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伊桑牧師,你來的正是時候
伊桑牧師,你來的正是時候
當飯菜上桌的時候,科爾喉嚨滾動,咕嚕了一聲。
不,真不能怪他沒見識,要說科爾這些年也是和不少大人物打過交道,實際上見過的吃過的好東西也不少。
但是也沒有哪個,像加文先生做的飯這樣。
香!
香氣撲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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蒜香,麵包糠香,咸香,油香全部混合在一起,撲面而來。
科爾已經是用自己畢生的意志力,壓制著,不要提前去吃東西。
這樣不對,這是加文先生做出來的食物,不應該————
他眼神一凝,抓住了一旁的卓爾。
「阿爾尼斯!」
此時的阿爾尼斯也無法控制自己。
他突然意識到,其他人對卓爾評價是對的。
他就是這樣一個卑劣的種族。
不管怎麼樣他現在想要吃一口。
就一口————
「嘎吱」
橡木門伴隨著黑髮施法者的動作被推開,他手中魔法的光暈閃爍,矮人、戰士、遊俠身上的油污便盡數消散。
「真方便呀。」加文笑了笑,他看向幾人:「吃飯吧,嘗一嘗。」
終於等到這句話開口,科爾不好意思地坐下,猶豫片刻,決定先試試避風塘炒掘地蟲o
無他,這道菜太過漂亮了。
居然用炸得金黃的蒜酥搭配上金色麵包碎!
整道菜在夜晚的光線下,甚至有一層柔和的金光。
第一口下去,蒜的香氣,麵包的香氣還有微弱的,裹在食物外的麵團香氣。
接著是油汁進射,潛藏在其中的歐芹、辣椒、洋蔥的香氣隨之進發。
接著,他品嘗到了掘地蟲。
說實話,由於昨天品嘗到的藍色湯汁,科爾其實對這種食物還有點陰影。
但當牙齒碰到掘地蟲肉的一瞬間,他的眼睛都睜大了。
彈!
但又不會說柔韌到無法咬動,反而是到了一個臨界值,只要輕輕地觸碰就會斷裂開。
將屬於掘地蟲的所有鮮味釋放。
好吃。
接下來他想試試清蒸掘地蟲。
倒不是說椒鹽的不得他心,而是阿爾尼斯抓了一根掘地蟲腿在他碗裡。
按照加文的介紹,這份掘地蟲腿,應該用勺將肉挖出來一部分,先品嘗最原始的味道,再和蒜蓉醬混合品嘗。
這是他第一次吃到蒜蓉醬。
為柔嫩的掘地蟲腿增加了一份粗礪的口感,卻不喧賓奪主,反而更加襯託了掘地蟲的鮮甜。
是的,科爾終於明白了,為什麼有些時候別人會形容某種肉是甜的。
以後再見到其他人,他終於可以說,我也吃過甜的肉了!
是掘地蟲的肉!
「加文!這個蒜,沒有苦的味道!」他驚訝地開口。
「因為安東尼洗過了。」加文解釋:「切好的蒜有一層粘液,那個粘液會發苦。」
「嘗嘗椒鹽的怎麼樣。」
椒鹽味的。
從外形上看和其他兩個相比,顯得樸素了許多。
但科爾在第一口就咬到了舌頭。
疼得他想要張嘴,又捨不得張嘴。
害怕這塊肉掉了出去。
如果說,清蒸是為了體現食材最原本的味道。
那椒鹽就是調料運用的智慧。
並不是醬香十足壓過食材的本位,也不是只起到點綴。
椒鹽本身並不大,但存在感卻極其明顯。
咸香配合著掘地蟲的本味,爆發了四溢的香氣。
就有點像————有點像————
之前用加文做的油條,沾著土豆泥那種好吃的感覺。
吃不過來!
根本吃不過來。
為什麼他不是雙頭巨魔,能夠一次性吃到兩種菜。
阿爾尼斯此時也突然在想一個問題。
如果當時,是加文撿到了他,是不是現在就有無限的機會吃這樣好吃的食物。
他抬頭看向加文,眼神帶著些許的孺慕。
加文:?
阿爾尼斯看自己的眼神是不是不太對。
不怎麼像擁有敵意————反倒是,說不上來的感覺。
甚至讓加文有些想迴避。
不過轉頭看向桌上。
其他人也忙著抬不起頭,一口口的往嘴裡送。
加文相當滿意。
作為一頓宵夜而言,它是合格的。
但是作為一頓飯來說,它卻沒那麼合格。
沒有充足的碳水,也沒有合適的蔬菜。
更重要的是,加文有點想弄點湯了。
這隻掘地蟲是雄性,並沒有所謂的性腺。
以前聽說賣烤捕鳥蛛的時候,雄性捕鳥蛛比雌性要便宜一半,就是因為沒有性腺。
沒想到掘地蟲也是如此。
哎,可惜了,要是再熬一鍋湯,配一碗手擀麵就好了。
不過掘地蟲肯定不好帶。
這種食物,短期冰凍,或者用冰水洗一下,可以增加它的口感。
但若是長期冰凍著,鮮味會消散得很快,而且味道也會一落千丈。
「若是光從這些做飯的技巧,和味道上來說,真想不到加文先生居然是一位實力深厚的施法者。」
科爾說完後才意識到這句話不對。
「不,抱歉,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一般人想要擁有這樣的廚藝,肯定要經過漫長的時間學習,但沒想到加文先生能一邊維持極高的施法水準還有時間學做飯。」
三道目光向加文投來。
作為隊伍內部人員他們自然是知道加文怎麼提升實力。
加文面不改色:「可能正是因為吃到了喜歡的食物,實力才能提升吧。」
維特、德雷克:該死,這話聽的真讓人嫉妒。
至於安東尼。
他啃著一塊大螯,沒時間參與。
與此同時。
沾染著藍色液體的厚實皮靴,猛地踩在充滿泥濘的小道上。
此時正是夜晚,水汽充分。
「該死,怎麼偏偏這個時候。」
牧師伊桑急促喘息著,一點也看不出來平日裡作為強大職業者的模樣。
明明馬上就到時間,一切就搞定了。
怎麼偏偏這個時候,有一條掘地蟲失去了蹤跡。
甲殼上的聖徽甚至消失。
從好的角度來想,它只是逃竄到了荒野。
但若是從壞的角度來說,它跑到了市區?
甚至說襲擊了人?
這個想法冒出的一瞬間,他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柔順的半長發自耳側垂到臉頰,月光細微,讓他的面孔灰暗不清,看不真切。
旅館逐漸靠近,那木質門牌上還畫著一個黑色的笑臉,是許多年前旅館主人對未來的期盼。
伊桑站在門口,閉上雙眼,胸前墜下的聖徽,在夜色,隱沒。
他已經想好怎麼處理這件事了。
推門,愣住。
他的那位老友正往口中塞著些什麼,見到他頗為興奮。
「伊桑牧師,你來的正是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