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不是小偷,我是新來的保姆
第三章
「醫生,給看看,剛才被打了一下。」
「不礙事,就不用開藥了,回家拿熱雞蛋滾滾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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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謝謝大夫。」
「小劉,掛號費給退一下,沒啥事。」
「跟我來吧,掛號費兩毛,退你。」
咕咕咕~
剛從醫院出來,三個孩子肚子同時咕咕叫,三小隻立刻紅了臉蛋,羞憤地低下頭,捂住肚子。
她這才想起,孩子餓了一上午。
正好路邊就有賣餛飩的,「走,帶你們吃東西。」
三人瞪大雙眼,錯愕地抬頭看她,她會帶他們吃東西?
小寶餓得不行,沒出息地跑上前,主動去拉桃知知的手。
桃知知很滿意,這小傢伙還挺上道,她就喜歡這樣的,「就吃餛飩,走吧。」
她拉起小寶的手,小手肉嘟嘟的,還挺好捏。
「老闆,來四碗餛飩。」
「好嘞。」
四碗,三個孩子長大嘴巴,四碗,不就是一人一碗嗎?這個女人好像沒有那麼壞,給他們買一人一碗,以前在那個家裡,他們只能三人分一碗。
小碗的餛飩有十個,兩毛錢一碗,餛飩皮薄得透明,裡面裹著一小團肉餡,浮在清湯里,湯麵上撒著碎蝦皮,少許紫菜,滴了香油,細細地漂著一層油花,看著就好吃。
「吃吧,吃不飽再給你們買。」
三小隻餓了好幾天,拿起勺子,一口一個開始吃起來,小寶是三隻中最藏不住心思的,好吃得翹小腿,眯著眼睛。
桃知知會心一笑,真可愛,吃完了,她帶他們回家,路過糖果鋪的時,小寶眼巴巴地望一眼,其他兩個沒看,端端正正地走路。
「想吃糖嗎?」她問。
小寶點點頭。
桃知知伸手,捏捏他的小肉臉蛋,「喊聲媽媽來聽聽。」
小寶低下頭,嘟著小嘴,在那個家裡,那個媽媽一直說這句話,他說不出來,她就會動手掐他,很疼很疼。
她也要掐他了嗎?他以後再也不看糖果鋪了。
大寶二寶聽到這話,應激似的,擋在弟弟跟前,眼神兇狠地瞪她。
桃知知一愣,不理解為什麼只是一句話,就讓他們有這麼大的敵意。
「不叫就不叫,這是幹什麼,都快哭了,給你買糖,過來。」
她蹲下身子,朝小寶張開雙臂。
小寶吸吸鼻子,錯愕地抬頭,撞進桃知知那雙含笑溫柔的眼眸中,她沒有怪他,也沒有罵他。
跟以前的媽媽不一樣。
「想不想吃糖了?想吃糖就過來,讓我抱抱。」
她可是個有條件的女人。
大寶跟二寶死死護住自家弟弟,這個女人真是壞,竟然用糖果誘惑貪吃的弟弟。
小寶繞過兩人,跑進桃知知懷裡。
桃知知笑容燦爛,一把抱起他,「真乖,走,給你買糖果。」
大寶二寶看著背叛他們的弟弟,都站在原地不動,那個女人真的給小寶買糖。
小傢伙笑了,小寶嘴裡含著一顆糖,在桃知知懷裡,開心地吃著。
好甜。
「走吧,回家。」
下一秒,女人來到他們面前,也了他們一人一包糖,大寶二寶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懷裡的糖果。
回到家,桃知知就趕緊收拾屋子,把鍋碗瓢盆洗一遍,燒熱水。
「過來,我給你們擦身子,然後乖乖睡覺。」
她可不喜歡埋汰的小孩子,小寶第一個來,坐在小板凳上乖乖等她,熱乎乎的毛巾擦過他的臉蛋,好舒服,然後是脖子,還有衣服下面。
小寶瞬間小臉一紅,以前他們都是自己洗澡擦身子的,保姆幫忙也是擦個臉。
「好了,到床上去。」
桃知知給他擦完,見大寶二寶站著不動,手還緊攥著衣角,她把毛巾往盆里一放,「你們兩個自己擦,擦完睡覺。」
明天她還要去工作,第一天上門,一定要給人留個好印象。
等到三小隻都睡著了,她才拿出煮好的雞蛋,在大寶受傷的手上滾滾。
大寶睫毛輕輕地顫動,二寶偷偷睜開眼看了一眼,昏暗的燈光下,女人的側臉溫柔漂亮,她的眼睛很漂亮,鼻子也很小,這就是媽媽嗎?
這個年代沒有智慧型手機,電視也是有錢人才能買得起的東西,醒來得早,天不亮就起了。
用豬油烙了十張大餅,用紗布蓋好,放在桌子上,水壺裡的水也是滿的,她知道大寶醒了。
「餓了就吃餅,好好待在家裡,不要出院子,門我不鎖,我晚點回來,要去工作。」
叮囑完,她就出了門。
來到昨天王嬸子說的那家,門是關著的,王嬸子給了鑰匙,說她一早來就直接進去幹活,她禮貌敲了敲好久的門,沒人應,這才打開門,把腦袋探進去,腳步往裡邁了一步,「你好,有人嗎?我是新來的保姆。」
這家的裝修豪華,放在現代也算是豪門大戶了。
「髒死了!鬼鬼祟祟的,哪來的小偷,知道這地毯多少錢嗎?誰讓你進來的!」
她才進了一步,尖酸刻薄的聲音就傳下來。
只見樓梯口赫然站著一個穿著碎花裙踩著紅色小皮鞋,皮膚白皙,五官圓潤的妙齡少女。
正雙手環抱在胸前,嫌棄地打量她。
「我不是小偷,我是新來的保姆,王嬸子介紹我過來的。」
腳下的地毯圖案確實復古大氣,可她穿的鞋也不髒,為了給僱主留下個好印象,特地穿的新鞋。
「你說不是小偷就不是啊?我家的門是不是你開的!說,你偷了什麼東西,要是不如實說,信不信我現在一個電話就把你送公安局去。」
這女生真是鼻孔里出氣,不把人當人看,說話尖酸。
可誰叫這是僱主,都預支了半月工資,到手的美差可不能飛了,她立刻掛上討好的笑容。
「小姐,我不是小偷,我真是王嬸子介紹過來的,鑰匙也是她給我的,說讓我今天過來幹活。」
「轉過去,把外套脫了,我看有沒有偷拿東西,是保姆的話怎麼這個點才來,不知道天不亮就過來嗎?還想不想幹了,你是正經干保姆的嗎?」
桃知知臉色一沉,什麼叫做是正經干保姆的嗎?她是按照要求,按照時間過來的,這樣的羞辱,要是放在現代隻身一人,她高低讓她知道什麼叫做社會險惡。
可現在不能,她需要這份工作。
「好。」
她把鑰匙放在桌子上,脫下外套,「小姐,可以了嗎?」
「把你包里的東西全倒出來,還有,門口有塑膠袋,你拿塑膠袋套你鞋上。」
桃知知深吸一口氣,忍無可忍,無需再忍,二十塊錢,她可以打借條再還,但受不了這樣羞辱她。
「請問改革開放的新思想還沒吹到這位小姐的身上嗎?我看這位小姐的封建資本主義還是沒有被打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