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對不起,我是人族
兩隻小妖抬著炭烤架走進殿中,血食中飄出的咸香麻辣的味道瞬間瀰漫整個大堂。
香味鑽入鼻腔,蠑螈洞主喉結滾動,唾液腺不斷分泌著涎水。
「快,抬上來,讓本洞主嘗嘗!」蠑螈洞主迫不及待地舔了舔嘴唇。
管事很有眼力見地拿起烤架上兩把匕首之一,切下一塊裹滿調料的肋骨肉裝入盤中,雙手呈給蠑螈洞主。
「嗯,味道相當不錯,你有心了。」洞主品嘗後滿意點頭,鼻翼稍動,「還有股草木香。」
下腹傳來一陣劇痛,蠑螈洞主動作一僵,低頭一看,肚皮被橫切一刀。一名十四五歲,手握匕首,全身裹滿褐綠色土荊芥汁液的小女孩在身前緩緩顯形。
「賤奴,竟敢刺殺洞主!」蠑螈妖管事眼疾手快,一腳將小女孩踢離主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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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事這一腳力道控制得極好,既不暴露自己的臥底身份,又能第一時間保住女孩性命。
沈念手提菜刀,此刻與男孩同步進入殿內。
小女孩跌落大殿後方地磚之上,從容起身,退至沈念身後。
「卑賤人族,膽敢行刺本洞主!」蠑螈洞主暴怒,手捂傷口,抬手下令,「眾妖聽令,給本洞主拿下他們!」
殿內蠑螈妖手持長叉迅速列隊,只是它們長叉對準的並不是沈念三人,而是蠑螈洞主。
仍然站在蠑螈洞主身後的,只有蠑螈妖管事和隨他回山的四名小妖。
洞主見狀,面色驟變,厲聲呵斥:「你們什麼意思,要叛族嗎?」
它轉身欲拿佩劍,長案上早已空無一物,佩劍早被管事暗中吩咐小妖順走了。蛇毒也於此刻發作,手腳忽地發軟,一陣噁心加頭暈,口中泛出白沫。
「匕首有毒!」蠑螈洞主半跪在地,隨即嗤笑,「天真,你們以為這樣就能贏本洞主?」
只見它掏出一粒藥丸,仰頭服下,下腹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癒合:「本洞主深得城主器重,區區劇毒,一枚城主賜下的滌毒丹頃刻便能化解。」
「流雲劍訣!」
它雙手飛快掐訣,一柄透明紫芒長劍在身前凝聚成形。
紫劍垂立身前,它手臂虛懸,手腕內扣握住劍柄。
殺意暴起
「叛族者,死!」
曲膝前踏,一劍橫掃,前排小妖盡數應聲倒地,或被劍光裂肉開骨,血灑當場,或被劍氣震飛數米,臟器受損。
身形一閃,轉瞬便出現在沈念身前。
雙手握劍,抬腿騰空,劍光豎直劈下,直指沈念面門。
沈念眼神一凝,仰身後傾,右手握刀,左手扶棱,全力橫刀硬接。
瘦小的身軀被巨力震得連退數米。
後仰卸力,左腳逆旋,右腳抬腿前踢,蓄力直踹對方腹部。
與此同時,男孩迅猛前沖,雙手化作利爪,側翼突襲。
小女孩手握匕首,隱身消失於視線之中,繞至後方刺襲。
蠑螈洞主被腳力震退半步,重心側仰下落,男孩的利爪只劃破下擺衣角。
它鼻尖微動,瞬間鎖定草木氣息方位,撐地借力,側身飛踢。
女孩受擊後身形突現,倒飛而出,重重砸在石壁之上,一口鮮血噴出,再也無力站起。
沈念蹬地前沖,雙手握刀騰躍而起,手中菜刀寒芒閃動,鋒刃直劈對方脖頸。
洞主握劍側身,劍鋒橫向格擋,刀劍交鋒處濺起星星火花。
男孩瞅準時機,利爪直刺對方胸膛。
洞主眼中寒光一閃,側身收劍卸去刀力,右腳瞬間離地,一腳踹飛沈念。
劍柄在掌心輕旋半圈,劍鋒裹著紫光橫斬男孩腰腹。
就在男孩即將被洞主一劍腰斬之際,刺出的利爪被一條鐵鏈纏住,用力一拉,拉力將男孩前拽數米,堪堪避過這致命一劍。
「賤奴,休傷洞主!」蠑螈妖管事及時出手,假裝護主,高聲喊道,「洞主,小的助您擒住這人奴!」
