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化尷尬為朋友(4)
鄭家新繼續催婚:「女孩子遲早是要結婚生子的,這件事,宜早不宜遲,梳月,你早點結婚生孩子,身體也能很快恢復,還能趁我們身體好的時候幫你搭把手帶孩子呢,到時候也不耽誤你工作。」
坐在沙發一角的林畫依嘴巴一撇,她搞不懂大家怎麼那麼關心林梳月,哪怕林梳月已經否定了這段關係,他們還是那麼開心地藉機催婚,恨不能林梳月當場結婚似的。明明她是堂姐,比林梳月還大一歲,她才是他們的親生女兒,怎麼沒有一個人關心她的婚戀情況?難道林梳月父母雙亡,就必須得到所有人最多最深的關愛嗎?她就活該是被忽視的那一個嗎?
看到大家臉上一個個關切的神情,林畫依猛地一起身,說了一句無聊,便回自己屋裡了,丟下客廳里一臉莫名其妙的四個人。
望著林畫依生氣離開的背影,林梳月也是很無奈,林畫依並沒有讀懂她此刻內心的苦惱:大家都揪著外套的事來打趣,趁機勸她早早結婚生子。
關於結婚生子這事,林梳月有著自己的打算。她覺得自己還很年輕,還有很多事沒做,很多地方沒有去。再者,她要結婚了就不能主持媽祖祭典了。
她一直很感恩當時在媽祖面前擲聖杯的時候,三次結果都是聖茭,這表示她的這一屆媽祖傳承人的身份得到了媽祖的認可,這讓她很是開心。能成為媽祖傳承人是她打小的心愿。她也曾在媽祖面前發過願,要是能成為媽祖傳承人,一定會好好傳承和弘揚媽祖文化。
她從十五歲開始當媽祖傳承人到現在已經九年了。
這九年裡,有七年時間是在完成學業,後兩年時間在當教師。
這九年裡,每年也就是媽祖誕辰日和大年初二才會出來主持,平日的初一或者十五的時候就在村裡的媽祖廟裡焚香叩拜,再去天后宮做志願者服務各位信眾。
在弘揚媽祖信俗文化這一塊,她認為自己做得還是不夠多。
而且她也是剛當上班主任,班裡還有三十個學生等著她誨人不倦,她忙都不忙不過來,哪還有精力去結婚生子。何況,合適的對象是那麼容易找到並能如願地在一起嗎?生養孩子是那麼輕鬆的事情嗎?
尤其她當了老師,天天和孩子們接觸之後,更是能體會到從生養到教育並沒有那麼簡單,她想等到自己工作更加穩定,心智更加成熟的時候,再去完成這件人生大事。等一切成熟之後,哪怕多生幾個孩子都能接受。
關於催婚,林梳月也是懂得如何懟回去的:什麼「算命先生說我晚婚旺家,早婚克麻將運。大爺大娘最近搓麻將手氣這麼好,我不敢結婚呀」,「我缺的不是對象,是房子的首付,要不你們把首付給我付了我就找對象結婚去」,「你們這麼想隨份子錢要不先預支給我,來個萬八千的,回頭記在帳上」……
但是她更懂得奶奶、還有大爺大娘是關心她才會著急催婚,所以她也心平氣和地和他們溝通,說出了自己真實的想法,奶奶他們或許心裡並不認同她的想法,但這一次還是先選擇了尊重她,沒有就婚姻這個話題繼續聊下去,而是談起來了昨天村長想要換人來做媽祖祭典主持的事。
林有德和蔣茗聽到這個消息,氣得直說村長是個老糊塗,是不是老年痴呆了,而後各種猜測,村長到底是想讓哪家的孩子來替代林梳月?這家孩子又是怎麼說服村長同意這件事的?還有多少人知道村長有想換人的想法?大家會同意讓一個男孩子來做祭典主持嗎?
就這個問題,大家也是義憤填膺地談了許久,但是,到目前為止,村長只和奶奶提過這件事,在村里,大爺也沒聽到過其他人的議論,便也只是當個談資了。
林梳月在大爺家一聊就是一下午,等到吃過晚飯,她早已被瞌睡蟲召喚回家歇息了。
回到房間,林梳月一眼看到放在椅子上的那件黑色外套,不由自主地拿了起來。
這件黑色外套散發出淡淡的香味,是谷南舟那熟悉的香味。
林梳月對衣服的品牌不太了解,但是這件外套的面料和裁剪也能讓她知道非大牌莫屬了,本想直接用洗衣機洗乾淨,最後還是決定送去乾洗店乾洗了。
打了個哈欠,五一假期三天結束,明天就是禮拜二,作為班主任,她還得早起帶著孩子們上早讀課,走到洗漱間沖了個熱水澡,刷了會手機,生物鐘讓她在十點半就困意來襲,閉上眼沉沉地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