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改名換姓


  晚禾頓時驚得說不出話來,失散多年的良家女子,和一個風塵女子絕對是不一樣的。

  孟家這麼做簡直就是在羞辱皇上,上一個羞辱皇上的人,明天就要處斬了。

  她也不敢再多話忙轉身走了出去,將懷安帶了進來。

  「主子!」懷安躬身行禮,看向沈硯書,「主子,您找奴才?」

  沈硯書拿出了一封書信交給懷安,看著他道:「你將這封信送出宮,交給沈三。」

  「讓他派別的人去揚州,拿著孟采女的畫像,但凡是秦樓會館都進去問,這個差使不著急,慢慢問,一定要問仔細了。」

  「任何蛛絲馬跡都不能放過,不管什麼消息盡數傳給我便是。」

  「是!」懷安接過書信。

  沈硯書臉上的神色更加整肅了幾分,看向面前的懷安道:「還有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情,你務必親口告知沈三。」

  懷安一聽更是神色一凜,忙躬身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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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硯書道:「開了春,就要舉行大晉歷史上的第一個武舉,到時候會在校場口擂台比武,選拔武狀元。」

  「這個武狀元一選出來就是大將軍,重組新的青龍軍,開赴突厥邊地。」

  「我要沈三去參加武舉比試!」

  懷安一下子愣在了那裡,沈三可是沈家罪奴,沈家當年被抄沒家宅的時候,沈老太爺擔心連累家裡的奴婢,居然宅心仁厚連夜放了他們的賣身契,不管是家生子兒奴才,還是後來買進府的,統統放了出去。

  京城的百姓算是開了眼了,哪裡見過自己馬上要遭難了,卻將奴才們的後路安排得妥妥貼貼。

  這些奴婢紛紛離開沈家逃命去了,也有對沈家忠心耿耿的,便是沈三的父親,後來漸漸勢力壯大,聯絡了其他沈家人,硬是找到了沈家大小姐遺落在外的孩子。

  其中領頭效忠的就是沈三,他連自己的本名都改了,只叫沈三。

  他父親當初叫沈三,他也是沈三,沒有自己的名字,只有編號。

  就是這樣的身份,主子讓他去是參加武舉?

  沈硯書看著懷安道:「你轉告給他,他參加武舉的身份我已經幫他處置妥當,連爹娘都給他找好了。」

  「他的名字叫楊定烽,京畿外縣農戶家獨子,世代耕田,無官親,無舊勛。」

  「農閒的時候跟著退伍老卒學使長戈,練騎術,天生神力。」

  「聽到皇上開武舉,他賣了家裡的一頭耕牛,湊夠路費赴京城參加武舉。」

  沈硯書定定看著懷安:「記清楚了嗎?」

  懷安忙道:「奴才記住了,這就出宮。」

  沈硯書又加了一句:「懷安,你告訴沈三,這一次拿不下武舉的頭名,他喜歡的聞韶姑娘,我就許配給別人了。」

  懷安登時愣了一下,暗自好笑,沈三聽聞不得拼命?

  進宮之前,沈三爺和聞韶姑娘早已經心意相通,只是兩人的身份不一般,也不敢公開心底的那段兒感情。

  他笑道:「回主子,奴才一定將話帶到。」

  沈硯書點了點頭,讓晚禾拿了錢袋子給懷安。

  「路上打點用,剩下的給你住在城郊的老娘買藥,修修房子,春汛快來了。」

  懷安紅了眼眶低聲道:「多謝娘娘,娘娘一直給錢,奴才的老娘都花不完的。」

  沈硯書笑道:「花不完就攢著,等時機成熟,我放你們出宮,總得安置自己的日子,不能跟我一輩子。」

  便是一邊的晚禾都眼眶微微發紅,他們是這深宮裡最不起眼的奴才,主子們能不打不罵就算好的,有幾個真心給奴才規劃未來的。

  這麼好的主子,他們遇上了,人生幸事。

  懷安擦了把眼淚轉身出去當差去了。

  知絮走到了書房外面笑道:「主子,許小主和聞女官來了。」

  沈硯書忙站了起來,走到了花廳,遠遠便看到花廳里坐著的許禾茵和聞韶。

  聞韶起身上前一步朝著沈硯書躬身行禮:「婢子給娘娘請安。」

  她抬眸滿臉擔憂地看向了沈硯書,還未說話聲音微微發顫,帶著幾分後怕。

  「婢子這些日子不在宮中,竟是不知娘娘遭遇了這麼多的事情……」

  她聲音有些哽咽,沈硯書將她的手牽住低聲笑道:「不必掛念,深宮之中,見不得光的事情多,別影響了你。」

  「當年也是我沒有安排妥當,到底讓你落進了宮裡,限制了你的自由,是我愧對你。」

  聞韶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得點了點頭。

  她這兩個月奉皇命去民間收集民間俚曲,詞譜,歌謠,新調,還有那些雲遊詩人的唱詞。

  皇上說讓她帶回宮裡,交給教坊司整理潤色,順道探查民間風情。

  說是查探也是覺得她心細如髮,可以瞧瞧民間對天家的態度,有時候民意也很重要。

  沈硯書看著聞韶道:「你這一次採風回來,想必皇上會讓你著手寫一些貼近民間的朗朗上口的詞曲,能唱出來的更好。」

  「多寫寫皇恩浩蕩,天家恩德,也別忘了民間疾苦。」

  聞韶登時眼底一亮,忙點了點頭。

  一邊的許禾茵插不上話,只抿著唇笑,也是奇特,她們三個人居然兜兜轉轉成了這宮裡頭互相依靠的至交。

  許禾茵也起身沖沈硯書行禮,沈硯書緊緊握著她們兩人的手,有些話也不必說太清,人都是有感情的,日積月累都是恩義。

  知絮和晚禾在旁邊布菜,都是許禾茵和聞韶愛吃的菜,一半兒淮揚菜,一半兒隴西菜。

  沈硯書親手做的點心也是一絕,聞韶不光文章寫得好,口才也好。

  講她一路上的見聞,花鳥蟲草,大山大川都是故事,連她的眉眼都生動了起來。

  唯一沒有講的便是路上遇到的那個紈絝,淑妃嫡親的弟弟楚驚闕,簡直是她的噩夢。

  她也不敢說出來,擾了沈硯書,畢竟沈婕妤和淑妃在後宮不對付。

  有的事情,她不能一而再再而三麻煩沈娘娘,自己也要學著面對。

  這一餐用得分外舒服,便是一向內向不愛說話的許禾茵都多喝了幾杯,臉頰染了一抹酡紅。

  眼見著時辰不早了,沈硯書單獨留了聞韶說話,許禾茵被初桃扶著走出了拾翠殿。

  初桃笑看著自家主子溫潤清秀的臉,帶了一點點醉意,竟是美得驚人。

  可惜自家主子沒有爭寵的心思,否則未必不會登高位呢。

  許禾茵低著頭,只顧著低聲傻笑。

  想起沈婕妤透露給她的消息,再過幾年宮裡會將一批年齡大的宮女,還有未生養,未侍寢的低等宮嬪放出宮去。

  雖然她這個情形可能複雜一些,但沈婕妤說她有法子。

  突然迎面傳來一陣腳步聲,許禾茵抬眸登時愣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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