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吸菸有害健康
李冬至拿著那根煙，眨了眨眼睛，隨後有一些坦然地拿到面前晃了晃：「你說這個啊……嗯，偶爾抽。」
陳朵朵微微沉默了一下，「那個……吸菸有害健康，這個煙裡面有一種物質叫尼古丁……這個尼古丁，很傷身體。」
「哦……是嗎？」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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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冬至笑了笑，沒解釋，把煙收起來。
陳朵朵目睹他將煙又揣了回去，遲疑了一下，最終是沒有說什麼。
羅曼也爬上來了，剛好也看到了這一幕，說：「李冬至，你要抽菸啊？」
「呃……」
羅曼大大咧咧地說：「你還是別抽吧，朵朵她可最不喜歡聞到煙味了！」
她說這句話的出發點是，既然你李冬至對人家陳朵朵有想法，至少該在她面前不抽菸。
陳朵朵一愣，連忙擺了擺手：「沒事沒事，反正這裡是野外，我離遠一點就行，你要抽就抽吧！」
隨後他拉著羅曼走到一旁，小聲說：「你說這個幹嘛？」
羅曼滿不在乎地說：「那咋了！你本來就討厭煙味啊。」
陳朵朵無奈道：「可人家跟我又沒有什麼關係，憑什麼要將就我啊？」
羅曼想了想，笑起來：「也是，反正你又不會當他老婆，老婆管老公呢，是天經地義……你不讓他抽菸，就有點多管閒事啦。」
陳朵朵便打了羅曼一下：「你在說什麼呢？」
「那啥意思啊？你還是想當他老婆啊？」
陳朵朵直接伸手掐了羅曼一下。
「唉喲！哈哈……」
對於幾個學生來說，到這片野草坡上，吹吹山裡的涼風，就著開闊的視野遠望，已經相當愜意了。
而他們正是青春年少，能夠找到各種各樣的樂子取悅自己，不多時，已經有兩個女孩子跑到旁邊的樹叢，折了一些花花草草，給自己做了一頂圈邊草帽。
張潤平爬上這裡的時候整個人已經完全累癱了，直接躺在草地上一動不動，李冬至過去好心地提醒他：「張兄弟，這地上可不要躺啊。」
「別管我，讓我躺一會兒，我也不是累，就是想感受一下大地，你不覺得大地就像母親嗎？」
「呃……您這個母親，有蛇哦。」
張潤平頓時眼睛一瞪，屁股像是觸了電一般，整個人一下子彈起來了。
旁邊兩個女生都樂個不停。
隨後，李冬至又帶著他們幾個去附近的小溪淌水，到叢林裡去摘野果子，到陰涼的灌木里找野草莓……
一番折騰下來，那些女孩子都累得不行，最後只剩下個陳朵朵還跟在身邊。
這倒是讓人沒有想到，看上去陳朵朵文文靜靜的，但體力挺不錯。
「李冬至，這個藍色的小果子叫什麼名字啊？」
「我也不知道。」
「啊？那你還吃？能吃嗎？」
「能吃啊！」
「你確定？」
「我吃這個長大的，小時候住在山上，那時候我們家還沒搬下去，我一個人經常跑到林子裡面去找野果子吃。」
「你，你……知道哪些果子能吃嗎？」
「不知道啊……就隨便試。」
陳朵朵目瞪口呆，「啊……這？」
她覺得，李冬至能活到現在簡直是個奇蹟。
「也不是所有的果子都能吃，也有一些吃了肚子會痛，看比如那邊的那個。」李冬至指了指旁邊一株帶刺的小灌木，上面長著豌豆大小的一種紅色的果實。
陳朵朵一臉複雜：「你……膽子真大。」
李冬至笑了笑：「其實我也沒那麼傻，小時候我都是一點一點地嘗，我會摘下來先舔一舔，很多果子根本不甜，是苦的，苦的哪怕能吃的我也不會吃。」
「那甜的呢？」
「一般甜的都沒毒。」
「服了……」
「哈哈……」
稍微遺憾的是，李冬至在林子裡逛悠了很長時間，這裡畢竟海拔還是太低了，也不算太深，沒有遇到野味，李冬至帶了彈弓，卻沒有發揮的空間。
