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入主妖殿，眾妖皆成我小弟
妖殿一樓偏殿內，沈念腰間別著菜刀斜倚於石案，右腳踩在扶手之上，抬手自案幾果盤中拎起一串葡萄，仰頭咬向串尾果粒。
「全都給本管事排好隊，一妖一顆，服下後入殿中靜候大人訓示！」
一眾蠑螈小妖在偏殿門口排起長隊，蠑螈妖管事挨個分發沈念特製的「蝕經斷骨丸」，親眼盯著每一隻小妖當面吞下藥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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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藥丸已經全部分發下去，族中剩餘四十二名子弟都在這裡了，沒有一個遺漏的。」蠑螈妖管事搓手彎腰，態度極其恭敬。
「嗯。」沈念微微點頭，將手中葡萄扔回盤中。
眾小妖見沈念坐於正位，管事竟還對其如此卑順，不由得面面相覷，殿內頓時響起細碎低語。
一領隊心中憤懣難耐，跨步走出隊列，語氣傲然：「低賤人族，誰給你的膽子坐在上位？」又側身指向蠑螈妖管事，厲聲指責：「還有你，堂堂管事，居然在賤族面前卑躬屈膝，待洞主回山，必拿你問罪！」
「哦？」沈念重心稍稍前壓，目光牢牢鎖住那隻領隊，殺意翻湧，「你說，誰是賤族？」
蠑螈妖管事見狀，心中惶恐萬分，慌忙搶步上前。
嘩啦啦一聲銳響，鐵鏈已經捲住領隊脖頸，抬手往回一拉，領隊便被扯得飛撲倒地。管事手起刀落，一刀封喉，鮮血汩汩流出，盡數流進備好的陶碗中。
眾妖見狀，全部噤聲屏息，殿中再無半分聲響。
蠑螈妖管事跪著將碗舉過頭頂，顫巍巍遞到沈念面前：「此妖口出狂言，對主人大不敬，罪該萬死，請主人息怒！」
『我丟，這求生欲也太強了！』沈念一時竟沒反應過來。
見沈念沒有反應，管事瞬間虛汗涔涔，生怕惹得沈念不快，舉著碗的手臂又抬高几分。
沈念回過神，強壓內心的驚訝與一絲緊張，故作淡定地接過盛著妖血的陶碗，仰頭一飲而盡。她淡淡掃視一圈殿內眾妖后，神色冷肅地給了管事一個眼神。
蠑螈妖管事會意，撐地起身，轉身面向眾妖，方才惶恐之色盡數褪去，語氣十分倨傲：「方才給你們服下的藥丸名為『蝕經斷骨丸』，若無主人解藥，三日之內，肉身便會腐爛消融，化作一灘血水。」
管事躬身向沈念又行一禮，側手指向領隊屍體，轉身繼續說道：「從今往後，十七大人就是我等主人，若是不服，那榮白就是你們的下場！」
眾妖俱驚，眼神從剛剛的困惑迷茫轉為驚懼惶恐。剛它們還疑惑管事為何要親眼看著眾妖吞下藥丸，此刻終於明了。
「我願奉十七大人為主！」幾隻小妖率先跪服。
「我等誓死效忠主人，唯主人之命是從！」滿殿小妖齊齊跪倒，叩首表忠心。
「起來吧！」沈念滿意抬手，示意眾妖起身，緩聲下令，「全員分作兩隊，人欄處留守五名守衛，其餘全部進山搜索，務必今日之內將出逃之人全數帶回。帶回後不得打罵虐待，需得好生改善他們飲食。」
「管事留下，你等都退下吧。」沈念不容置喙地下達完第一道命令，揮手示意眾妖退下。
「小的遵命。」眾妖俯首跪拜，盡數退出大殿。
沈念轉動手中陶碗，向後倚靠在石案上，看向管事緩緩開口：「我且問你，像這樣的妖寨，附近還有多少個？」
管事快步向前，雙手接下陶碗，態度恭謹：「回主人，方圓兩萬里，這樣的妖寨大大小小有數千座，小的沒去過更遠的地方，再往外的地界，便不清楚了。」
「數千座全是妖寨？」沈念微微皺眉，語氣略帶困惑，「整整兩萬里都沒有一座人族城池？」
「主人您有所不知，人族城池數萬年前就盡數覆滅，被妖族接管了。」蠑螈妖管事垂首回話，語氣怯懦，唯恐沈念動怒，畢竟自己生死都在她一念之間。
看著管事惴惴不安的模樣，沈念擺手示意其不必驚慌：「不必惶恐，只要你真心歸順於我，我定不會虧待於你。」
隨即繼續問道：「你且說說，人族城池為何會全數覆滅？」
管事暗地鬆了口氣，躬身回話：「回主人，小的也不知全貌，只小時候聽長輩們提起過。約莫十萬年前，人族乃是天地的寵兒，不論天賦還是悟性都碾壓妖族，我們妖族不過是人族的坐騎或奴僕。據說後來爆發了一場曠世大戰，不知是何原因，此戰之後，人族天賦悟性盡數泯滅，修行之路也就此斷絕。從此人族不再誕生強者，妖族趁勢崛起，逐步攻占並接手了人族城池，人族也就此淪為妖族奴隸和血食。」
「修行之路斷絕？此話何解？人族不是還有很多覺醒者嗎？」沈念不解。
管事連忙躬身細答：「主人，修行之路斷絕之前，人族同境碾壓妖族。人族修士修為每破一境便可增長相應壽元，修至大能壽命可達數千年。」
「修行之路斷絕後，普通人活不過百歲，覺醒者壽命也無法突破兩百年。更關鍵的是，人族修為再無精進空間，巔峰止步三階化靈境，且相同境界下，妖族同境可輕鬆碾壓四五名人族覺醒者。」
難怪當初它們抓捕我時這般托大，合著是根本沒把我放在眼裡，認為我沒有半分威脅啊！
沈念摸了摸下巴，抬眼繼續追問：「你是什麼境界，能感知到我的境界嗎？」
「回主人，我當前相當於人族二階凝靈境。依我感知，您應當是一階覺靈境。」蠑螈妖管事端起果盤，獻媚地呈給沈念。心中暗暗叫苦：早知這人族恐怖如斯，當時就不該那般自信，不做一點準備就貿然追進山林，悔不當初啊~
沈念拿起葡萄咬了一口，心中舒坦了幾分：若是猜想無誤，我應是與這個世界的土著不同。他們同境之內不敵妖族，而我，或許就是那個例外。
若我真是那個例外，穿越到這個世界，我該不會有什麼振興人族的使命吧？好多小說都是這個套路！不過也不能吧，我也沒得到什麼指示呀...沈念有些頭疼。
「你們的洞主現在是什麼境界？有沒有什麼壓箱底的絕招？」沈念拋開腦中雜念，回歸正題。
「回主人，洞主當前修為相當於人族三階化靈境。」管事略作思考，拱手回答，「它擅長用劍，在滄潯城人魚城主那裡習得流雲劍法，是他壓箱底的神通。」
擅長用劍？那倒是好辦...
「我知道了，現在帶我去你們關押覺醒者的地方。」沈念站起身，語氣平靜卻不容置喙。
「是，主人。」管事放下果盤，躬身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