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紅浪翻卷
他俯身壓上去,手指一挑,腰帶便被扯落。
微涼的空氣和滾燙的掌心同時貼上綠梨的肌膚,激得她渾身一顫。
陸景淵埋首在她頸窩,呼吸粗重,一口咬在她纖細的鎖骨上,生生留下一個極深的紅印。
「疼……」綠梨眼尾立刻紅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雙手死死攥著他肩頭的衣料。
「疼就對了。」陸景淵抬起頭,眼底的情慾與妒火交織,「記住這種疼,記著你是誰的人。」
他一邊說著,手指一邊順著她顫抖的脊背滑下去,挑開衣襟。
他的動作比以往都要急切狠厲,衣料摩擦的窸窣聲和濃重的呼吸聲交疊在一起。
綠梨覺得自己的靈魂都要被這股力道撞碎了,指甲在他後背上抓出幾道紅痕。
「這兩年,在府里,你和五弟私下見過幾次,他同你說過多少動心的話?」
陸景淵埋在她耳畔,聲音低得發狠,「他有沒有像這樣碰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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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梨被折磨得眼角沁出淚水,意識都快渙散了,聽見這話,只能拼命搖頭:
「沒有……真的沒有……奴婢不敢欺瞞侯爺……」
「最好是沒有。」陸景淵低啞地喘息著,扣住她的手,壓在錦被上,十指緊扣。
」綠梨,你記牢。陸承燁護不住你,他給不了你安穩,能讓你過上好日子的,只有我,陸景淵。」
床榻開始發出細微的震顫,帳幔劇烈搖晃,紅浪翻卷。
陸景淵不再說話,把心裡所以積壓的情緒,全都化作了這暗夜裡無盡的索取。
他像是要把所有屬於五弟的影子,從她身上一點一點碾碎,刻上只屬於他陸景淵的烙印。
綠梨被逼到了極處,眼淚無聲地順著眼角滑落,隱沒在鬢髮里。
她能感覺到侯爺那不同尋常的力道。
那種被人當成獵物死死叼在嘴裡,連骨頭都要被嚼碎的恐懼感,讓他變得無比可怕,卻又無比灼熱。
外頭夜色深沉,不知過了多久,房裡的動靜才漸漸歇了。
綠梨渾身酸軟得連一根手指頭都抬不起來,蜷縮在凌亂的錦被裡,大片斑駁的紅痕從脖頸蔓延到脊背。
陸景淵起身披了件外袍,坐在床沿,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記著,你是本侯的人。
你的命、你的身子、你的心,都只能是本侯的。
不管是五弟,還是誰,但凡你心裡裝下旁人一絲一毫,後果,你擔不起。」
綠梨閉著眼,連點頭的力氣都沒有了,只啞著嗓子,低低應了一聲:「奴婢……記住了。」
陸景淵看了她一會兒,沒再多說什麼,起身往淨房走去。
綠梨覺得渾身酸痛,只想離開。
但陸景淵沒發話讓她走,她怕自己私自離開,等侯爺回來見不到人,又要動怒。
她只能老老實實待著,抬手碰了碰自己的額頭,滾燙一片。
這是發燒了。
沒過多久,陸景淵從淨房回來,吩咐一旁候著的小丫鬟端來一碗湯藥。
「把這碗避子湯喝了。」
綠梨接過那碗黑漆漆的藥,只覺得渾身燒得難受,剛抿下一口,就忍不住想吐。
這副模樣落在陸景淵眼裡,只當她是故意抗拒。
他眉峰一沉,語氣冷了下來:「又怎麼了?上回嫌藥稠吐了,這回又嫌什麼?
綠梨,本侯是不是太縱著你了,讓你覺著這藥你是你想喝就喝、不想喝就吐?」
綠梨恨不得多喝兩碗。
只是現在高熱燒得胃裡難受,她也懶得辯解,只咬著牙,仰頭一口氣把藥全都灌了下去。
藥汁苦澀刺喉,她憋得眼眶發酸。
陸景淵看她這副模樣,心口莫名悶了一下,別開了眼:「退下吧。」
綠梨回到耳房,身上的燥熱越來越重,她再也撐不住,沾到被褥,便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天光一點點透進窗欞,她才緩緩醒過來。
額頭上涼絲絲的,一塊濕布正搭在上面,有人輕輕替她擦著臉頰。
綠梨費力掀開眼皮,看清是阿禾守在床邊。
阿禾見她睜眼,鬆了口氣,「姐姐,你可算醒了,我一早過來耳房,就發現你渾身燙得嚇人。」
她說著,把旁邊備好的藥碗遞了過來,「姐姐快把這碗退熱藥喝了。」
綠梨輕輕點了點頭,撐著身子坐起來,慢慢把藥喝了下去。
她現在渾身黏糊糊的,說不出的難受。
「阿禾,能不能幫我備些熱水,我想擦洗一下身子。」
阿禾應下,很快領著兩個小丫鬟抬了浴桶進來,注滿溫水,又遣走旁人,自己留下伺候。
綠梨慢慢褪下裡衣,阿禾拿布巾正要替她擦拭,目光落在她身上,動作猛地頓住。
脖頸、鎖骨、肩頭,一路蔓延到脊背,密密麻麻全是深淺交錯的紅痕,看得人心頭髮緊。
阿禾怔怔看著,心口一下沉下去。
她原先只當綠梨得了侯爺看重,在這侯府里,總歸是比別的丫鬟風光自在。
可此刻看見這些印記,她才後知後覺明白,綠梨待在侯爺身邊,過得一點都不輕鬆。
綠梨聽見身後抽鼻子的聲音,回過頭來。
看見阿禾攥著布巾站在那兒抹眼淚,她愣了一下,隨即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傻丫頭,別哭,這些痕跡看著嚇人,其實不疼的。真的,早不疼了。」
阿禾心裡清楚,她這是在撒謊。
綠梨姐姐從小就這樣,一直不願在她面前表露太多脆弱。
阿禾抿著唇,忍者眼淚點點頭,伸手替綠梨擦洗時,指尖都在發顫,生怕再弄疼她。
沐浴完,綠梨裹著乾淨的中衣,坐到床沿,拉開床底下一個鎖得嚴實的小木匣子。
咔噠一聲打開,裡頭都是她這些日子攢下的財物。
有老太太賞的,太子妃賞的,還有皇貴妃賞的。
阿禾湊過去,眼睛都瞪圓了。
綠梨拿起一支金釵放在手裡掂了掂,唇角浮起了笑意:
「阿禾,我做了這通房,也是得了好處的。
你瞧,好些貴人看在侯爺的面子上,時常賞我東西。這些銀子首飾,我全都好好收著,一分都沒亂花。」
阿禾眨著還濕漉漉的眼睛,小聲問:「姐姐攢這麼多,是打算……?」
「我打算走。」綠梨的聲音壓得很低,卻格外堅定,
「我絕不會一輩子留在陸景淵身邊,任由他這麼糟蹋我。只要等到那位侯府夫人進門,按府里的規矩,我就可以拿回身鍥走了。」
她轉頭看向阿禾,目光溫柔又鄭重,「阿禾,到時候,我打算連你的身契一起贖了,咱們兩個一起走,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