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蝙蝠小妙招還是太好用辣。
第461章 蝙蝠小妙招還是太好用辣。
「這次是特意來找你的,所以穿得正式一點。」
「找我?」
「嗯。」
「你上次說,如果我找到了第一百三十八種方法,記得告訴你。」路明非雙手抱胸,「所以我來了。」
紅死魔沉默。
路明非知道在這一刻紅死魔的大腦正在以每秒數億次的速度處理著他身上散發出的所有信息。
紅死魔在解析他。
路明非呼吸平穩。
反正他沒有在欺騙,他確實找到了第一百三十八種方法,只是這種方法需要紅死魔配合而已。
「你的腰帶。」紅死魔忽然說,「阿爾弗雷德做的?」
「對。」
路明非坦然說,「一個平行宇宙的布魯斯·韋恩留給我的。他的阿爾弗雷德已經去世了。這條腰帶是他最後的遺物之一。」
紅死魔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
「他把遺物給了你?」
「嗯。」
「為什麼?」
「因為他覺得我還需要它。」路明非停頓了一下,「而他已經不需要了。」
紅死魔沉默著。
「你的第一百三十八種方法是什麼?」他問。
「讓別人來幫你。」路明非深吸了一口氣。
「什麼?」紅死魔愣住了。
「你試了一百三十七次,每次都是自己一個人。」
路明非低低地笑著,「蝙蝠俠就是這樣,你從不向任何人求助。因為你是蝙蝠俠,蝙蝠俠解決一切問題,蝙蝠俠有備用方案。」
「可你的備用方案全都用完了。一百三十七個備用方案,一個都沒成功。你把能試的全試過了。你甚至把你這個宇宙的閃電俠融合進了自己的身體裡....
「可還是不行。」路明非低聲道,「你知道為什麼不行嗎?」
紅死魔沉默了。
「因為你沒有學會放手。」路明非輕聲說。
「布魯斯。」
他叫了紅死魔的本名,「你在控制這個世界。你把所有的犯罪者都殺了。」
「嗡—! 」
暗紅色的閃電在紅死魔體表炸裂!
路明非的頭髮被氣浪吹得向後翻飛。
「你不是這個世界的造物主,布魯斯。」他眼睛都沒有眨一下,「你沒有義務獨自承擔它的毀滅,一百三十七次失敗不是因為你不夠強,是因為你太他媽倔了。」
「夜翼!」
紅死魔低吼出聲。
「好了,別叫了。」路明非平靜道,「該讓別人來幫你了,蝙蝠俠。」
「嗡!」
一道金色的殘影。
與一道紅藍相間的殘影。
時間零·一萬倍!
「什麼?!」
紅死魔一愣,但還不待他反應過來。
青年已經死死夾住了他的雙臂。
「巴莉!」
路明非怒吼出聲。
「轟!」
金色的閃電再次在這個世界炸開,暗紅色的液體被注入了紅死魔體內!
暗紅色的蝙蝠閃電在他身體上崩裂!
