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卑鄙之蝠!
第460章 卑鄙之蝠!
蝙蝠俠緩緩地畫了一隻眼睛。
粗糙的線條,潦草的筆觸。
「我花了大半輩子的時間來研究多元宇宙的結構。」他此刻跟剛才那個嬉皮笑臉調侃路明非後宮的老痞子判若兩人,「我的哥譚死過太多人了,我的羅賓們,我的家人們,一個接一個地離開或者死掉,阿爾弗雷德也走了。」
「我一度以為這是命運,是蝙蝠俠必須付出的代價。」
「可後來我發現不對。」
他拍了拍白板上的那隻眼睛。
「我的哥譚不是唯一一個在死人的哥譚。每一個平行宇宙的蝙蝠俠都在失去家人。每一個超人都在面對不可能戰勝的敵人。每一個閃電俠都在用自己的生命去換取該死的零點幾秒。」
「這些悲劇之間的相似度高到了統計學上不可能用巧合來解釋的程度。」
老布魯斯伸出一根手指,點在了那隻眼睛的正中央。
「就好像有人在寫劇本。」
路明非的瞳孔縮了一下。
搗蛋鬼。
他立刻想到了那個第五維度的傢伙。
五維生物把現實篡改成連載漫畫,把活生生的人變成紙片上的角色,讓他們按照有趣的腳本去行動...
但老布魯斯說的顯然不止於此。
搗蛋鬼是一個惡作劇者,他追求的是娛樂,是好玩。
而老蝙蝠描述的這個東西..
追求的是危機本身。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老布魯斯似乎看穿了路明非的心思,「你在想那些高維生物對吧?第五維度的搗蛋鬼之類的。不,小子,搗蛋鬼只是一個在別人的舞台上搞惡作劇的丑角。他改寫現實是為了好玩。」
「我說的這個東西不是為了好玩。」
老布魯斯的聲音沉了下去。
「它製造危機,是因為危機本身就是它的食物。」
他在白板上那隻眼睛的周圍畫了幾條向外輻射的箭頭。
「每一次多元宇宙發生危機,每一次英雄們以為自己付出了巨大的犧牲終於拯救了世界的時候,那些在危機中釋放出來的絕望、恐懼、痛苦和死亡所凝聚成的能量,都會被某種東西所吸收。」
「它從我們的悲劇中進食。」
「從災難中成長。」
「從毀滅中壯大。」
克拉拉的瞳孔微微收縮。
「所以...」
路明非的聲音有些乾澀,「其實我們每一次拯救世界...
「我們每一次拯救世界的同時,也是在孕育更大的危機。」老布魯斯面無表情地替他接上了後半句。
「每一次危機的規模比上一次更大。每一次反派比上一次更強。每一次代價比上一次更慘痛。你以為這是巧合?」
「你以為我們是什麼升級流小說主角打怪升級嗎?」
「知道養豬養豬麼?」
老布魯斯毫不留情地補充道,「危機越大,釋放的痛苦越多。」
「所以紅死魔的世界....」
「有人製造了這種世界。」老布魯斯乾脆利落地下了定義,「這個黑暗的世界,並且不斷抽取這個黑暗世界孕育的危機能量,就這麼一直抽到這個世界乾涸,讓它枯萎。」
「這就是多元宇宙暗面發生的事情。」
路明非閉了一下眼睛。
「那我們怎麼辦?」
「你以為我那四十七條錯誤清單是閒著沒事寫著玩的?」老布魯斯反問。
路明非愣了一下。
四十七條錯誤清單。
老布魯斯在上次離開之前塞進他手裡的那張皺巴巴的紙,上面寫滿了蝙蝠俠這輩子犯過的所有決策性失誤。
路明非看完之後把它折好收進了腰帶最裡面的夾層,到現在為止他還能背出其中至少三十條。
「你顯然沒有牢記於心。」
「第二十三條。」
老布魯斯輕聲說,「我以為只要我一個人足夠強,就能解決所有問題。但真正的問題從來不是敵人有多強,而是你願不願意承認自己需要幫手。」
「不過好在你知道搖我。」
老布魯斯朝他咧了一下嘴,滿是皺紋的臉上浮現出近乎欣慰的表情,「這說明你比我聰明,小子。至少你比我年輕的時候聰明。」
「那可不止。」
路明非哼了一聲,「我比您年輕時候帥多了。」
「你知道迪克也說過同樣的話嗎?」
「我可不是迪克!」
「你確實不是。」
老布魯斯上下打量了一下路明非,「你的更大?」
路明非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克拉拉在旁邊憋著笑,巴莉的呆毛恢復了一些彈性,正微微地左右晃蕩著,像是在猶豫要不要參與這場吐槽。
夏彌則翹著二郎腿,小皮靴的鞋跟在地面上不緊不慢地敲著節奏,紫金色的瞳孔里流淌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光彩。
唯有布萊斯。
她站在離白板最近的位置,雙手抱胸,面罩後的眼睛一直盯著那兩個圓和那隻眼睛。
路明非當然注意到了。
顯然布萊斯也在思考如果老布魯斯說的是真的,如果多元宇宙的暗面真的存在一個以危機為食的東西...
