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我們現在這樣到底算什麼?
第463章 我們現在這樣到底算什麼?
蝙蝠洞。
瀑布在他們身後合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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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以萬計的蝙蝠倒掛在穹頂的鐘乳石上。
路明非走在最前面。
身後跟著一長串疲憊的人。
布萊斯走在隊伍中央,克拉拉走在布萊斯左側。
巴莉蹦蹦跳跳地走在最後面。
夏彌也比剛才安靜了很多。
「我先說好。」老布魯斯打了個哈欠,「你們要是想搞什麼催淚的送別儀式,我提前聲明我不參加。」
「誰要給你搞送別儀式?」路明非頭也不回。
「你們年輕人不都喜歡搞這種形式主義的玩意兒嗎?」
路明非懶得理他。
老布魯斯哼了一聲,從口袋裡摸出一顆薄荷糖扔進嘴裡,嘎嘣嘎嘣地嚼著。
中控台前。
布萊斯走過去把紅死魔世界的最後一組衛星數據調了出來。
大氣循環似乎正在重新建立,地表溫度開始回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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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會沒事的。」克拉拉輕聲說。
她說的是紅死魔。
「手術方案我會構建思考之後發給他。」
布萊斯轉過身來,「分離神速力和蝙蝠俠。」
「那他的巴里會怎麼樣?」巴莉問。
「分離後的閃電俠可能會變成普通人。」布萊斯解釋道。
「那也好。」巴莉說。
路明非看著她的背影,莫名有些恍惚。
似乎關於巴莉的什麼,可他怎麼也想不起來。
老布魯斯的離開沒有任何儀式感。
夏彌撕開一道紫金色的裂隙,老蝙蝠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說了一句沒事別聯繫,就頭也不回
地走了進去。
「他每次都這樣?」克拉拉好奇地歪了一下腦袋。
「他每次都這樣。」路明非點頭。
「那他下次什麼時候來?」
「希望永遠別來。」路明非認真道,「這老東西每出現一次就意味著世界要完蛋一次。」
克拉拉憋著笑,她伸手去把金色的碎發從耳後撥開。
「本宮要去洗澡。」夏彌宣布。
「嗯。」路明非點頭。
「蝙蝠洞的浴室在哪?」
「左手邊第三個岔路,往下走兩層,經過軍械庫,右轉,盡頭就是。」布萊斯開口。
..你們是修地鐵的麼?」夏彌嘴角抽了抽。
她邁開小皮靴往黑暗裡走了兩步。
「小路子。」
「嗯?」
「算了。」
夏彌的腳步聲漸漸消失在蝙蝠洞的深處。
克拉拉則打了個哈欠,飄向了布萊斯身旁。
巴莉也已經不知什麼時候跑到了蝙蝠洞的零食儲備櫃前面,正往嘴裡塞一根能量棒。
所有人都各自散去了。
路明非一個人站在蝙蝠洞的中央。
頭頂的蝙蝠群安安靜靜地倒掛著。
路明非低下頭。
看著自己的餘燼戒指。
「兩次了。」他茫然地開口。
拯救了一個瀕臨毀滅的平行宇宙,斬滅了從偉大黑暗的裂隙中爬出來的不明黑影,揮出了有史以來第一次十三道誓約全部解封的創世之劍。
一枚灰燼硬幣都沒有。
第一次是在恐懼維度。
那次他用視差魔的力量重塑了宇宙。
灰燼議會沒給他結算,他能理解。
畢竟他那次確實有點僭越了,一個跨界者動用了多元宇宙級別的力量去改寫一個不屬於自己的世界,議會不搭理他也說得過去。
可這次呢?
