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帳幔被粗暴地扯下
一路上,兄弟二人一言不發。
直到進了墨石軒的書房,許慎從外面關上門,屏退了所有下人,屋子裡只剩下他們兄弟兩人。
陸承燁死死瞪著眼前高高在上的大哥,忽然冷笑了一聲,滿眼譏誚。
「怎麼,大哥也覺得這事兒見不得人?非要把我拉進書房,關起門來才敢說。」
他聲音發顫,字字帶著刺,「這是怕外頭那些下人聽見,堂堂靖安侯,搶了自己親弟弟看上的女人,丟人現眼嗎?」
陸景淵立在書案之後,神色淡淡看著他,沒有接話,只等著他把滿心的憤懣盡數倒出來。
陸承燁胸腔里的火氣翻湧著,諷刺一點點化作壓抑不住的悲憤,聲音陡然拔高:
「我早就跟你說過,我心悅綠梨,我想收她!你明明知道!你什麼都清楚!」
他幾乎是吼出聲,眼眶通紅:「可你倒好!一紙薦帖把我支去書院,趁我不在,轉頭就把人收進了你自己房裡!你是我的大哥,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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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淵沒有動怒,他冷眼看著情緒崩潰的弟弟,像在看一個沒長大的孩童。
「我早就跟你說過,我心悅綠梨,我想收她。」陸景淵語氣淡漠地重複陸承燁的話,甚至連語速都沒有變,
「怎麼,你和她拜過天地,還是立過字據?她不過是一個奴籍的丫鬟,本侯要收便收了,何須向你交代?」
陸承燁像是被當頭潑了一盆冰水,心寒徹骨。
他苦笑著,啞聲道:「大哥,你什麼都有。
侯府是你的,爵位是你的!
滿京城誰見了你不低頭?
我就想要一個綠梨,你連這個都要搶走嗎?!」
陸景淵嗤笑一聲,「我什麼都有,那是我值得,這些全都是我拿命換來的。」
他直視陸承燁的眼睛,那眼神里沒有一絲一毫的愧疚與心虛,只有讓人膽寒的壓迫感。
「我十五歲浴血沙場,九死一生的時候,你在哪裡?
你依託侯府餘蔭,安度富貴日子,現在連去個書院都要母親派人綁著去。
你有什麼資格站在這裡,跟我談委屈、談道理?」
陸承燁渾身一震,臉色慘白。
「這天底下的道理,向來是強者居之。
你既護不住她,連自己的前程都做不了主,憑什麼讓我把人讓給你?」
陸景淵冷笑,字字如刀,「什麼叫你先看上的人,我就不該搶?
我只知道,我想要的,我就要奪到手!你沒能力,爭不過,就把你的心思咽回肚子裡去!」
陸承燁被這幾句話刺得體無完膚,卻發現自己根本無力反駁。
他死死攥著流血的手,看著面前冷硬如鐵的大哥,只覺兄弟之間那層溫情脈脈的皮,被徹底撕碎了。
「好。好得很。」陸承燁紅著眼,咬著牙,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滿是自嘲與寒心,
「不愧是我的好大哥,今天這番道理,我算是受教了。」
他不再多爭辯半句,猛地轉身,一把拉開書房的門,頭也不回地沖了出去。
門被風帶得哐當一聲輕響,屋子裡重新歸於安靜。
陸景淵站在書案後,望著空蕩蕩的門口,眸光微微斂了斂。
他從來都不覺得自己有錯。
他陸景淵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靠著自己一刀一槍拼來的。
他不欠任何人。就算是這個親弟弟,也一樣。
三更天,小廝守在穿廊外頭,遠遠看見陸景淵大步走來,周身那股冷厲的氣壓,壓得連廊下的風燈似乎都暗了幾分。
小廝沒敢吭聲,只低著頭推開寢居的門,又輕手輕腳地退了下去。
綠梨一直在屋裡候著。
方才陸景淵走得急,只叫她「回房等他」。
聽見門響,她連忙迎上去,剛要屈膝行禮,卻在看清陸景淵臉色的那一刻,打了個寒顫。
侯爺不高興。
而且,是極不高興。
綠梨跟了他這些日子,也學會了看他的眉眼。
方才二房鬧成那樣,五爺把二爺打了……
她雖沒到現場,可這會兒陸景淵這樣回來,顯然是跟五爺脫不了干係。
她甚至隱隱猜到,五爺為何會動手。
那必定是……為了她。
這念頭一冒出來,綠梨只覺得後脊樑直冒冷汗,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了。
她垂下眼,試圖往後退半步。
可陸景淵根本沒給她後退的機會。
他兩步跨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極重,捏得她骨頭生疼。
「侯爺……」綠梨輕呼了一聲,被迫仰起頭。
陸景淵垂眸盯著她,那雙鳳眸里翻湧著極其複雜的暗流。
就在方才,他五弟那句「我只要綠梨」還在他腦子裡撞。
他兩年前就看上這丫頭了,若不是被太子點差離京,這丫頭早就是他房裡的人了!
哪裡輪得到五弟在她面前獻殷勤?又哪裡輪得到二弟那個畜生對她動手動腳?
一想到這,陸景淵心底那股邪火就再也壓不住。
他不在的這兩年,這丫頭在府里,是不是也這般怯生生地仰著頭看過五弟?
五弟站在她跟前時,她是不是也像現在這樣,用這種楚楚可憐的眼神望著他?
「侯爺,二房那邊……」綠梨試探著開口。
「五弟為了你,把他二哥的頭都打破了。」陸景淵忽然開口,聲音低啞,「你可知罪?」
綠梨心口猛地一跳,慌亂地搖頭:「奴婢……奴婢不知。」
「不知?」陸景淵冷笑了一聲,突然扣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貼向自己,
「他為了你連兄弟情分都不顧了。綠梨,你倒是好本事,把本侯的弟弟迷得神魂顛倒。」
話音未落,他猛地低頭,狠狠吻了下來。
這個吻不帶半點憐惜,幾乎是帶著懲罰的意味。
他咬著她的唇瓣,強行撬開她的牙關,舌尖帶著不容抗拒的霸道,長驅直入。
綠梨的雙手被他反剪在身後,整個人被死死壓向他的胸膛,只能被迫仰著頭承受。
「唔……侯爺……」她被他親得喘不過氣,喉嚨里溢出細碎的嗚咽,身子軟得直往下墜。
陸景淵卻不管。
他一手攬住她的腰,一手捏著她的後頸,把人半拖半抱地壓到了後面的拔步床上。
大紅撒花的帳幔被粗暴地扯下,半遮半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