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明明就要把時穗給弄死
沈驍澈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辦公室內靜悄悄的。
一直到沈驍澈發出一聲冷笑。
何明聽著都覺得頭皮發麻。
忽然沈驍澈看向何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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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沒等沈驍澈開口,何明立刻就說著:「您有什麼吩咐?」
「給她在星海安排一份工作。」沈驍澈面無表情地把話說完,「讓她在行政,朝九晚五不用加班,問的話就是我的意思。」
星海是沈家的產業,在港城其實也是老牌企業。
只是星海獨立運營,所以沒人知道星海和沈家的關係。
但是星海很忙,工資高,加班也不少。
沈驍澈的話就等於是給時穗開了特例了。
因為沈驍澈知道時穗要照顧時可愛,不可能加班。
「我去交代。」何明沒有遲疑。
但何明很快就問著:「這工資要怎麼開?」
「讓她們母女生活得比較舒坦,不需要依靠徐家。」沈驍澈冷著臉把話說完。
那是一種陰鬱。
明明就要把時穗給弄死。
竟然把這種髒水潑在自己的身上。
但說出口的話卻是再給時穗開路。
呵,賤!
「是。」何明點頭。
但何明覺得奇怪,為什麼沈驍澈不直接和時穗解釋。
現在時穗大抵就真的這麼認為了。
不過何明不敢問,立刻就轉身出去。
辦公室內安靜得可怕。
……
時穗一路沖了出去,眼眶猩紅。
那種酸脹的觸感,壓著時穗有些喘不過氣。
在跑出大樓的時候,她沒忍住,眼淚不斷地滑落。
是委屈,是被動,也是身陷困境的無奈。
時穗跑了很久,一直到她累得跑不動了。
她才停下來大口地呼吸。
眼淚也已經幹了。
她知道自己沒資格哭,也沒資格軟弱。
因為時可愛還需要自己。
「時穗,加油,你可以的!」時穗握拳,自己給自己鼓勁。
而後時穗深呼吸。
她拿起手機,再從醫院和家附近開始找鐘點工。
一直到天黑,時穗都沒能找到合適的。
因為這些鐘點工,大部分要的都是晚上8點後。
那時候時穗要陪著時可愛。
加上他們的時薪很低,下班的時間都要到凌晨了。
時穗做不了。
到最後,時穗幾乎是絕望地朝著醫院的方向走去。
她再找不到工作,下個月他們的生活費都是問題了。
就在時穗躊躇的時候,忽然,她被人擋住了去路。
熟悉的香水味傳來,時穗擰眉抬頭。
她看見了徐衍。
「你搞什麼?我說了我會安排,你不要一直追問。」徐衍劈頭蓋臉就在訓斥時穗。
時穗的眉頭始終沒舒展開。
她的唇瓣乾澀地動了動,還沒來得及開口。
徐衍的話很快就繼續傳來。
「你倒好,轉個身,連手機都不接。」徐衍依舊在質問,「時穗,你到底是什麼意思?我把誠意放在你面前,你就一個勁地和我發脾氣?」
時穗被徐衍吼得有些頭疼。
她下意識地看向了自己的手機。
果然,手機靜音了。
她完全沒注意到。
因為臨時工幾乎都是一家家店問過去的,而非是靠手機聯絡。
「對不起,我沒注意到手機沒電了。」時穗低聲說著。
徐衍低頭也看見了。
他沉著臉,微微緩和了。
他以為是時穗發現了什麼,所以才關機。
但徐衍不能否認,內心深處還是有對時穗一點的擔心。
他才會在現在出現在醫院。
「你去幹什麼了?」徐衍繼續問著,但卻把自己的情緒藏得很好。
「找工作。」時穗淡淡開口。
徐衍眸光微沉:「找到了嗎?」
這是明知故問。
他想看時穗狼狽和求饒的樣子。
但時穗永遠不給徐衍這種機會,始終坦蕩地看著徐衍。
「沒有。」她也不否認,「但早晚都會找到。」
徐衍嗤笑一聲,一點都不客氣地嘲諷。
只要他不鬆口,時穗是不可能找得到工作的。
在徐衍嘲諷自己的時候,時穗倒是沒說什麼。
她很安靜地看著徐衍:「徐衍,我沒催促你的意思,劉教授來給可愛做手術,我很感激。」
對事不對人。
這件事上,她是欠了徐衍的人情。
徐衍聽著時穗的話,不動聲色。
他依舊居高臨下地看著時穗。
「沒事的話,我就先進去了。」時穗頷首示意,轉身要朝著醫院走去。
她對徐衍,變得格外的矛盾。
最起碼時穗沒想好,用什麼情緒面對徐衍。
兩人之間的緊繃,她覺察得到。
她不想一個衝動,最終影響到時可愛的手術。
所以時穗選擇離開。
結果就在時穗轉身的時候,徐衍卻忽然扣住時穗的手腕。
時穗微微擰眉,手腕的疼很快傳來。
那是之前沈驍澈過大的力道弄的。
時穗並沒去處理。
現在冷不丁地再被抓住,時穗就有些繃不住了。
她的額頭開始滲著薄汗,被壓著有些喘不過氣。
徐衍的聲音再一次傳來。
是居高臨下的命令:「時穗,你跟我回去。」
「去哪裡?」時穗擰眉。
「你不需要工作,搬回來住。我自然會養你。」徐衍一字一句說得明白。
這話的,讓時穗有些意外。
六年前他們撕破臉後,時穗沒花過徐衍一分錢。
沒錢讓時穗沒有安全感。
所以,徐衍的話,時穗想也不想地拒絕了。
「不用。我習慣工作了。我不喜歡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時穗淡淡應聲。
她的手掙扎了一下。
但徐衍並沒鬆開時穗的意思,更是用力地攥住。
時穗疼得擰眉。
「時穗,不要在我這裡矯情,你很清楚,你現在四處碰壁,找不到工作。那你要拿什麼養你女兒?」徐衍戳心地問著時穗。
時穗無法回答。
「既然我都說了,要重新開始,你回到徐家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徐衍繼續說著,口氣裡帶著霸道。
時穗看著徐衍,安靜地開口:「好,我回去。」
「這就對了。」徐衍的口氣也跟著放鬆下來。
他的手忽然就貼住了時穗的臉頰。
帶著薄繭的指腹在輕輕摩挲她的肌膚。
時穗在這樣的摩挲里,感覺到了厚厚的繭子。
那是當年徐衍在工地打工的時候留下來的。
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好過。
就好似一段時光的印記。
卻又在彼此提醒,曾經他們的過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