他進入一個正在解體的平行宇宙,拯救了它的倖存者,消滅了從偉大黑暗延伸出的觸手,修補了維度裂縫。
他甚至沒有使用任何改寫現實的權柄。
聖劍是聖劍自己的意志,十三道誓約是對持劍者的認可。
「路鳴澤。」路明非開口。
意識的深處傳來一聲含含糊糊的回應。
「你怎麼看?」
「我連宇宙的盡頭在哪都不知道,我怎麼知道?」路鳴澤沒好氣道。
「你不是號稱無所不知的魔鬼麼?」
「無所不知跟無所不能是兩回事,哥哥。」路鳴澤撇撇嘴。
「行吧。」
路明非也沒繼續追問。
可他到底忘記了什麼?
路明非揉了揉太陽穴。
算了。
也許只是打完大Boss之後的空虛感。
畢竟這次副本其實挺輕鬆的。
從老蝙蝠那邊借了毒液,然後去天上來上一炮。
事情就結束了。
「怎麼了?」
聲音從身旁傳來。
夏彌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洗完澡走了回來,棕色的長髮濕漉漉地搭在肩上,發梢還在滴水,身上裹著一件黑色浴袍。
小皮靴因為小腳上的濕漉而被她拎在另一隻手裡,泛著洗浴後特有粉色的足趾踩在蝙蝠洞冰涼的岩石地面上。
「沒什麼。」路明非眨眨眼。
「少來。」夏彌把濕毛巾甩到他臉上。
路明非伸手接住毛巾,聞到了雪松和鈴蘭的香氣。
蝙蝠洞裡還有洗髮水?
「好吧,我其實就是覺得..」路明非嘆氣,「總覺得哪裡不太對。」
「具體哪裡不對?」
「說不上來。」
夏彌歪了一下頭。
「嗯.
「或許是你該吃飯了?」她說。
.嗯?」
「你腦子不好使的時候通常有兩個原因,一是血糖低了,二是你又在想那些有的沒的。」夏彌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路明非的額頭,「本宮賭五毛錢,你從昨天到現在除了巴莉那半根能量棒之外什麼都沒吃。」
路明非仔細回憶了一下。
「好像...還真是?」
「那就是。」
夏彌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非常自然地伸出右手。
路明非心領神會。
輕輕打了個響指。
無形的火元素便把女孩烘了個乾爽。
滿意地拍了拍路明非,夏彌把小皮靴往地上一扔,光著腳踩進去。
「吃飯!」她說。
韋恩集團,總部大樓。
蘇恩曦靠在辦公椅上。
棕色的短髮別在耳後,幾縷碎發從鬢角滑落下來,搭在嬰兒肥的腮幫子上。
..好清閒啊。」
蘇恩曦對著天花板說出了一句連她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的話。
可事實就是這樣。
零來了。
身高不到一米五的小女王,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隔三差五地出現在她的辦公室里,幫她處理掉了桌上至少百分之六十的文件。
現在的零已經擁有了超級大腦。
蘇恩曦當時的第一反應是想抱著零的大腿痛哭流涕。
她的第二反應是...
不好!
這小丫頭是不是來搶自己飯碗的?!
不過後來蘇恩曦發現,零似乎不是為她而來。
是卡拉。
零和卡拉最近形影不離。
兩個人天天待在一起,反正每次她打電話給零問要不要來公司幫忙的時候,電話那頭總是傳來轟隆隆的巨響和卡拉清冷的聲音,然後零會說:
今天不方便。
蘇恩曦嘆了口氣。
算了。
至少現在清閒了。
她可以趁這個時間做點自己的事情。
比如研究一下美利堅非婚生子女繼承權案的最新判例,或者查一查德克薩斯州的兒童撫養費標準...
不是為了自己。
絕對不是。
只是以防萬一!
蘇恩曦陷入沉思,在心裡默默盤算著如何以韋恩集團法務部的名義僱傭一支全美T0P3的家庭法律師團隊而不被路明非發現...
