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一招秒了?
路燈的光影落在他身上,少年模樣乾淨清俊,可眼底卻沉澱著深不見底的冰冷殺意。
他低頭,淡淡俯視血泊中求饒的刺客,僅僅看了兩秒。
隨後抬起右手,食指中指併攏,指尖一道細到極致的白光一閃而過!
速度快到極致,連殘影都幾乎看不見!
「嗤——!」
破空聲響起。
刺客喉間發出一聲沉悶的咕響,瞳孔徹底渙散。
頭顱直接從脖頸滾落,在地上彈滾兩圈,臉上還定格著最後一刻的恐懼與茫然。
一旁趕來的幾名影衛,看到這一幕,全部心神巨震,彼此對視一眼,滿眼極致敬畏!
他們數人聯手搏殺,傾盡配合、拼盡全力,才勉強將這名三品圓滿刺客逼到秘術遁逃、重傷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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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自家殿主,僅僅抬手一指,瞬殺收場!
兩者實力差距,根本不在一個維度!
殿主的真實修為,到底恐怖到了什麼地步?!
陸知行收回手指,眼神平靜無波。
他的目光穿透夜色,遙遙望向京市的方向。
「徹查大京兩大參與滅門的世家,深挖黑月教所有底蘊和據點。」
「這樁血海深仇,我親自去京市,一一清算!」
話音剛落,一雙柔軟的手臂立刻從側面緊緊抱住他的胳膊。
沈清瀾整個人黏在他身上,剛才殺伐滔天、冷酷無情的氣場瞬間消散殆盡。
她仰頭眨著亮晶晶的大眼睛,眉眼彎彎,語氣軟糯撒嬌,帶著濃濃的不舍。
「師弟~再等兩天好不好?」
「師姐手頭還有點收尾要事,處理乾淨我立馬趕去京市陪你,咱們一起去報仇,行不行?」
前一秒還動輒扇臉殺人、冷酷鎮殺武道高手的人形天災,此刻乖巧黏人、撒嬌耍賴,反差大到極致。
陸知行看著她這副模樣,心底無奈輕嘆。
這麼多年,她向來如此。
對外人殺伐果斷、冷血無情,狠到讓人恐懼。
唯獨在自己面前,永遠是這般黏人撒嬌、毫無稜角的模樣。
他輕輕抽出手臂,語氣認真且堅定。
「不行。」
「這件事水太深,牽扯的勢力太多,兇險未知。」
「我不想讓你跟著我涉險,我自己去就夠了。」
沈清瀾臉上的撒嬌笑意慢慢褪去,眼底的溫柔依舊不變。
她沒有再任性糾纏,只是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懂事點頭。
「好。」
「師姐不拖你後腿。你先行一步,我處理完所有事,立刻進京找你。」
航站樓巨大的落地玻璃跟前,陸知行靜靜站著。
他輕輕抬起右手,指尖微微一動,掌心凝聚出一縷細細的白光,大概半寸長短。
可這道靈光僅僅撐了兩息功夫,就直接消散無蹤。
他輕輕吐了一口氣,眼底帶著幾分無奈。
大昌這座滿是高樓的鋼鐵城市,靈氣稀薄得離譜,跟摻了十倍清水的白酒一樣寡淡。
丹田裡面那股元嬰本源之力,用一分就少一分,根本沒辦法像待在崑崙山里那樣隨心所欲肆意動用。
想靠著萬尺一線的神通直接橫跨半個國家?
太虧了,純粹白白浪費修為。
「算了,只能老老實實坐飛機了。」
他低聲嘟囔一句,打算中轉兩趟航班直奔京市,中途剛好會在大海市落地停留。
手伸進懷裡,摸出那一疊婚約文書。
大海市雲家,雲霖。
「要是這女人也跟之前林夢瑤那副勢利德行,」
他把婚書重新塞回懷中,嘴角淡淡一撇。
「那就直接當場退婚,沒必要浪費我的時間。」
候機大廳人聲吵吵嚷嚷,沈清瀾跟在他身側,手裡拎著一袋剛採購好的零食。
風乾牛肉、巧克力、堅果,還有好幾包薯片,一股腦全部塞進陸知行懷裡。
「路上餓了就吃。」她伸手拍了拍零食袋子。
「別虧待自己肚子。到大海市第一件事,記得給師姐發消息報平安,聽見沒?」
「京市那邊辦事千萬穩住,查清楚底細再動手,別頭腦一熱直接衝上去。黑月教那幫人心眼歹毒,指不定挖好了陷阱等著你往裡跳——」
「我知道了三師姐。」
陸知行接住零食袋子,對著她淺淺扯了下嘴角。
「你安心處理你的案子,我走我的路,落地肯定第一時間給你報平安。」
沈清瀾望著他,眼神一下子軟了下來。
她往前踏出一步,伸手扣住他後腦勺往下輕輕一壓,踮起腳尖。
「啵」一聲響亮的吻直接印在他臉頰上。
清脆的聲響在不算擁擠的候機廳格外顯眼。
路過的幾名旅客紛紛扭頭看過來,還有人偷偷抿嘴偷笑。
陸知行耳朵唰地一下燒得通紅,整個人僵在原地手足無措。
誰能想到,這個手足無措的年輕人,就是之前在帝天閣一腳碾碎周家少爺腦袋,震懾整個大昌豪門的影殿殿主?