路明非也在想同樣的事情。
如果每一次危機都是一次餵食,那麼他經歷過的那些...
到底是命運如此書寫?
還是有人特意製造了這些危機。
路西法...那傢伙知道這些嗎?
「別想太多。」
老布魯斯似乎又看穿了他的腦子,「現在想這些沒有用,我們該想的是怎麼把眼前這個世界修好,然後順著線索往上查。」
「你的龍王女朋友能開跨宇宙的傳送門,你自己手上有一枚能穿越多元宇宙的戒指,你身後站著一個蝙蝠俠女朋友、一個超人女朋友和一個閃電俠女朋友。」
「你到底在說什麼啊?!」
「你別管。」
「我們現在缺的只有情報。」
老布魯斯在那個點旁邊畫了一個問號。
「這個正在解體的世界是一塊被收割過的試驗田,試驗田裡一定殘留著種植者的痕跡。找到這些痕跡,就能順藤摸瓜。」
「怎麼找?」路明非問。
「問紅死魔唄。」
老布魯斯簡潔地說,「他在這個世界裡待了最久,即使他自己不知道,他的記憶里也一定存著某些他沒有注意到的關鍵信息。」
他語速越來越快,記號筆在白板上刷刷地寫出了一排關鍵詞。
路明非聽得腦袋發脹。
「說白了。」
他揉了揉太陽穴,「我們要做的事情就是去找紅死魔談談,然後順著線索找到這個以危機為食的幕後黑手,最後把它解決掉?」
「對。」
老布魯斯點了下頭。
「解決掉。」
路明非摸了摸下巴。
「解決掉一個以多元宇宙危機為食的宇宙級存在。」他又重複了一遍,好像重複就能讓這件事聽起來沒那麼離譜一樣。
「當然,這並不容易。」
「如果容易的話我就不用一個人活到六十歲了。」老布魯斯聳了聳肩。
路明非嘆了口氣。
「那您來不來?」他看著老蝙蝠的眼睛。
老布魯斯沉默了幾秒。
「回不去了。」老蝙蝠忽然說了一句。
「嗯?」
「哈爾。」
老布魯斯低啞的笑出了聲,「我給他灌了檸檬水然後揍了他一頓,那群傢伙肯定在滿世界找我算帳。回去的話不太方便。」
路明非意識到了。
這老東西是故意的。
他早就發現路明非開的門了,他還故意在路明非來之前惹了綠燈軍團,這樣他就有了一個不回自己宇宙的理由。
路明非看著老蝙蝠那張皺巴巴的老臉,忽然覺得這張臉和布萊斯的臉有一種跨越性別
和年齡的共通之處。
都是一群嘴上說著不關心,身體卻比誰都誠實的混蛋。
「那你的老腰夠用麼?」路明非說。
「夠用。」老布魯斯理所當然地回答,「反正蝙蝠不睡覺,不睡覺就不會腰疼。」
「老先生,您要不..」克拉拉小聲提醒。
「住嘴,超人小姑娘。」老蝙蝠冷哼一聲,「我老當益壯呢。」
路明非扶額。
心中正在思考該怎麼把這老傢伙送回去。
外面的世界對老人家還是太危險了。
「所以我們的計劃是什麼?」他嘆氣,「找到紅死魔,和他坐下來,泡一壺茶,然後友好地詢問他關於多元宇宙暗面的珍貴記憶?」
「對。」老布魯斯說。
「布魯斯先生,我不知道您那個宇宙的蝙蝠俠是怎麼和超級反派坐下來喝茶的,但在我的經驗里,每一個超級英雄試圖和一個比他強的傢伙好好說話的時候,結局都是被按在地上摩擦。」
「而且一個不蠢但絕望的蝙蝠俠加上一個不受控制的神速力使用者。」路明非停頓了一下,「你們覺得和這種東西坐下來喝茶的成功率有多高?」
