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這是你的能力，你很厲害
張氏做了管事後，裴沅的伙食一下子就好起來，每頓滿滿一小碗，雞蛋每日都有，偶爾還會有個應季的果子。
她這會兒剛吃飽，正坐在小凳子上懶懶的曬著太陽。
「小姐，來。」
張氏不由分說的拉著她就往外跑，裴沅努力的跟上她的腳步，「嬸嬸……」
「叫張媽。」
裴沅不情不願的換了個稱呼，問要帶她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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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公子一會兒要急用馬車，但馬病了，咱們這又沒有能給畜生看病的大夫。你過去問問，看看那匹馬有什麼問題，今天能不能撐一撐。」
張氏走的急，真的怕耽誤了裴硯的事情。裴沅幾乎一路小跑，到後頭是真沒勁兒了。張氏把她抱起來，步子飛快。
裴沅趴在她的肩頭，哼哼唧唧的。
「照夜大叔這麼厲害，有什麼事情交代他去辦就是了，為什麼偏要用馬車。」
「主子吩咐什麼下人就做什麼，其他的不是我們該管的。」
裴沅長這麼大第一次來馬廄。
實在是因為以前莊子裡沒養馬，這地方空著，沒什麼意思。
張氏怕這麼大一匹馬嚇著她，不敢讓她靠得太近。
「你就在這問。」
裴沅也是第一次跟馬打交道，不知道該說什麼。倒是那匹馬，無精打采，一個勁兒的哼哼。
【不是衝著大公子來的嗎，憑什麼害我啊！等我好了找到那個下藥的缺德鬼，非要跳起來踹他兩腳。】
小娃娃驚呼一聲，【誰害你了？】
馬兒抬起頭，瞧見是個奶娃娃，不搭理她，繼續不舒服的甩著脖子，馬蹄不安的刨著地上的浮土，哼哼說肚子疼。
「張媽，它說它肚子疼。」
張氏盯著馬肚子看了好一會兒，「那可怎麼辦？我給它揉揉它不能踹我吧？」
裴沅拉著張氏，「不准去，一會兒它把你認作那個下藥的缺德鬼就不好了。」
馬兒猛地抬起頭，眼睛瞪著眼前的小娃娃。
【你能聽懂我說話？】
裴沅被這麼個大東西盯著，有些害怕的往張氏身後躲了躲。
「聽到是能聽懂，但我們這裡沒大夫，沒法給你治病。」
張氏蹲下來，在她耳邊小聲教她：「你問問它出了什麼事兒，今早又吃了什麼，咱們也好對症下藥。」
裴沅把這些話告訴他，馬兒這才說有人清早餵了一些草料，又餵了它幾顆豆子，之後拉了一早上。
張氏到馬廄裡頭看了看，「大概是誤食了巴豆，用量應該不多。我倒是知道個法子，乾草加黃連同煎，湯汁放涼給它灌進去就行。就是不知道這馬今天能不能好起來……」
裴沅想起個事兒，聲音透著緊張。
「你剛才說，又有人衝著大公子來了？」
張氏心頭一緊。
又是衝著大公子來的？
馬兒打了個響鼻，嚇得裴沅一屁股跌坐下來。
【今早給我下藥的那個人說，他們在莊子外五里的地方設了埋伏，就趁著我肚子疼，到時候馬車失控，要讓大公子連人帶車的翻下山去。】
裴沅小臉發白，趕緊把這些事情告訴張氏。
張氏不敢耽擱，帶著裴沅趕去裴硯那裡。
一早就隱在暗處的照夜走出來，看了眼那匹無精打采的馬，壓下眼底的沉慮，悄然離開。
張氏把那些話原原本本的回稟給了裴硯，裴硯問起，她依舊是那套說辭：自己無意間聽見，但怕暴露惹來麻煩，所以不敢離的太近，沒細看到下毒之人究竟是誰。
裴硯放下茶盞，力氣不輕不重。
他看似平靜，心中早已泛起駭浪，更多的則是得到驗證的驚喜。
「照夜，你也說說。」
照夜把在馬廄前看見的一切悉數回稟，知道他親眼看見了一切，張氏臉上的血色一寸寸退了個乾淨。
難不成大公子早就懷疑園園的能力，所以才設下這一局……
照夜還未說完，張氏已經腿軟的跪了下去。
「張媽，起來。」
裴沅要把她拽起來，奈何力氣太小，且張媽也不敢起來。
見她跪著，裴沅也挨著她跪下，小手不安的拽著張氏的衣服。
她剛才沒有喊錯，為什麼張媽還要下跪？
難道真是因為他們知道自己能跟小動物說話，要把她當做怪物殺了？
想到自己小命不保，裴沅心裡害怕，不敢哭出聲，只能小聲嗚咽。
「園園錯了，園園再也不跟它們說話了嗚嗚，我不是怪物，我會乖，你別趕我走……」
照夜明顯一愣，要把孩子抱起來時，張氏已經把小娃娃護在了懷裡。
裴硯心頭像被人揪了一下，「裴沅，過來。」
張氏摸不透他的意思，不捨得輕易的把孩子交出去。裴沅小手緊緊抓著張氏的衣服，也不願意從她懷裡離開。
「過來。」
裴硯又重複了一聲，但語氣比剛才緩和許多。
裴沅在莊子上見多了別人欺負自己，欺負張氏，以為這次還跟以往一樣，自己還黏著張氏的話，張氏只會被罰的更重。
她挪著小步子走上前，剛靠近裴硯，就被他一把抱起來，放坐在腿上。
「公子！」
照夜驚愕的看著自家主子。
主子都沒這麼抱過二公子，現在卻願意抱裴沅這個庶妹？
裴硯有些無奈，「上次不是告訴你了，我是你兄長，是你的大哥，我們是一家人，你不用跪我。」
小娃娃不明白他要幹什麼，只可憐兮兮的看向張氏。
裴硯動作輕柔的給她擦著眼淚，「沒有人說你是怪物，我也沒有不准你跟那些小動物說話。裴沅，這是你的能力，你很厲害。」
小娃娃揚起腦袋，抽噎兩聲。
「我厲害？」
「嗯，你很厲害。」
裴硯拿出乾淨的帕子，不嫌棄的給她擦了擦鼻涕。
「你能聽得懂它們說話，能幫它們治病，能讓它們幫你辦事，能讓它們通風報喜，救我性命……天底下只有你有這種本事，你說你厲不厲害？」
裴沅小嘴抿得緊緊的，「你不會趕我走嗎？我能留下來嗎？」
「你是我裴硯的小妹，是侯府的小姐，誰敢趕你走？」
他心頭一軟，「從前是侯府對不起你，等大哥的傷好了，大哥帶你回家，大哥護著你。」
裴硯語氣稍頓，「不過張媽說的對，你能聽懂動物說話的事情絕不能讓外人知道，否則，大哥也護不住你。明白了嗎？」
裴沅乖巧點頭，「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