然後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
一條一條地熄滅。
「啪嗒...」
紅死魔雙膝跪地。
「砰!」
安全屋的鐵門被踢開。
路明非拖著一個人走了進來。
紅死魔雙手反綁在背後,恐懼光譜的構造體在他手腕和小臂上纏了至少六圈。
「幸不辱命。」
路明非聳聳肩,紅死魔咚的一聲砸在地面上。
巴莉從他身後冒了出來。
女孩的呆毛精神得不像話。
「我扎到了!」
巴莉興高采烈,「我在他反應過來之前就扎進去了!他就噗的一聲跪在地上了!」
「嗯。」路明非面無表情,「巴莉,你能不能先把你踩在紅死魔頭上的那隻腳挪開?」
巴莉低頭一看,發現正踩在紅死魔的後腦勺上。
「哦。」
「不錯。」
老布魯斯雙手抱胸,他低頭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紅死魔,嘴角露出一個嫌棄的弧度。
「真是廢物。」
老布魯斯走過來。
「一個擁有蝙蝠俠的全部戰術訓練和閃電俠的全部速度的融合體,居然真的被我一管毒液放倒了?」
「我還準備了一手呢。」
他嘖了一聲。
「沒想到他到頭來還是要靠閃電俠的力量才勉強稱得上威脅,自己本身的戰鬥素養連餵狗都不夠。」
「老登,能不能給自己的平行宇宙同位體稍微留一點面子?」
路明非無力吐槽。
「面子是留給活人的。」
老布魯斯蹲了下來,一隻手捍住了紅死魔破損的面罩邊緣。
他用力一扯。
面罩被揭開了。
底下是一張臉。
從顴骨到下頜的區域密密麻麻交織著新舊不一的傷疤。
克拉拉眼睛微微睜大,一隻手不自覺地捂住了嘴。
布萊斯站在最遠的角落,面罩後的眼睛看不清楚在想什麼。
老布魯斯嘴裡嘲諷的話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下來。
他盯著那張臉看了很長時間。
老布魯斯嘆了口氣。
「醒了沒有?」
他抬腳一踹。
紅死魔發出了一聲悶哼,眼皮抽搐著動了幾下。
「起來。」
老布魯斯面無表情地收回了腳。
紅死魔的眼睛緩緩睜開了。
他眼球轉動了一下,似乎在試圖理解自己現在身處何地。
然後他看到了蹲在自己旁邊的老布魯斯。
紅死魔瞳孔一縮。
肌肉記憶先於意識啟動了。
即使雙手被反剪在背後,他還是雙腿收攏準備踢擊老蝙蝠的喉結!
但...
「啪。」
乾脆利落的一掌,劈在了紅死魔的後頸上。
紅死魔直挺挺地砸回了地面。
「和我打?」
老布魯斯站了起來,低頭看著趴在水泥地上吃了一嘴灰的紅死魔。
「你還早了二十年呢。」
路明非在旁邊聽著這句話,嘴角不由自主地抽了一下。
二十年。
還真是字面意義上的早了二十年。
紅死魔的年齡大約三十五到四十之間,而老布魯斯是一個活了將近六十年的蝙蝠俠。
如果把兩個人的戰鬥經驗畫成一條時間軸的話,老布魯斯確實比他多出了差不多二十年的挨打和打人的履歷。
這也從側面回答了一個路明非一直好奇的問題。
如果兩個蝙蝠俠在都沒有外掛的情況下純靠格鬥術單挑,到底誰會贏?
答案是誰活得更久誰贏。
蝙蝠俠的戰鬥力上限不取決於天賦。
這老傢伙到底還有多少妙妙工具?
路明非陷入沉思。
明明已經被自己收割了一波,但這傢伙似乎還有更...
算了。
至少蝙蝠小妙招現在來看還是太好用辣。
「你..
」
紅死魔從地面上掙扎著翻過身來,灰塵沾在了他滿是刀疤的臉上,讓那些傷疤看起來更加觸目驚心。
他抬起頭來看著老布魯斯。
「你是哪個宇宙的?」
「我是蝙蝠俠。」老布魯斯冷哼。
紅死魔:
隨即又低低地笑了一聲,「難怪。」
「那就簡單了。」
他蹲了下來,和紅死魔平視,「我們可以好好說話,也可以不好好說話。你挑一個。」
「好好說話是什麼樣?蝙蝠俠。」
「我問你答。」
「不好好說話呢?」
「你自己清楚。」
」
紅死魔看了一眼路明非。
路明非同情地聳了聳肩。
「你融合了你的閃電俠。」
老布魯斯直截了當地開始了審訊,「為什麼?」
「我說了。」
紅死魔低啞著聲音回答,「我的世界在解體,我需要速度來維持秩序。巴里的神速力是唯一能讓我同時出現在多個地方的方法。」
「所以你吃了他。」
「是融合。」紅死魔糾正。
「叫什麼不重要。」
老布魯斯冷笑了一聲,「結果都是一樣的,你用你自己的判斷替另一個人做了生死抉擇。一個自作主張的蝙蝠俠。」
「你不也一樣嗎?」
紅死魔仰起頭來反問,「我猜,你的羅賓們也是一樣。」
