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復仇的陰影之鴉
「復仇之火,絕不停歇!」
懷言者歸屬混沌無分,信仰極為複雜,它們的戰幫艦船內部亦是顏色多變。
暴虐,享樂,衰敗,惡意,結合混沌經文、堆積成看一眼就頭暈目眩要發瘋的扭曲色彩。
懷言者很滿意自身對艦船的改造,認為在追尋軍團之主腳步,平等侍奉每一名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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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軍團之主的話,「我們信仰諸神,諸神也平等愛著我們!」
在今天,這句話仿佛失效了。
斑駁的扭曲色彩被漆黑陰影籠罩,深得如同一艘小木船獨自在大海航行,天與海全是黑色的,風暴迭起,下方更有看不見全貌的巨型生物圍繞自身遊走。
「怎麼辦!」
於混沌阿斯塔特的環繞中,懷言者巫師緊緊貼在一起,額頭冒汗,手中法杖亮起污穢的光,試圖照亮黑暗。
無果,反倒讓陰影中惡意愈發冰冷。
「別慌,萬變之主回應了我,再堅持9分鐘,復仇陰影會自行離開。」
一名眼底亮起藍色光芒的懷言者說出看見的預言,安撫住躁動人心。
儘管那位常常會給人錯誤的導向,用他人失敗尋樂子,危急時刻顧不上陷阱,有生還機會總比沒有好。
咻!
啪嗒!
連續4聲,第1聲是空氣被撕破的輕聲,第2至第4聲是重物落地的聲響。
尋來源看去,2名混沌阿斯塔特,1名體內寄居惡魔的受祝之子正倒在血泊中,心臟喉嚨全被折斷,掏出血淋淋大洞。
發生到結束,0.01納秒都沒到,比它們的超人思維更快。
「攻擊!」
污穢法球混雜在爆彈槍中,打向倒地屍體方向的陰影,卻只聽到叮叮噹噹,撞在鋼鐵的一片聲音。
沒有擊中。
「靈能閃電!」
一名巫師蓄滿靈能,在頭頂召喚出藍色雷雲,無差別攻擊周圍,另一個釋放風暴洪流,吹向四面八方,打算以這個方式逼迫復仇者出現。
然而始終沒得到反饋,對方根本不存在物理軀體。
噗呲!
眼角餘光不可見處,陰影蠕動,類似烏鴉的利爪從中探出,深深扣入五名混沌阿斯塔特要害。
剩餘叛徒渾身汗毛倒豎,呼吸變得急促,眼睛不斷亂轉,久違感受到真切恐懼。
「祂在用恐懼折磨我們!」
知道又如何,陰影盯上的瞬間,一切便已註定。
時間慢慢過去,人數一個個減少,最後僅剩兩個人背靠背警戒,拿亞空間屏障提供些許安全感。
「9分鐘已過去,陰影為何還在?」
最早做出預言的巫師瞳孔中又閃過藍色光芒,渾身驟然發顫。
「不可能,我分明看到了屬於我們的時間線,怎麼會延長至99分鐘!」
「謊言,又是一個謊言!」
巫師沒有聽到回應低頭去看同伴,屍體已經倒在腳下,那雙眼睛正直勾勾盯著自己。
緊接身體驟然劇痛,意識消散地最後一刻,它見到了由群鴉組成的風暴。
群鴉翻湧,凝聚成一位皮膚慘白、脖子上留有在母星當奴隸時留下傷疤的長髮男子,沒有眼白的漆黑瞳孔從無快感。
唯有復仇怒火持續陰燃,愈演愈烈。
他抬腳踩碎懷言者的軍團標誌,視線看向左邊,不知何時出現的一抹金色。
「我該怎麼稱呼你,父親,兄弟,亦或者你喜歡的稱呼?」
林夏笑容溫和,「林夏,直呼名字便好。」
「嗯,林夏兄弟。」
科拉克斯眼珠子轉動,語速盡力平緩,克制內心激動。
因為理念不同,他跟原體們處得很一般,交流向來保持警惕,頗有君子之交淡如水的風格。
有人例外,雖然他知道眼前這個人很大概率不是那個人。
「剛才的戰鬥幹得很漂亮。」
聽到誇獎,科拉克斯沉默片刻,又「嗯」了聲,那股生人勿近的凌厲氣息稍稍散去些許。
沒有人不喜歡得到承認,他也是,可以算意外之喜,頓了頓,乾脆直入主題。
「有事?」
「代表帝國來看望你。」
林夏輕聲回應。
「帝國。」
科拉克斯咀嚼這個很巧妙的詞彙,包含為之奮鬥的前半生,善於觀察的思維從中品嘗到一點別樣意味。
叫做危險。
那麼,來找自己的原因便不難猜。
「直說吧,林夏兄弟,我從不喜歡繞彎子。」
林夏讚嘆於鴉王的敏銳洞察力,不愧是天生的解放者。
以奴隸之身帶領母星呂凱烏斯的礦工起義,且打法獨特,常用敏銳的戰鬥直覺執行刺殺高層和重要戰力,奠定暗鴉守衛善於觀察暗殺的作戰風格。
相比同為解放者,巴巴魯斯鄉下老農民腦子就沒怎麼轉過彎,違背直覺稀里糊塗地接下大坑,現在還在勤懇幹活。
難忽悠啊,對付聰明人就得用最果斷法子。
壓下思緒,林夏上前走近兩步,「你對現狀如何看待?」
「她正在變好。」
追殺叛徒的時候,鴉王也會偶爾從它們嘴裡聽到一些大事。
前面萬年時光,壞消息一個接著一個。
什麼阿巴頓整合影月蒼狼成立黑色軍團,發起多次黑色遠征,偽聖人召集30多個戰團沖入恐懼之眼補充兵力,史稱深淵建軍,野獸綠皮入侵太陽系,海軍一波全滅……
初聽情緒激動,到後面多到已經麻木,接受無力現狀。
在最近的十幾年,運勢像衰弱到極點忽然觸發保底機制,好消息取代壞事。
原體接連回歸,包括死得不能再死的大天使。
宣布廢除廁紙重新組建軍團,開啟轟轟烈烈的第2次大遠征,不斷征討陷落世界,取得時隔萬年振奮人心的大勝。
因此評論很真心實意。
「是的,她正在變好。」
林夏先肯定鴉王的話,這是誰也無法反駁的事實,繼而說道:
「還不夠好,進度也太慢了,人類疆域過於龐大,我們目前拯救到的地方只占它的百分之一,甚至更少。
想要恢復巔峰時盛況,實現沒有壓迫,人人安居樂業的世界,單靠我們遠遠不夠,需要糾集所有力量,共同努力。」
鴉王漆黑瞳孔默然轉動,談到這裡其實已經很明白,別說死人,墮落兄弟都能被拉回來幹活,何況是完好無損的他。
不過沒有打擾,靜靜等待下文,便看見林夏朝自己伸出手,神情格外認真。
說出那句由被奴役礦工們在勝利後,親自賦予自己的稱呼。
「人類需要你的幫助,解放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