「百分之零。」布萊斯冷冷地開口。
安全屋裡安靜了一瞬。
「因為他是蝙蝠俠。沒有任何一個蝙蝠俠會坐下來聊天。」
「看吧,我就說不能好好說話。」路明非嘆氣,「那我們只能用不好好說話的方式了?」
「要打他麼?」
巴莉從路明非的身後探出半個腦袋,「小路你上次打他可是連聖劍都拔了出來,他還是一臉無所謂地走了。」
「我當然知道沒什麼勝算。」路明非沒好氣地說。
「那你的意思是?」克拉拉眼睛裡帶著擔憂。
「活捉他。」
老布魯斯打斷了所有人的廢話。
他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樣東西。
「這什麼?」路明非眯起眼睛。
老布魯斯將其晃了晃。
巴莉的呆毛應激性地筆直豎起,整個人往後彈了半步,兩隻手捂住了鼻子,藍色的眼睛裡全是恐懼。
她的反應比在場所有人都劇烈。
她的身體在本能地排斥這個東西。
神速力在尖叫著警告她離那根金屬管遠一點。
「巴莉?」路明非注意到了她的反應。
「好噁心......」巴莉愣愣道,「我全身的細胞都在告訴我它很危險..
」
「當然危險。」老布魯斯悵然道:「我花了十一年研發的東西。」
「反神速力毒液。」
他抬起金屬管,管壁是半透明的。
能看到裡面封存著一管暗紅色的液體。
「腐蝕神速力使用者血肉的特製毒液。」老布魯斯面無表情地說出了這個定義,「注入血管後,會讓你的速度從光速降到蝸牛。」
安全屋裡安靜了。
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地看向老布魯斯手中的那根金屬管,然後又齊刷刷地看向巴莉。
巴莉的呆毛縮成了一個可憐巴巴的小球。
「您花了十一年,專門研究怎麼對付閃電俠?」巴莉的聲音在發抖。
「對。」
老布魯斯點頭。
「為什麼?!」
「因為你們太快了。」
老布魯斯理所當然地回答,「你們這幫紅色的傢伙跑得比光還快,如果有一天你們中的某一個發了瘋,我需要有一個東西能把你們從光速拽回地面。」
「所以您製造了這個?」
巴莉的藍眼睛裡滿是受傷的表情,然後看向布萊斯,「你呢?」
「我沒有。」布萊斯開口。
「是現在沒有。」路明非嘆氣。
「好了,別委屈了,小姑娘。」老布魯斯擺了擺手,「你以為我只針對閃電俠?我有氪石彈頭對付超人,我有消磁脈衝發生器對付鋼骨,我有一個可以讓海王在陸地上脫水到暈厥的聲波裝置,我甚至還有一份關於神奇女俠的完整心理分析報告,可以在三句話之內讓她情緒失控,然後用弒神劍把她幹掉,我對正義聯盟的每一個成員都有反制方案。」
「你真的是蝙蝠俠麼?」路明非無語了,「不知道還以為核威懾呢。」
「我當然是蝙蝠俠。」老布魯斯面不改色,「區別只在於我選擇不按按鈕。」
66
」
「大部分時候不按。」他補充了一句。
路明非扭頭去看布萊斯。
布萊斯並沒有對老布魯斯的發言表示贊同。
當然。
也沒有表示反對。
但路明非注意到她輕輕碰了碰戰術腰帶。
那個隔層里裝的是什麼?