回去的路上，李冬至便有一些無聊地拿著彈弓，隨意瞄準山路兩旁的一些野果、松球，偶爾啪啪啪地放兩彈，那些被瞄準的目標物，被擊飛、擊落。
李冬至的漫不經心，再次讓陳朵朵震驚一路。
「你……真厲害。」
「你說這個彈弓啊？你要試試嗎？」
陳朵朵接過李冬至遞過來的彈弓，這個彈弓造型有一些特別，她拿在手上擺弄，「但我覺得還是釣魚有意思一點。」
隨後，她輕輕笑起來，上下打量李冬至一番，雖然只是一天時間，但對方的形象倒是一點一點地勾勒清楚了………
……
眾人在山上玩了一下午，在日落之前回到了水登村。
晚飯是陳朵朵送來的掛麵，汪文秀切了臘肉，用酸菜炒出來，做了湯底。這年代掛麵本來就是稀罕的食物，如此烹飪，招待幾人，哪怕是在城裡長大的羅曼他們，也吃得意猶未盡，尤其是今天累慘的張潤平，一人就吃了兩大碗，將那臘肉酸湯喝得乾乾淨淨。
不過晚上的時候，眾人倒是沒有住在李冬至家裡，他們早早地在空軍招待所里寫了號。
吃過晚飯，陳朵朵想要幫忙收拾碗筷洗碗，汪文秀哪裡肯干，連忙制止，說：「好姑娘啊，你這手可不是拿來幹這粗活的！」
陳朵朵無奈地笑道：「阿姨你這話說的，我在家裡也是要洗碗、掃地、做飯的！」
「哪裡有讓你客人幹活的道理！冬至，時間也不早了，你送朵朵回去休息吧！」
李冬至心想著，空軍招待所那麼近，還用得著送嗎？
不過，母命難違，李冬至只能老老實實地領命送人回去。
將幾人送到招待所門口，李冬至又叮囑道：「明天一早七點，你們在招待所吃過早飯後，我準時在門口接你們哈！」
有一說一，空招的早餐伙食還是不錯的，有饅頭有榨菜。
陳朵朵看著李冬至回去的背影，不由得陷入了沉思，羅曼突然從旁邊鑽出來，笑著說：「你在看什麼呢！」
陳朵朵嚇了一跳，氣呼呼地肘了羅曼一下。
突然，陳朵朵發現李冬至的彈弓還在她那兒，「哎呀，東西忘還給他了……」
陳朵朵對羅曼說：「待會兒你們先去洗澡吧！我去還個東西……」
另一頭。
李冬至慢吞吞地回到了家。
院壩里，李長青在一盞外接的燈泡下，正在打磨著那個柜子，昏暗的黃色燈光，一晃一晃的，照映著李長青的臉，忽明忽暗。
李長青見到兒子回來了，他放下手中的活兒，拍了拍手上的灰，走過去：「今天怎麼樣？」
「挺好的。」
「……」
李長青沒好氣地瞪了李冬至一眼，說：「我說的是……老陳的閨女怎麼樣？」
李冬至嘿嘿笑了笑，「爸，你就別操這心了，順其自然吧！」
李長青皺起了眉頭，「你們就……沒發展發展？」
李冬至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跟老爹解釋。
片刻後，李長青嘆了口氣，「算了算了……我也想通了，要是人家實在是看不上你，咱們也不能給人家添麻煩。」
隨後，李長青的目光放在了鋸台上，指了指，說：「怎麼樣？」
李冬至點點頭，「爸，你的手藝沒得說！」
李長青臉上難得地露出了一抹淺笑，沉默了一陣，他忽然從兜里摸出煙盒，取出一支煙，看了一眼李冬至，隨後遞了過去。
李冬至愣了一下。
「接著吧！你這龜兒子……也確實長大了。」
李冬至一時間心情有一些複雜，更多的是……高興。
李冬至笑了一下，「謝謝啊老爸……不過，我戒菸了。」
李長青微微一愣，「戒菸了？」
「嗯。」
這一幕，剛好被趕回來還彈弓的陳朵朵撞見了。
她剛剛走到大門口，就聽到李冬至說出那句：「戒菸了……」
她的表情有一點發懵，拿著彈弓的手懸在半空。
見李冬至他們父子還沒有發現自己，陳朵朵猶豫了一下，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一步，扭頭轉身走了。
陳朵朵摸了摸臉頰……又有一些發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