「你讓他們穿上制服跟你上街巡邏,然後一個接一個地看著他們受傷、殘廢、死亡。你覺得這和我有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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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區別?」
「區別是我現在已經不會因此對自己感到憤怒了。」
「難過,冷漠,懊悔,憤怒,釋然。」
「這是我四十年來所感悟到的一切。」
「你自己心裡也清楚,你融合巴里不是為了拯救世界。」老布魯斯冷哼,「你只是害怕自己一個人面對這個世界的毀滅,你失去了你所有的家人,但至少巴里能給你點什麼。」
紅死魔愣住了。
「蝙蝠俠不害怕。」老布魯斯瞥了眼一旁沉默的布萊斯,意有所指地繼續說,「這是我們從一開始就告訴自己的。我們把自己變成恐懼的化身,這樣我們就不需要害怕任何東西了。」
「但蝙蝠俠也會害怕,比任何人都害怕,害怕到去把最後的朋友吞進了自己身體裡。」
路明非嘆了口氣。
他走上前去。
黃燈戒的構造體在他一拂之間化為了碎屑,光帶從紅死魔的手腕上一圈一圈地散開。
紅死魔茫然地看著路明非。
他不明白面前這個年輕人為什麼要鬆開束縛。
「你幹嘛?」老布魯斯也皺起了眉頭。
「他又跑不了。」
路明非隨口回答,「沒有神速力的蝙蝠俠在六平米的房間裡能跑到哪裡去?何況還有兩個超人兩個蝙蝠俠一個龍王一個閃電俠在看著。」
他蹲了下來,和紅死魔平視。
「我是來拯救這個世界的,布魯斯。」路明非伸出手,「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說了。」
紅死魔張了張嘴。
「可蝙蝠俠的備用方案里從來不包括求助這個選項,對吧?」路明非笑了一下,「我太了解你們了。我身邊有兩個蝙蝠俠,或者說三個?一個比一個倔。」
「但你需要。」
「你他媽的當然需要,因為你連自己都拯救不了。」
紅死魔盯著他。
.夜翼。」他低聲嘆息道,「謝謝你。」
?」
路明非眨了眨眼。
他開始回憶自己在蝙蝠俠身邊待了這麼久,有沒有聽到過蝙蝠俠說謝謝。
答案是沒有。
一次都沒有。
布萊斯不說謝謝。
老布魯斯就更不可能了,這個老東西連幹得好都說不出口,頂多在你把任務完成得特別漂亮的時候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鼻音,然後甩給你一個波士頓奶油甜甜圈。
托馬斯就更不用說了,不給你一槍都是他心情好。
而現在...
一個蝙蝠俠對他說了謝謝。
有沒有相機?
路明非覺得自己可能需要把這一刻記錄下來裝裱在牆上。
「戳戳。」
一根手指碰了一下布萊斯的手臂。
克拉拉站在布萊斯旁邊,金色的碎發從耳後滑落下來,她微微偏過頭來,好奇道,「你也會說謝謝嗎?布萊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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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萊斯面罩後的眼睛不知道在看哪裡。
...不會。」
「那他剛才說的是什麼?」
「他說的是別的東西。」
「聽起來就是謝謝啊。」克拉拉認真地歪了一下腦袋。
「你聽錯了。」
「我是超人哦,我的聽力不會出錯的。」
「你的聽力在判斷食物味道的時候也不會出錯嗎?上次你說那個披薩是世界上最好吃的東西,結果那只是一塊隔夜的冷凍披薩。」
「不一樣!食物的美味是用心去感受的,不是用耳朵!」
「那你現在也用心去感受一下,然後告訴我他說的到底是不是謝謝。」
克拉拉沉默了一會兒。
「是謝謝。」
她非常篤定地點了點頭,「百分之百是謝謝。」
紅死魔被按在了摺疊椅上。
「從頭說。」
老布魯斯把記號筆丟給了路明非,自己靠在牆上抱起了雙臂,「這個世界最初是什麼樣的?」
紅死魔沉默了片刻。