「走吧。」
沈清瀾鬆開手,往後退兩步,下巴朝著安檢通道抬了抬。
「在外頭別被人欺負了。」
陸知行側過臉,耳尖的紅色久久消不下去,拎著那袋零食大步朝著安檢口走去。
沈清瀾站在原地,雙臂抱胸,目送他的身影。
直到那道白色身影徹底消失在安檢通道深處的光亮里,她臉上的笑意才一點點褪去。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屏幕彈出一條加密消息,短短六個字,發件人是一串只有影殿核心人員才能破譯的暗碼。
【基因改造實驗窩點確認,大昌市南區,速到。】
她腳下步子驟然加快,黑色身影轉瞬消失在航站樓另一側出口。
————
三小時過後,萬米高空之上。
頭等艙的座椅比陸知行預想的舒服不少。
寬大真皮座位幾乎能夠完全放平,腳托伸出來之後,可以半躺半靠,柔軟的填充物穩穩托住腰背。
他把椅背向後調了些,零食袋放在邊上。
腦子裡不停盤算京市那兩大世家的情報。
影衛搜集來的資料,只寫了底蘊極深,和黑月教往來緊密。
更深層的內情,還得他親自過去深挖。
影衛做事乾脆利落,但沒辦法滲透進頂級豪門的內宅大院。
很多藏在暗處的秘密,光靠在外圍監控根本查不到。
還有黑月教教主。
這人放在世俗武道圈子裡,算得上一方頂尖大佬。
真對上,自己元嬰修為倒是不虛對方。
可就怕對方掌握一些旁門左道的詭異法門,藏著能夠損傷元神的陰毒寶物。
他正暗自思索,頭等艙前排突然鬧起動靜。
「小姐?!小姐撐不住了!」
「快!有沒有醫生在飛機上?誰是醫生!」
「誰隨身帶藥了?不對!小姐這怪病普通藥物沒用!趕緊扶住她,別讓她從座椅滑下去!」
「可惡啊,剛好家族裡私人飛機的機長有事,怎麼就在這一天發病了…….」
好幾道聲音混在一起,滿是慌亂,所有人都手足無措。
急促的腳步聲來回在過道響起,碰到座椅靠背,發出悶悶的撞擊聲。
陸知行抬眼望過去。
頭等艙靠窗前排,幾個黑衣保鏢圍成一圈,擋住了大部分視線。
縫隙之間,能看見皮質座椅邊緣,還有一隻無力垂落的手。
這隻手纖細修長,皮膚白得近乎透明,皮下淡青色血管看得一清二楚。
一名中年人飛快從後艙跑過來,看著神色沉穩,腳步卻急得飛快。
「我是醫生,讓我來。」
他蹲下身,從隨身箱子裡掏出便攜聽診器。
三秒、五秒、十秒。
醫生眉頭越鎖越緊,伸手翻開女子眼皮查看瞳孔。
瞳孔已經開始渙散,對光線幾乎沒有反應。
醫生臉色凝重到極點,嘴裡低聲嘀咕:
「體溫太低,心跳緩慢,四肢血液循環幾乎停掉……從沒見過這種古怪症狀……」
他從隨身背包拿出小手電,照了照病人咽喉舌苔,又用聽診器仔細聽心肺動靜。
「必須解開外套,立刻做心肺復甦,觀察生命體徵。」
他剛伸手打算解開女人外套紐扣,領頭保鏢猛地伸手一把攔住。
「停!所有人都出去!頭等艙清空!我家小姐身份尊貴,豈是你們隨便能看的!」
他抬手示意其餘保鏢,眾人立刻動手驅趕頭等艙剩下乘客。
一名西裝中年商人被保鏢推著肩膀趕出去,滿臉憤懣,但不敢多說半個字。
還有一位帶助理的女企業家,也被半強制趕出座位。
嘴裡剛抱怨兩句憑什麼趕人,保鏢一個兇狠眼神,直接把她話堵回去。
很快輪到陸知行。
保鏢兩步衝到他面前,居高臨下盯著這個穿白T恤、手邊放著零食的年輕小伙,眉頭擰成一團。
「還坐著幹什麼?趕緊出去!沒聽見我說清空頭等艙嗎?」
陸知行手裡捏著剝了一半的巧克力,一動沒動,連坐姿都沒有半點變化,後背松松靠在椅背上。
