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血肉燒烤
「十七，我給你熬了蛇湯，你嘗嘗。」
第三日晌午，男孩十五端著熱氣騰騰的陶碗走向沈念，被燙得不住換手，邊走邊對著碗沿輕輕吹氣。
「怎麼不好好休息，你的傷才剛好。」沈念將自製燒烤料裹在雞腿上，放回鐵架上繼續烤制，轉頭對男孩說道，「你先吃，我一會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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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剛吃過了。」男孩夾起一塊蛇肉，輕輕吹了吹，餵向沈念。
沈念側頭吃下蛇肉，伸手將烤好的雞腿塞進一旁蠑螈妖的嘴裡，冷聲命令：「吃下去，嘗嘗有沒有異味，吃完有沒有什麼不適。」
蠑螈妖狼吞虎咽地吃完整隻烤雞，躬身諂媚回稟：「主人，這烤雞簡直是世間絕味佳肴，沒有半點異味，吃完身體也無半分不適。」
「嗯，下去吧。」
看著退出門外的背影，沈念皺眉揉了揉太陽穴，轉身接過男孩手中的陶碗。
「十五，看來我們只能採用第二種方案了。」
沈念本打算用自製燒烤料掩蓋蛇毒氣味，在晚宴上給洞主下毒。
她剛剛挑了只小妖來做實驗，對方混著燒烤料吃下整整一竹筒的毒液，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看來蛇毒只有融入血液中才能發作，口服毫無效用。
果然好好學習很重要啊！沈念暗暗自嘲。
「都聽十七的！動手的時候你站我身後，我保護你！」男孩緊握雙拳，單薄的脊背挺得筆直。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主人！」蠑螈妖管事喘著粗氣飛奔而來，躬身稟報，「洞主，還差十里路，就回山了。」
「知道了，按第二套計劃行事。」沈念與男孩對視一眼，一齊往靈棉地趕去，走前特地回頭向蠑螈妖管事強調，「今晚計劃若是成功，我就給你解藥，放你自由。」
「主人放心！」
...
兩匹黑色獨角馬拉著一輛玄灰色馬車，穩穩停在妖殿大門前。一身穿黑色長袍，手握青灰色長劍，腰間掛著白色玉佩的男子從車架上下來，身後跟著四名蠑螈小妖。
「你們洞主，是人？」沈念心生疑惑。
她在遠處看得真切，男子身上無一點蠑螈妖特性。
「主人，我們妖族修為達到四階就能化作人形，洞主應該是突破了。」身旁手持長鞭，假裝監工的蠑螈小妖低聲回復。
四階！這下棘手了。
沈念臉色沉得難看，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幾日前得到的情報是洞主只有三階，按原定計劃行事，應當問題不大，眼下對方突破至四階，勝負就難料了。
「十七，沒事。要是計劃失敗，你只管逃，不用管我。」男孩看出沈念的擔憂，輕拍沈念肩膀，擠出笑容低聲安慰。
洞主走下車駕，踏上妖殿台階，招手示意蠑螈妖管事上前，語氣傲然。
「本洞主得溟滄城主看重，下月便會前往滄潯城城主府任職，你去挑幾個細嫩人族，本洞主今晚要大設宴席，舉族同慶！」
蠑螈妖管事聞言，領著一眾小妖俯首跪地，高聲呼喊：「恭喜洞主！賀喜洞主！洞主大人神威蓋世，舉世無雙！」
蠑螈洞主對管事這一套很是受用。只見它握劍抱胸，仰頭大笑：「哈哈哈，所言甚是，所言甚是！」
隨後垂眼看向匍匐在地的管事，言語傲氣更甚：「本洞主走後，此寨就交給你了，你可要好生看管，如若不然...」它掂了掂手中劍，言下之意不言自明。
「洞主大人放心，小的定不負所望，不會出半分紕漏！」管事叩首，高聲回道。
「不對，今天寨子怎的這般安靜？」蠑螈洞主環視一圈，疑惑發問，「怎麼這麼點妖，其餘小妖都去哪了？」
「回洞主話，昨日靈狐族族長派長老前來，稱在附近發現一支百餘人的覺醒者隊伍，它們妖手不足，想要借我族之力共同圍獵。」蠑螈妖管事心底發虛，仍強作鎮定，「它們許諾圍獵成功後，分一半覺醒者給我族，昨日您還未回寨，小的就自作主張...」
管事整個身體都貼在地上，冷汗早已打濕短衫：族中子弟半數都死於那人族十七之手，餘下妖眾的生死更是全在她一念之間，如今全族都奉她為主。洞主這次回山居然突破到四階，若是不慎被發現端倪，我們都必死無疑。
蠑螈洞主聽後，沒有半分懷疑，滿意暢聲大笑：「哈哈哈，你做得非常不錯，待本洞主下月上任，將這些覺醒者獻給城主，說不定城主一高興，給我安排個親衛噹噹！」
笑罷，他扔下一個瓷瓶，便轉身踏進殿內：「這顆道元丹賞你，可助你早日突破至三階。」
「謝洞主大人賞賜！」蠑螈妖管事起身，抬袖抹去額頭不斷滲出的虛汗，長長呼出一口氣，心中暗嘆：還好糊弄過去了。
...
傍晚，整座妖寨燈火通明，所有建築都掛著紅色綢帶，灶房內一片繁忙，切菜剁肉的聲音此起彼伏，肉菜的香氣自灶台處飄出。
妖殿門前高懸數盞紅燈籠，一條長紅毯自妖殿台階向內鋪展，直通妖殿大堂。
大堂內熱鬧喧囂，眾妖表現得如往常一般，驅使著人奴奔走布置，籌備晚宴。數十張長案整齊排列，案上擺滿獸肉與血酒。
管事依照沈念的吩咐，將蠑螈洞主原本安排的人肉血食全部替換成了山間野獸肉，只在洞主案前保留了幾道不幸身亡的血食菜品。
蠑螈洞主端坐大堂主位，將佩劍置於身前長案之上，一樽醇香血酒端於身前，臉上儘是得意傲慢。
「小的們，本洞主得溟滄城主賞識，下月就要赴城主府任職。本洞主走後，你們好生守好寨子，待我在滄潯城立穩腳跟，便帶你們同去，共享榮光!」
說罷，一口飲盡樽中酒，滿意地咂了咂嘴。
眾妖拍手叫好，齊齊舉起面前酒樽，高聲恭賀蠑螈洞主高升。
蠑螈妖管事見時機成熟，搓手彎腰，言語諂媚：「洞主大人，為慶賀您得城主青睞，小的們研發了一道新菜品，名為血肉燒烤，祝您如這炭火炙烤的佳肴一般，前途似火，步步高升！」
「哦？血肉燒烤？名字倒是有趣，呈上來，讓本洞主嘗嘗！」蠑螈洞主放下酒樽，眼中泛起幾分興趣。
「是。」管事朝殿外招手示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