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懷疑2
早上在院門口見面的時候,兩人也完全是初次見面的反應。
怎麼才過了半個鐘頭,就變成在鄉下一直被齊幼棠排擠欺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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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方至誠跟齊幼棠接觸的次數不少,這位小嫂子膽子小、臉皮薄,前幾天見著他都恨不得繞道走,連句重話都不會說,實在不像是個能把人逼死的惡霸。
方至誠心底的天平本能地偏向了齊幼棠,忍不住皺眉拉了拉許文娟的袖子。
「文娟,你是不是記錯了?你昨天不是跟我說你是前進大隊的嗎,怎麼又說嫂子在知青點一直欺負你?嫂子不是那種人,這裡頭肯定有誤會……」
許文娟剛才只顧著往齊幼棠身上潑髒水,一時嘴快把自己在紅星知青點的底子漏了半截出來。
這會兒被方至誠當眾點破,她心頭猛地一慌,隨即借題發揮,一把甩開方至誠的手,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方至誠,我都已經被她逼成這樣了,你居然還替她說話?你是不是也覺得我是個鄉下丫頭,聯合起外人來羞辱我!」
她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地面大聲發誓。
「好!既然你這麼護著你的好嫂子,是我許文娟瞎了眼看錯人了!從今往後,我再也不跟你來往了,你們部隊的高門大戶我高攀不起!」
說完,她捂著臉轉身就要往大院外頭跑。
方至誠頓時慌了神。
他長這麼大第一次對一個姑娘動心,哪受得了這種刺激,趕緊追上去攔在許文娟面前,急得滿頭大汗。
「文娟,你別走!我不是不信你,我就是想把事情弄清楚……」
許文娟停下腳步,紅著眼睛死死盯著方至誠,把心一橫,直接逼宮道:「弄什麼清楚!她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罵我是騙子,你還在這兒和稀泥!方至誠,我今天就把話放在這兒,有她沒我,有我沒她!你要是還認她這個嫂子、跟她來往,咱們倆現在就一刀兩斷,徹底絕交!」
周圍看熱鬧的人倒吸一口涼氣。
這姑娘看著柔柔弱弱的,脾氣倒是挺大,居然直接逼著小方跟自家首長媳婦斷絕來往!
方至誠夾在中間,整個人陷入了極度的兩難之中。
一邊是他敬重的首長和照顧他的嫂子,一邊是他苦苦尋找了大半年的筆友兼心上人。
他搓著手,滿臉為難地哀求道:「文娟,你別這樣……首長平時待我跟親弟弟一樣,嫂子人也很好,我一直把嫂子當成自己敬重的朋友和親人,我怎麼能跟嫂子斷絕來往呢?」
「好!既然你選她,那就別來找我了!」許文娟冷笑一聲,推開他就要走。
方至誠急得一把拽住她的胳膊。
「別走!我去跟嫂子談,我現在就去跟嫂子把誤會解開!」
安撫住許文娟,方至誠深吸一口氣,轉過身走到齊幼棠面前,語氣裡帶上了幾分懇求。
「嫂子,文娟是個臉皮薄的姑娘,今天這事確實鬧得太難看了。你看在我的面子上,有什麼話咱們好好說,別再說她是騙子了行不行?」
看著方至誠這副被迷了心竅、被人賣了還替人數錢的蠢樣,齊幼棠知道今天要是不把底牌亮出來,這傻小子就徹底沒救了。
她往前邁了一步,目光越過方至誠,直直刺向後頭的許文娟,一字一句地把對方的老底掀了個底朝天。
「小方同志,你到現在還執迷不悟!她根本不叫許文娟,也不是什麼前進大隊的知青!她的真名叫李招娣,跟我是同一個知青點的!」
不遠處許文娟的臉色刷地一下白了。
齊幼棠沒有停頓,聲音清亮地傳遍了全場。
「就在上個月底,她趁著大家去曬穀場,偷偷摸進女知青宿舍撬我的布包偷糧票,被我當場抓了個正著!至於她手裡的信封,那是因為我搬來家屬院的時候走得急,把舊信封落在了床鋪底下,被她撿了去冒名頂替!她從頭到尾就是在騙你!」
真相被當眾撕開,許文娟嚇得心臟差點停跳。
她沒想到齊幼棠居然認出她來了!
絕對不能承認!
只要她咬死不鬆口,這大院裡又沒人去過紅星知青點,誰能證明她是李招娣?
許文娟眼淚掉得更凶,撲通一聲蹲在地上抱頭痛哭起來。
「老天爺啊,這還讓不讓人活了!為了拆散我和至誠,連偷東西這種惡毒的罪名都能編出來往我頭上扣!我不活了,我現在就去撞死在你們軍區大門口,看看到底是誰逼死誰!」
她這一哭鬧尋死,方至誠的腦子瞬間亂了。
如果齊幼棠只是說許文娟脾氣不好,他還能信幾分。
可齊幼棠突然說溫婉知禮的文娟是個叫李招娣的小偷,連名字都是假的,這就太匪夷所思了。
畢竟昨天在公社郵局外頭,許文娟可是準確無誤地叫出了他的名字,還跟他聊了那麼多信里的細節。
如果她是個連字都不認識幾個的農村小偷,怎麼可能答得上來?
反倒是齊幼棠,從昨天聽說他找到筆友開始,神色就一直很不對勁,今天更是反常地追出來百般阻撓,甚至編出這麼離譜的故事來抹黑文娟。
一個荒唐的念頭在方至誠腦海里浮現出來。
難不成……真像文娟說的那樣,嫂子以前在鄉下的時候就跟她有積怨,如今看她找到了依靠,心裡妒忌,才故意編造謊言想毀了她?
方至誠看向齊幼棠的眼神徹底變了,充滿了懷疑與痛心。
「嫂子,我一直以為你是個心地善良的人。就算你不喜歡文娟,你也不能憑空捏造這種偷盜的罪名來毀一個女同志的清白啊!你太讓我失望了!」
聽到方至誠居然說出這種話,周圍不明真相的軍嫂們頓時炸開了鍋。
「天哪,連小方自己都這麼說,看來真是賀家這口子在胡攪蠻纏!」
「這也太歹毒了吧?為了擠兌人家姑娘,連人家是小偷這種話都張嘴就來,知青點的名聲要是臭了,那是要坐牢的!」
「虧得賀副參謀長立過那麼多功,怎麼娶了這麼個滿嘴謊話、心腸歹毒的攪家精回來!」
一句句刺耳的指責聲像刀子一樣往齊幼棠身上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