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魅幻之術
六隻褐綠色的手齊齊抬起，原本草木稀疏的山頂巨石上瞬間長出三簇雜草。
「阿念，這裡好香啊，隔這麼遠都能聞到狐妖寨子裡飄出的香味。」
沈望的鼻翼動了動，向左偏頭看向沈念，聲音帶著幾分擔憂：
「聞了這種香味，我總覺得有些飄飄然，腦子裡興奮得很...這香是不是有問題？」
「就是，這味道讓我沒來由地骨頭髮軟，要是不刻意抵制，魂兒都要飄走了。」三七將握緊的拳頭又攥了攥，順著沈望的感覺繼續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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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去，沒事多聞聞。」
沈念給二人丟出幾株野草，手掌大小，葉片呈短條鋸齒狀，莖葉長滿暗紅色斑點。
三七接過野草，好奇地聞了聞。一股辛辣味直衝鼻腔，鼻腔一陣酸癢，仿佛下一秒鼻涕就會流出來一般。
沈望也被熏得眼睛直發酸，淚腺控制不住地往外分泌著液體。
「這是什麼草，也太嗆人了。」三七抽動著鼻翼，話音帶著些許鼻音。
「我也不知道這草叫什麼。」沈念遠距離嗅了嗅，「在山腳下采的，就叫它催淚草吧。」
沈望看了看手中的催淚草，又轉頭看向沈念，絲毫不掩飾眼中的驚訝和讚嘆：
「阿念，你是怎麼想到這個法子的，也太厲害了吧！」
「就是，念念也太聰明了，連給野草取名字都這麼貼切！」三七也贊同地不停點頭。
「都說了，我是天才。」
沈念輕輕昂起下巴，小小自戀了一波，隨即低頭觀察狐妖寨子的整體布局。
整座寨子的占地面積是蠑螈妖寨的十倍還多，光是關押人奴的石屋就有二百餘間，每間石屋的面積是蠑螈妖寨的兩倍有餘。
關押人奴的石屋布局有些特別，並沒有集中在一處，而是呈扇形分散在寨子的四個角，每處大概七十間。
寨子正中間環立著四座妖殿，不論是石柱還是外壁，都深深淺淺抹著粉色外漆，綁著彩色絲帶。
四座妖殿圍出一片寬闊的青石廣場，妖殿大門各自朝向一角的石屋，殿宇與石屋之間隔著數十米寬的靈植地。
石屋往外百米左右，整齊圍著三排青瓦房，青瓦房內側是一排用玄紋岩建造的石室，青瓦房外側又是一片向外延伸的靈植地。
那惑人的異香就是從最內圈的一排石室中飄散出來的。
「這妖寨也太大了吧...」三七感嘆道，眼裡寫滿震撼。
「你們倆這幾日除了日常訓練之外，還要負責是摸清寨子的守衛情況，觀察它們的巡邏規律。」沈念給二人下達任務，順便把心思放在觀察山下的哨塔分布上。
哨塔大多集中在妖寨的中環，從中環開始向中心和外延逐層減少，中心的哨塔數量少於外圍，但巡邏和值守的數量是外圍的三倍左右。
看來最好是從外圍突破...沈念在心底默默盤算。
...