旋即箭步上前,反扣男孩雙手於後背,系下死結,一腳踹至牆角。
蠑螈洞主沒有絲毫懷疑,頷首讚賞:「幹得不錯,事後本洞主重重有賞!」
一記斜劍擋下沈念進攻,沉聲下令:「將那群叛徒也一併拿下,待本洞主滅了這人族,再行清算!」
「遵洞主大人令!」
管事閃身行動,幾個呼吸之間便將沈念身邊小妖盡數綁至牆角。
沈念只與蠑螈洞主纏鬥了十餘個回合,便逐漸不敵,被逼至角落,身中數道劍傷,嘴角滲血,每一招都拼盡全力。
「哼,甚是無趣。」
「流雲無蹤!」
洞主一劍刺出,不見半道劍影,劍尖卻於無聲中刺穿沈念腹部。
沈念被劍氣裹挾著後退,接連撞碎數張長案,終被牢牢釘在石壁上。
「十七!」男孩目眥欲裂,掙扎著想要起身,卻被四名小妖死死按住,半分動彈不得。
「有點本事,但不多。區區覺靈境,如何能與我通玄境強者抗衡?」
蠑螈洞主緩步逼近,一把將劍從沈念腹中抽出,劍形緩緩消散,傲聲質問,「說,你用了什麼手段蠱惑我族子弟,竟能讓它們聽令於你?」
沈念擦去嘴角血跡,艱難起身,眼神帶著倔強與挑釁:「你猜。」
「還敢嘴硬!」蠑螈洞主抬腳踢出,沈念胸腔受力,在空中旋轉一圈,重重摔落在地。
蠑螈洞主舔了舔濺在掌心的鮮血,沉聲威脅:「老實交代,本洞主給你個痛快,如若不然,我有的是辦法讓你生不如死!」
「就是,老實交代,洞主大人還能讓你死的不那麼痛苦!」蠑螈妖管事也走上前,手握匕首,直指沈念。
沈念淺笑,咳出一口血,雙手撐著地面,抬眼死死盯著蠑螈洞主:「你可知一句至理名言?」
「哦?」蠑螈洞主挑眉,向前一步,眼中有些好奇。
「反派死於話多...」
一把匕首倏地自它眉心穿出,蠑螈洞主雙眼圓睜,瞳孔驟縮,滿臉難以置信。
這把匕首,正是蠑螈妖管事指著沈念那把。它趁洞主注意力被分散,身形向前踏出的機會,驟然出手。
沈念抓住機會,猛地起身,手中菜刀寒芒一閃,蠑螈洞主當即身首異處。
「表現不錯。」沈念將一個陶瓶隨手扔給蠑螈洞主身後的管事,「裡面是你們今日的藥,待我們傷勢痊癒,離開前自會把解藥給你。」
「謝主人!」蠑螈妖管事躬身接過陶瓶,一臉激動。
第二日清晨,晨曦的光碟機散了黑暗。
石屋前排起長隊,蠑螈妖管事拿著蠑螈洞主的隨身玉佩,正挨個給圈養的人奴解開腳上的定位環。
沈念翹著二郎腿坐在一旁監工,嘴角的笑意有些壓制不住:誰能想到隨便搓的幾顆草木丸,竟騙得眾妖自相殘殺,短短一夜,整座妖寨便僅剩十餘只蠑螈妖。
「十七,你在笑什麼?」男孩有些疑惑。
「笑自己是個天才。」沈念眨眨眼,笑意更盛。
待所有人的定位環全部解開,沈念站上石桌,高聲喊道:「蠑螈洞主昨晚被我們宰了,你們自由了!大家可以離開這裡了。」
人群一陣歡呼,而後四散離去。有幾人想要追隨沈念,都被她一一拒絕。
她不知自己為何魂穿到這個世界,但只要不放棄,總有機會回到藍星。
帶上這些人,行事放不開手腳。
待眾人盡數離去,沈念手起刀落,將寨中剩餘眾妖一一斬殺。
看著管事僵在臉上、滿是不可置信的表情,沈念拭去菜刀上的血漬,淡淡開口:
「抱歉,騙了你們。你們雖救了我,但我是人族,也不能保證我離開後,你們不會再將這些人抓回來。」
把玩著從蠑螈洞主身上搜刮來的儲物袋,沈念轉身對男孩道:「十五,多準備些食物,我們一會就離開。」
正午的陽光穿過樹梢,斑駁的光影灑落二人肩頭。
「十七,我們準備去哪?」
「不知道,往北走吧。對了,我給自己取了新名字,以後叫我沈念。」
「都聽十七...阿念的。阿念,給我也取個名字吧,同你一起姓沈。」
「那你就叫沈望吧,希望的望。」
「沈望...沈望...好名字,我喜歡!謝謝阿念!」
「客氣。」
「阿念,那個會隱身的女孩一直在後面跟著我們。」
「沒事,隨她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