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我們重新開始
許久,徐衍鬆開時穗。
「奶奶一直都很喜歡你,現在奶奶昏迷,其實也很需要你。你之前每周回去,奶奶只要感應到你回來就會有反應不是嗎?」
「我媽以前錦衣玉食習慣了,後來徐家破產,她有些難以接受。但她並不牴觸你,你做的飯菜,她也一直都很喜歡。」
徐衍主動地和時穗提起了曾經的事情。
「我記得那個時候,我們住在很小的公寓裡面,我打工,你一邊上學,一邊把家裡照顧得很好。」
「現在雖然我們分開了,但是很多時候我還是會想起這些事情。」
甚至在說這些過往的時候,徐衍的聲音都跟著溫柔了幾分。
好似真的陷入了以前那一段讓人難以忘懷的感情。
時穗沒說話就在聽著。
她的眼眶有些酸脹,卻說不出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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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你回來,我們回到原點,我們重新開始。」徐衍低頭,聲音更認真了。
他的眼底帶著幾分的諱莫如深,卻又藏得很好。
時穗沒看。
她不敢看。
她真的怕自己彷徨不定,猶豫不決。
「穗穗,回答我。」徐衍在一步步地逼近。
時穗被動地看向了徐衍,她的眼眶依舊很紅。
「你哭了嗎?」徐衍繼續問著,「穗穗,你要真的對我毫無感情了,你為什麼要哭?」
這樣的徐衍,讓時穗恍惚了。
好像他們真的回到了最初。
那個捨不得讓自己掉一滴眼淚的徐衍。
那個拼了命都要和自己把所有事情解釋清楚的徐衍。
當年的時穗就是為這樣的徐衍動了心。
她的心跳很快,手心攥拳。
許久,時穗開口:「徐衍,我的話還沒說完。」
瞬間,徐衍的眉頭擰了起來,是一種不痛快。
「我跟你回去,那可愛呢?我不可能讓可愛一個人在外面,難道你要讓可愛也去徐家嗎?」時穗問的很現實。
她在點頭後,卻把新的問題放在了徐衍的面前。
時可愛就是自己和徐衍之間最大的坎,無法跨越。
所以時穗把這個問題放在了徐衍的面前。
果不其然,徐衍的臉色變了。
這樣的變臉在時穗的預料內。
她很淡地笑了笑:「徐衍,我不可能把可愛丟下,你也不可能接受可愛,不是嗎?我們就算重新開始,最終也會因為可愛吵得翻天覆地。」
時穗沒有衝動,只是很平靜地說著顯而易見的事實。
「你的母親也不會接受可愛。就算你退一步,讓可愛回到徐家。她那么小,在徐家承受的壓力超出了她能承受的範圍,我做不到那麼自私。」時穗把話說完。
「時穗,你這話什麼意思?反悔了嗎?」徐衍重新拽住時穗的手,聲音都陰沉了。
之前偽裝的溫柔,好似在頃刻之間就被撕裂。
徐衍低頭,陰沉地看著時穗。
時穗還沒來得及開口,徐衍的聲音再一次傳來。
「時穗,說話!」他的聲音都提高了幾度。
「那天我看見了。」時穗沒有閃躲。
「你看見什麼?」徐衍冷著臉反問。
「我看見你和沈薇薇在公司門口接吻。」時穗很安靜地說著,「你說回去開會,但實際是去找沈薇薇了不是嗎?之前的電話號碼也不是廣告客戶的,而是沈薇薇的。」
這一次,是時穗沒給徐衍說話的機會。
她很淡地笑著,撕開了彼此之間的偽裝。
「徐衍,我們在一起過,我了解你。重要的人你不會保存通訊錄。在通訊錄里的人,反而不重要。」
「所以,沈薇薇對你而言,是重要的。」
時穗的話,讓徐衍瞬間有些惱羞成怒。
「時穗。」他把時穗拽起,聲音里全都是怒斥,「我說了,我會處理好這些事情,我能攔著沈薇薇不去公司門口找我?她要衝上來,我把她甩出去不成?我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我難道不需要找時間和她說明白?」
徐衍說時穗的時候,一點都不客氣。
「這些事情,我已經和你解釋了無數次。你現在就是咬死沈薇薇這件事,不肯鬆手,嗯?」
徐衍一句接一句的在質問。
時穗很安靜,因為手腕疼得讓她說不出一句話。
「時穗,這樣有意思嗎?」徐衍問的更直接。
「徐衍。」時穗忽然叫著徐衍的名字。
徐衍擰眉,時穗的聲音再一次傳來:「太多年了,我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所以我要親眼看見才會相信。我不敢再去賭一個六年。」
「你這話什麼意思?」徐衍擰眉。
「你當著我的面,給沈薇薇電話,把話說清楚,我就會相信。」時穗重新給了徐衍選擇。
時穗見到沈薇薇的第一眼就知道,那是被保護得極好的小姑娘。
徐衍只能哄著。
只要徐衍對沈薇薇說一句重話,他們之間就會瓦解。
所以時穗要的是徐衍的態度。
一個讓自己信服的態度。
「時穗。你現在任何事情都要做到這麼咄咄逼人的地步嗎?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徐衍怒斥,直接甩掉了時穗的手。
時穗後退,她隱隱聽見了自己骨裂的聲音。
那種疼,是鑽心的疼。
但她沒有提及,依舊平靜地看著徐衍。
「我不是咄咄逼人,我只是不希望以後再重蹈覆轍。」時穗很安靜。
而後她頷首示意:「所以,徐衍,我覺得我們依舊不合適。我不知道你為什麼忽然後悔了,但事實上,我們就算重新開始,還是在重複以前的相處模式。」
「徐家不能接受可愛。而你,依舊還有鶯鶯燕燕。」說著,時穗笑出聲,「我還是被困在方寸之間。」
「所以,我們就這樣算了,不好嗎?」時穗很淡很淡地問著徐衍。
「你……」徐衍惱羞成怒地揚手。
時穗沒閃躲。
徐衍的手就這麼硬生生地停在空中。
這一巴掌下去,他們就真的結束了。
他給自己找了合情合理的藉口。
他和程輝的賭局還沒贏,還沒拿到南郊那塊地。
所以他不能和時穗撕破臉。
他必須讓時穗在程輝面前,親自承認愛自己。
但徐衍更清楚地知道,在時穗這樣的堅定里。
驚恐的人是自己。
一次次的,越來越清晰的覺察到時穗要離開的決心。
他不願意,也不甘心。
「時穗,你一定要這樣為難我嗎?」徐衍強迫自己放下手,陰沉地問著時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