路明非覺得自己還是不太想知道答案。
「等等等等。」
夏彌卻有些好奇,「你說這東西能腐蝕神速力導管?」
「可我記得神速力是一種維度能量,不是化學物質,您怎麼用化學製劑去腐蝕一種維度能量?」
路明非偏過頭看了夏彌一眼。
他有時候會忘記夏彌不僅僅是一個脾氣大得能把尼伯龍根的承重柱啃出洞的龍王,也是一個在鍊金術和維度能量方面堪稱權威級別的學者。
「好問題。」老布魯斯解釋說,「因為閃電俠的身體只是神速力在三維空間裡的載體」
o
「神速力是維度能力,但閃電俠本身卻只是血肉。」
他彈了彈金屬管的管壁。
「這管東西不是去溶解神速力的,它是去溶解閃電俠身體裡那些被神速力強化過的特殊細胞組織的。一旦這些組織被腐蝕,神速力就失去了載體,它依然存在,但沒有東西可以承載它了。」
「結果就是速度斷崖式下降。從光速到蝸牛。」
夏彌若有所思。
「夏彌,你是不是在想什麼不好的東西。」巴莉咽了口唾沫。
「用鍊金術的話來說?這似乎是元素置換。」夏彌點點頭。
「如果你感興趣的話,我們可以課後交流。」
「現在我要說的是。」
「這個東西有一個小小的問題。」
「它不是遠程武器,沒法搞成飛鏢或者子彈。因為毒液一旦暴露在空氣中超過四秒就會失去活性,而且它需要直接注入目標的血管才能生效。」
「必須得親自把這根管子的針頭扎進閃電俠的身體,懂我意思吧?」
安全屋裡又一次安靜了。
「對方是一個擁有神速力的蝙蝠俠。
路明非面無表情地確認道。
「對。」
「您要我在一個比光還快的蝙蝠俠面前,找到他的靜脈扎針注射。」
「對。」
「在他反應過來之前。」
「對。」
「布魯斯先生。」路明非深深地看了老蝙蝠一眼,「我對您的智商一直很有信心,但我現在有點動搖了。」
「你有時間零。」
老布魯斯不以為意。
「一萬倍的時間零在他那種程度的神速力面前或許也就是個弟弟。」路明非無情地反駁,「紅死魔的信息處理速度是以億為單位的,我的一萬倍時間零充其量可能也就是讓我在他眼裡從一隻蝸牛變成一隻稍微快一點的蝸牛。」
「所以你不能硬來。」
「那要怎麼來?」
「用腦子。」
路明非氣得差點把聖劍拔出來。
「他需要一個他不想躲開的理由。」布萊斯在角落裡忽然開口。
所有人轉向她。
「紅死魔的反應速度是無限的。」布萊斯皺眉開口,「可如果他不想躲呢?」
「如果有一個理由讓他主動留在原地,主動承受接下來的一切。」
「那麼他的速度就毫無意義了。」
「可是...讓他不想躲?」路明非喃喃著重複了一遍,「怎麼讓一個擁有無限速度的怪物主動選擇不躲?」
「給他看一樣他比什麼都想要的東西。」老布魯斯說。
路明非看向老蝙蝠。
老蝙蝠看著路明非。
然後路明非就明白了。
..我?」他愣住。
「你身上有蝙蝠洞的氣味。」
老布魯斯低低發笑,「阿爾弗雷德的拋光劑,蝙蝠洞的濕氣,腰帶的皮革味。你穿著夜翼的制服。在他眼裡,你是他失去的一切的殘影。」
「他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叫了你什麼?」
「夜翼。」路明非低聲回答。
「他還說了什麼?」
「他說....沒想到你們又回來了。」
老布魯斯的表情微微變了一下。
只有那麼一瞬間,路明非幾乎以為自己看到了老蝙蝠那張常年刻著嘲諷和不屑的臉上出現了一絲屬於父親的傷感。
但很快就消失了。
「每一個蝙蝠俠都有一樣東西是他無論如何都無法放棄的。」
老布魯斯的聲音低了下去。
