,雲家老宅的地界。

  雲家是老式花園洋房,主樓三層,米白色外牆,紅瓦尖頂,拱形落地窗氣派十足。

  主樓門前大片草坪上,零零散散擺著一排椅子,坐著二三十號人。

  有身披僧袍的和尚,有穿道袍的方士,還有西裝革履的富商,有人手裡攥著羅盤。

  三個黃袍道士圍著桌子來迴轉圈,嘴裡念念叨叨,不停揮舞手裡的黃符。

  陸知行推開車門走下來,雙手插褲兜,徑直朝著主樓大門走去。

  「站住!」

  門廊台階上,兩個大塊頭保鏢一左一右直接攔住去路。

  兩人肩寬體壯,西裝被身上肌肉撐得緊繃,領口別著雲家銀白蘭花家徽。

  高個子保鏢上下打量陸知行。

  臉上神色先是戒備,緊跟著變成困惑,最後露出毫不掩飾的鄙夷。

  「你誰啊?跑到雲家幹嘛來的?」

  高個保鏢皺緊眉頭,語氣滿是不耐煩。

  「今天雲家辦大事,閒人一律不准進。你是道士還是和尚?」

  「要做法事也不見你帶法器道袍,一身普通打扮,該不會跑來蹭吃蹭喝的吧?趕緊滾,別擋路!」

  矮個保鏢跟著搭腔,抱著胳膊斜靠門框,嘴角掛著陰陽怪氣的笑:

  「依我看,又是聽說雲家重金求醫,跑來碰運氣的江湖騙子。

  這三個月我們見得多了,拿著假符假藥,裝得神神叨叨,就想混進來騙錢。」

  「行了行了,我們這裡不收你這種貨色,趕緊滾開別礙眼。」

  陸知行看著他倆,腦子裡一下子想起當初林家門口攔人的保安。

  林家那個灰西裝胖子,也是這副德行。

  看人穿得樸素,就狗眼看人低,恨不得把滾這個字寫在臉上。

  陸知行心裡冷笑,看來豪門門口看門的,全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看見普通人衣著簡單,立馬就高高在上,也不知道是誰給他們的底氣。

  估計豪門主人根本沒空管門口這點小事,才養出這群看門狗,一身囂張臭脾氣。

  本來他還打算進去見見雲霖。

  師傅定下的婚約,不管最後退還是留,當面講清楚,算是基本禮數。

  可看到這兩個保鏢這副嘴臉,他瞬間沒興趣了。

  門口看門的都狂妄成這樣,裡面那位大小姐,就算比葉知秋好一點,又能好到哪裡去?

  乾脆直接退婚,省事。

  不用浪費時間,不用看人臉色,省得後面再被人指著鼻子說配不上雲家大小姐。

  他伸手從懷裡掏出那封婚書,隨手往上一抖,夜風一吹,紙張嘩啦作響,婚約上的字跡清清楚楚露出來。

  「我是來退婚的,雲霖在不在?叫她出來。」

  兩個保鏢當場愣住,對視一眼,緊跟著爆發出哄堂大笑。

  笑聲在空曠門廊里炸響,草坪上做法的道士全都轉頭看過來。

  「你說啥?退婚?就你?跟我們大小姐退婚?」

  高個保鏢笑得彎腰,扶著門柱子抹眼角。

  「哈哈哈哈!你知道我們大小姐是什麼身份嗎?你跑來退她的婚?你是精神病院跑出來的吧!」

  矮個保鏢笑得更誇張,拍著大腿身子不停晃動:

  「退婚?你拿什麼退?就這張破紙?怕是路邊隨便撿來的吧!嘴上說退婚,我看就是想借著編造婚約攀我們雲家高枝!」

  吵鬧聲吸引草坪上更多人的目光。

  穿僧袍的中年和尚瞥了一眼,嗤笑一聲,扭頭繼續念經。

  拿羅盤的老道士撇撇嘴,小聲嘀咕:

  「又來一個瘋子。」

  幾名西裝賓客交頭接耳,眼神全是看熱鬧的興致,有人假裝刷手機,偷偷拿出手機錄像偷拍。

  陸知行站在原地,婚書捏在手裡,臉上沒有半點波瀾。

  就在這時,主樓大門從裡面推開,一道白衣身影出現在門口。

  雲霖一身素白長裙,裙擺垂到腳踝,腰間系一條淺藍細帶子。

  臉上沒化妝,但五官精緻挑不出一點毛病。

  「吵什麼吵?這麼大動靜?」

  她眉頭緊鎖看向門廊,聲音滿是煩躁。

  「裡面正在救人,能不能安靜一點?」

  兩個保鏢立馬變臉,剛才還狂笑不止,瞬間挺直腰杆,爭先恐後上前告狀。

  「大小姐!您來得正好!這人說——」

  高個保鏢伸手指著陸知行,語氣誇張得不行。

  「他說他是來退婚的!拿著一張破紙,就要退您的婚約!您聽聽,這離譜不離譜!」

  雲霖微微一怔。

  娃娃親。

  她猛然想起,小時候爺爺提過一嘴,說她還在娘胎里就定下一門親事,是陸家後人。

  那時候她才五六歲,聽過轉頭就忘。

  長大之後,她一直當成老人家隨口的玩笑,壓根沒放在心上。

  這些年忙著打理雲家生意,照顧體弱的妹妹,還要應付一堆盯著雲家產業的對手。

  這紙婚約早就被她丟到九霄雲外。

  可現在,眼前這個年輕人拿著婚書,站在家門口,張口就要退婚。

  長相確實俊朗,這點她不得不承認。

  但這吊兒郎當的樣子,站沒站相,兜里還揣著零食袋。

  跟那些靠著幾分長相,一心想攀豪門的浪蕩子弟有啥區別?

  她壓下心裡那一絲彆扭,開口客氣,但處處帶著疏離,努力維持雲家當家大小姐的體面。

  「婚約這件事我做不了主,我妹妹正在裡面接受救治,我爺爺也在大廳守著,等驅邪儀式結束,我爺爺再跟你談這件事。」

  她頓了頓,側身抬手,示意他離開,指尖指向大門外面。

  「現在,請你先離開,不要打擾裡面的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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