保鏢臉色沉下來,直接伸手抓向陸知行肩膀。
五指扣住肩胛骨,大拇指死死按在鎖骨凹陷處。
是專業擒拿手法,打算一把將人揪起來扔出去。
可陸知行身子穩如泰山,分毫不動。
保鏢的手感就像狠狠去推一塊焊死在地上的鐵墩子,拽不動、推不開,半點撼動不了。
保鏢當場愣住。
眼裡滿是難以置信,咬牙使出全身力氣。
額頭青筋繃起,可對方依舊紋絲不動。
驚駭瞬間湧上他的臉,正要張嘴呼喊同伴。
下一刻,一股柔和但無法抵擋的力量從陸知行肩膀爆發反彈。
保鏢重心瞬間失控,整個人向後飛出去,後背狠狠砸在座椅扶手上。
「咚!」一聲悶響,還連著撞倒身後三名同伴。
四個壯漢直接滾在過道地面,狼狽不堪。
頭等艙瞬間一片死寂。
醫生張著嘴巴看著眼前一幕,再看看依舊坐在位置上、手裡還捏著巧克力的陸知行,心裡百思不解:
這年輕人看著瘦瘦的,胳膊還沒自己手腕粗,力量怎麼恐怖到這種地步?
陸知行把巧克力塞進嘴裡嚼了兩下,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昏迷女子跟前。
湊近了仔細打量,這姑娘容貌比他預想的還要驚艷。
眉線細長,鼻樑秀氣,就算緊閉雙眼,也能想像睜眼之後清冷動人的模樣。
只是此刻她嘴唇泛著不正常的青紫色。
裸露在外的脖頸鎖骨位置,浮著一層薄薄白霜。
這層寒霜還在緩慢蔓延,順著頸部血管一點點往上爬,馬上就要抵達下頜。
陸知行盯著看兩秒,眼底掠過一絲意外。
是陰寒之氣!
極為純粹的先天陰寒本源,從女子體內源源不斷向外滲出。
這不算是普通疾病,是天生的特殊體質。
體內陰氣堆積堵塞經脈,長年累月淤積。
能活到現在,已經算是天大的奇蹟。
但落在陸知行眼裡,這股寒氣簡直是送到手邊的寶貝。
大昌靈氣稀薄。
這一身精純陰寒之氣,吸收之後剛好可以補上他之前消耗掉的靈力。
他蹲下身,伸手打算托起女子腦袋調整姿勢。
剛剛從地上爬起來的四個保鏢見狀瞬間急眼。
領頭保鏢捂著酸痛後背,踉蹌衝上前攔在中間,拔高嗓門怒吼。
「你想幹什麼!不許碰我家小姐!」
陸知行抬眼看向他,語氣平平淡淡。
「救人。」
「胡說八道!」
保鏢氣得滿臉通紅,伸手指著陸知行,手指都在發抖。
「我家小姐千金之軀!你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毛頭小子,算哪根蔥?!」
「敢碰她一根頭髮,回頭家族裡出手,保管你吃不了兜著走!」
「沒錯!剛才打傷我們的帳還沒跟你清算!」另一名保鏢跟著大喊。
「你要是藉機占小姐便宜,雲家能把你碎屍萬段!」
陸知行手上動作一頓,側頭看向這名保鏢。
「第一,真論起來,是你們家小姐高攀我。」
保鏢幾人全都一愣,臉上寫滿「這人怕不是瘋了」。
「第二,你們這位大小姐,我根本沒興趣。」
保鏢臉色漲成豬肝色。
「第三,你們執意攔我,那就等著抬一具屍體回去交差。救她是人情,不救是本分,你們自己選。」
說完他直接停下動作,雙手揣回兜里,往後退半步,擺出一副你們自行決定的姿態。
保鏢們嘴唇哆嗦,一肚子罵人的話卡在喉嚨。
可目光不自覺落到自家小姐臉上。
臉上白霜已經爬到下巴,整張臉慘白如紙,胸口幾乎看不到起伏。
再拖十分鐘,人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