「最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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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了神速力的共鳴腔加持之後,紅死魔的嗓音聽起來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中年男人,「最初這個世界和你們的沒什麼兩樣。」
「有陽光,有白天和黑夜的交替,有犯罪,有正義聯盟...有很多我現在已經叫不出名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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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呢?」路明非問。
「然後有一天夜裡,天空裂開了。」
紅死魔偏過頭去看向窗外那輪布滿裂紋的血月。
「字面意義上的。」
「多久?」布萊斯開口。
「七天。」
紅死魔回答,「天空變成了現在這個顏色,月亮也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之後就是周而復始的
衰減。」
「人呢?」克拉拉輕聲問。
「裂縫出現之後,大約百分之六十的人口消失了。」
」
「剩下百分之四十的倖存者呢?」路明非問。
「有些人發瘋了,有些人選擇了自我了斷,有些人試圖組織起來尋找出路。」紅死魔的語氣越來越平淡,「我屬於最後一種。」
「你維持秩序了?」
老布魯斯接過話頭。
「必須有人去做。」
紅死魔微微抬起下巴,「犯罪率越高,世界崩解的速度就越快。我最初以為是某種因果關係....混亂催生了毀滅,所以消除混亂就能延緩毀滅。後來我意識到不是因果關係,是正相關。」
「什麼意思?」
巴莉不解。
「混亂本身不會導致毀滅。」
布萊斯從角落裡冷冷地開口了,她走到白板前面,從路明非手裡把記號筆拿了過去,「但混亂
會產生某種能量,而這種能量會被某個外部的東西抽走。每一次抽取都會加速世界的崩解。」
她在白板上畫了一條曲線。
「減少犯罪。」布萊斯繼續道,「就是在減少這個世界可以被抽走的能量總量,相當於把一頭被插了管子的牛的食物減少,讓它產不出足夠的奶,這樣吸管那頭的東西就會少吃一點。」
「但牛遲早也會因為營養不良而死。」
夏彌接過了話茬,她坐在床緣,兩條腿交叉在一起,小皮靴的鞋跟在水泥地面上有一搭沒一搭地點著,「所以不管你怎麼做...」
「允許犯罪也好,消滅犯罪也好,這個世界都只有死路一條。區別只是死得快還是死得慢,竭澤而漁和可持續嘎韭菜的區別。」
「是的。」
紅死魔閉上眼睛,「我花了很多次的回溯才意識到這一點。」
「還有嗎?」路明非追問。
「當然還有其他方法。」
紅死魔搖搖頭,「我試過和裂縫的來源直接對話,但那裡什麼都沒有。」
「我試過用神速力跑出這個宇宙的邊界,但宇宙的邊界...」
「跑著跑著我就會發現自己回到了出發點,就像在一個莫比烏斯環的內側跑步。」
「我還試過把所有倖存者集中到一個區域進行保護,結果崩解速度反而加快了,因為大量人口聚集產生的情緒波動本身就是一種能量來源。」
「我試過讓所有人保持絕對的平靜,宴想,鎮靜劑,任何你能想到的東西,但只要有人活著就會有情緒,只要有情緒就會有能量泄露。」
「所以最終你選擇了殺人?」路明非說。
紅死魔點點頭。
「犯罪者的情緒波動是所有人群中最劇烈的。」
「暴怒、恐懼、貪婪、施虐的快感..」
「這些情緒產生的能量密度遠超普通人,消滅他們是減少能量泄露的最高效方式。」
「效率。」
老布魯斯冷哼了一聲,「蝙蝠俠開始用效率來衡量人命了。」
紅死魔沉默了。
路明非則發現自己完全無法反駁紅死魔的邏輯。
消滅高能量泄露源,延緩宇宙的崩解速度,為自己爭取更多的時間來尋找真正的解法。
「我有一個問題。」夏彌忽然抬起了手。
所有人看向她。
「你說你試過和裂縫的來源直接對話。」夏彌皺眉道,「你是怎麼接觸到裂縫的?」
紅死魔沉吟了片刻,他慢慢地抬起頭來看向窗外。
所有人的視線順著他的目光轉了過去。
血月。
斷翅的蝙蝠懸停在月面正中央,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