夜半時分，狂風暴雨，電閃雷鳴，閃電不時划過夜空，短暫打破漆黑的夜幕。
「天賜良機，我們即刻行動。」沈念掃了一眼整裝待發的沈望和三七，目光灼灼地望向妖寨，心中戰意翻湧。
三人相互對視一眼，默契地伸出右手，拳骨相撞，旋即默契出發。
一道閃電再次撕裂天空，三人原本站立的位置已經空無一人。
大雨沖刷掉三人身上的土荊芥汁液，也衝散了他們身上的人族氣息。
三簇草叢在閃電的斷續照射下不斷地變換著位置，不多時便來到最外圍的一處石砌哨塔下。
兩隻身著淡紫色短衫的狐妖守衛，正抱著短骨刀靠在牆邊打盹兒。
里側的狐妖猛地瞪大雙眼，脖頸處多了一條猙獰的傷口，拿著匕首的三七在身前逐漸顯出身形。
它想呼救，汩汩的鮮血從被割破的喉管中流出，令它發不出半點聲音。
外側的狐妖守衛此刻正瘋狂地蹬動雙腿，用盡全力想要掙脫沈念深深嵌進頸動脈的兩顆犬齒，最終一切都是徒勞。
短短几個呼吸之後，兩隻狐妖的精血盡數被沈念吸收。
熟悉的血液翻滾，經脈脹麻的感覺再度席捲沈念全身。
「怎麼樣，阿念，狐族的天賦能力是什麼？」沈望滿臉期待，低聲詢問。
仔細感受在身體中不斷遊走的能量，體悟吸收的血脈之力，沈念緩緩睜眼，嘴角微微勾起：
「魅幻，能在短時間內製造幻境，蠱惑對方心智。」
「哇！這麼強！」
三七和沈望的眼神同時閃出金光，對著沈念一臉崇拜地發出驚嘆，一時竟忘了收束住聲音。
「噓，小聲點！」沈念警惕地掃視四周，生怕二人的聲音引起周圍哨塔的關注。
所幸雷聲震耳，有驚無險地掩蓋住了二人的驚嘆聲。
另一處石砌哨塔之上，一隻雄性狐妖正呆呆望著妖寨中心的方向。
一名身材妖嬈，媚態盡顯的粉裙女子走上石梯，流光織就的長裙被暴雨浸透，緊緊貼在雪白的肌膚上，勾勒出誘人的曲線。
「青芒哥哥~」女子嬌嗔一聲，雙手環抱狐妖脖頸，身後的三條尾巴輕輕搖曳，撫過對方胸膛。
雄性狐妖心生蕩漾，喉結不住滾動，不由自主地攬住女子無骨腰肢，俯身迎上女子的軟唇。
脖頸處傳來一陣刺痛，狐妖守衛瞳孔驟縮，方才的旖旎盡數破碎，眼前哪有什麼嬌媚女子，只有沈念滿是殺氣的眼眸。
它努力地伸出手，想要向一旁的守衛求救，怎奈與自己共同守夜的守衛早已被沈望解決，沒了氣息。
「這天賦還挺好用。」沈念舔淨嘴角的血跡，興奮中帶著一絲苦惱，「就是使用太過損耗心力，沒辦法長時間施展。」
三人的身影再度消失在雷光之下。
一座，兩座，三座...
一個時辰過去，沈念三人將外圍近三十座哨塔上的狐族守衛盡數解決。
正打算撤離之時，沈念突然挺住腳步，靠牆蹲下：
「等等，我身體有些不對勁！」
沈念只覺渾身燥熱難耐，體溫不斷攀升，血液循環速度陡增數倍。
「阿念，你別嚇我！」沈望還以為沈念是吸食狐妖精血過多，有了負面反應，一時急得團團轉，聲音都在發顫。
「念念，你可不能有事啊！」三七同樣心頭一緊，急忙扶住沈念，半蹲下身，要將沈念背回山頂。
「別動，我沒事。」沈念抬手制止三七，低聲開口。
沈望和三七隻好停住動作，守在沈念身邊，警戒地關注周圍動靜，隨時準備生死搏鬥。
半炷香時間過去，沈念一手撐地，一手轉動菜刀，語氣中帶著幾分驕傲與興奮：
「我突破到二階凝靈境了。斷肢重生的時間從兩天縮短到一天，魅惑的技能也升級了，十米內不用親自上手也能製造幻境了。」
沈望和三七齊齊瞪大雙眼，險些驚掉下巴：自己還沒摸清升級的門道，她就這麼毫無預兆地升級了？
沈望半蹲著繞沈念轉了一圈，看看沈念，又看看自己，滿是不可置信：「都是一個娘生的，差距咋就這麼大？」
不過一個呼吸，他便釋懷笑道：「挺好，阿念變強，就等同於我變強了。」
三七瞠目，側偏頭，輕咬唇，豎起大拇指：「強！」
雷鳴之聲逐漸平息，暴風驟雨緩緩收勢。
周遭重回黑暗，殘留的雨水從枝葉上緩緩滴落，發出連續的細碎滴答聲。
「我去妖眾中環探探，你們蓋住自身氣味後先回山洞。」
沈念掏出兩大瓶土荊芥汁遞給二人，轉頭看向青瓦房，低聲安排。
「妖屍身上也塗一點，儘量蓋住血腥味，減少我暴露的風險。」
「我跟你一起去！」
「我也去！」
二人齊齊上前一步。
「服從命令，聽我指揮！」
「...那，阿念你注意安全。」
「念念注意安全，快去快回。」
「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