「紅死魔失去了他的夜翼,失去了他的羅賓,失去了他所有的家人。」老布魯斯繼續說,「當你帶著蝙蝠洞的氣味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其實他應該會幹掉你,可他腦子裡布魯斯·韋恩的部分讓他留在原地,和你交談。」
「你太卑鄙了,布魯斯。」路明非閉上了眼睛。
「謝謝。」
老蝙蝠聳聳肩。
「那就我來扎針吧。」巴莉輕聲說。
所有人看向了她。
女孩從路明非的身後走了出來,呆毛耷拉著,藍色的眼睛很亮。
「對吧?當小路讓他停下來的時候,由我來完成注射。」
巴莉咬了一下嘴唇,「因為在場只有我是神速力使用者。」
「我認可你了,小姑娘,你比你男朋友有勇氣。」老布魯斯豎起大拇指。
「你可閉嘴吧。」路明非皺眉看向巴莉,「你不能去。」
「小路...」
「我說不行。」
路明非嚴肅道,「你剛才的反應你自己也感覺到了。那個東西對神速力使用者有天然的排斥效應,你靠近它的時候全身的細胞都在拒絕。」
「如果你慢了呢?如果紅死魔反應過來扎你身上呢?」
「巴莉。」
「小路,我再也不會慢了。」她抬起頭來直視路明非,「你說過我是世界上跑得最快的人。」
路明非被噎住了。
該死的。
安慰別人的時候說了太多真心話,現在被別人拿來反將一軍了。
他看了巴莉好一會兒,又看了一眼她額前那根重新豎直的呆毛。
「你的手不會抖?」他問。
「不會。」
「你的腳不會軟?」
「才不會!」
「你的腦子不會在關鍵時刻蹦出來一些比如這個場景好適合配一首BGM之類的無關念頭?」
「那是你才會幹的事!」巴莉氣得呆毛炸了。
路明非苦笑了一下。
「行吧。」他嘆了口氣。
「你來扎針。我來當他的夜翼。」
「小路子。」夏彌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路明非知道夏彌想說什麼,她想說本宮也可以幫忙。
但她知道說了也沒用,因為路明非不會同意。
「你們在搞什麼催淚大戲。」
老布魯斯嫌棄地撇了撇嘴,「搞得好像有人要去赴死一樣。我只是讓你去當個誘餌,又不是讓你去切腹自盡。」
「有區別嗎?」路明非白了他一眼。
「沒區別。」老布魯斯接過了他的諷刺,面無表情地塞進了口袋,「那麼,還有其他問題嗎?」
路明非看了一圈在場的所有人。
他看向夏彌。
夏彌歪著腦袋看他,紫金色的瞳孔在天光中亮得晃眼。
「你負責看好傳送門。」路明非認真地說,「如果一切順利你只需要在旁邊嗑瓜子看戲就好了。如果一切不順利.....」
「如果一切不順利,本宮就撕碎空間把你從那頭怪物手裡搶回來。」夏彌接過了他的話。
路明非微微一愣。
「是帶著大家趕緊跑路。」路明非嘆氣,「別逞強,笨蛋。」
他走到窗邊,拉開了防火簾。
血月掛在天穹上,斷翅的蝙蝠剪影依舊懸停在月面正中央。
老布魯斯把那根金屬管遞了過來。
巴莉走上來,她把金屬管塞進了連帽衛衣的內兜里,用力拉緊了拉鏈。
「準備好了。」她說。
路明非點了點頭。
他想起了老布魯斯曾經在那張皺巴巴的清單上寫過的第四十七條。
「我以為我什麼都是。其實我什麼都不是。我只是一個穿著蝙蝠衣服的人。」老蝙蝠開口,「但我現在還有一句話要補充,小子。」
「這就足夠了。」
」
」
「嗯,足夠了。」
路明非推開鐵門,輕輕一躍。
他沖天而起,身著夜翼戰衣,懸浮在半空之中。
「給我他媽的出來!紅死魔!」
「我找到了第一百三十八種方法!」
回聲在廢墟中漸漸消散。
「嗤。」
一道暗紅色的閃電進裂而出。
「你...制服?」
微微仰起頭,紅死魔看著天上的男孩。
「夜翼。」他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