「咚咚。」
聲音從窗外傳來。
蘇恩曦嘴角一抽。
她緩緩轉過頭去。
落地窗外,路明非單手叉腰懸浮在半空。
另一隻手裡拎著一個保溫袋。
蘇恩曦沒好氣地走到落地窗前。
「忙完了?」她冷哼。
路明非眨了眨眼。
「剛開完慶功宴。」他笑嘻嘻地說,「我想著你這個時候可能還沒吃飯,就...
他揚了揚手裡的保溫袋。
蘇恩曦看了一眼那個袋子。
她幾乎可以透過保溫袋聞到黃油焗龍蝦的香味了。
「不吃。」
蘇恩曦面無表情地說。
「啊?」
「不吃!」她重複了一遍「我蘇恩曦再也不會吃你一粒米了路明非!上次的事情你還沒給我個交代呢!你們居然嫌棄我是飯桶?!」
「咳咳...」
路明非舉著保溫袋懸在窗外。
「阿福做的哦。」他岔開話題。
「阿福做的又怎麼樣?」蘇恩曦咬牙切齒。
「黃油焗龍蝦,佐黑松露奶油意面,還有一份提拉米蘇。」
蘇恩曦的眼角跳了一下。
.不吃。」
.真香。」
「慢點吃。」
「你少管我。」
蘇恩曦叉起一大塊龍蝦肉塞進嘴裡,黃油醬汁從嘴角溢出來,她也不擦,就那麼一邊嚼一邊狠狠地瞪著路明非。
「你這個人就是這樣。」
她嚼著龍蝦含含糊糊地說,「每次惹我生氣然後就用阿福的手藝來收買我。你以為我是那種能被一頓飯打發的人嗎?我蘇恩曦好歹也是億萬基金的前操盤手,東京金融圈的人叫我黑天鵝,意思是我是那種不可預測、會讓整個市場崩盤的...」
「擦擦嘴角的醬汁,黑天鵝女士。」
蘇恩曦:
,你這是在轉移話題。」她面無表情地用手背抹了一下嘴角。
「你這是在一邊罵我一邊把龍蝦吃得只剩殼了。」路明非面無表情地指了指她面前的餐盤。
蘇恩曦低頭一看。
整隻龍蝦確實已經被她啃得只剩下一副空殼了。
她默默地放下叉子,拿起了意面的餐盒。
「說吧。」蘇恩曦一邊往嘴裡卷意面一邊說,「你這次過來不會又是送完飯就走吧?」
「你怎麼知道我還有別的事?」
「你送飯的時候如果只是送飯,你會從正門進來讓前台幫你轉交。」蘇恩曦哼哼道,「而你從窗戶爬進來,說明你不想讓別人知道你來了。你不想讓別人知道你來了,說明你想找個地方待一會兒。你每次想找個地方待一會兒的時候....」
說明你心情不好。」
路明非沉默了一拍。
.你以前是不是在東京當過私家偵探?」
「我當過更厲害的東西。」
蘇恩曦傲然抬起下巴,黑松露奶油醬沾在她唇角,配上她此刻不可一世的表情,讓人又好氣又好笑,「我當過路明非的管家。」
路明非懶得理這傻女人。
「就是...有點空....」他抬頭看天。
「空?」
「空虛?或者是別的什麼?」路明非看著天花板,「就像你通關了一部遊戲,到最後拿下龍蛋,跳進門裡回到主世界後看著製作成員名單從眼睛前面晃著的時候的空虛。」
蘇恩曦挑眉,沉默了一會兒。
「路明非。」
「你知道這是什麼麼?」
「嗯?」
「你太閒了!笨蛋!現在過來給我捏腳。」
..又來?」
「你上次還沒捏完就被布萊斯嚇跑了,我右腳還欠著呢。」蘇恩曦理直氣壯,「而且今天又穿了一天那雙殺人高跟鞋!」
「韋恩集團不是有理療室...」
「說過了,總裁去理療室會被傳閒話。」
「那你可以叫外賣上門按摩..
「叫外賣按摩師上韋恩集團總裁辦公室?你想讓明天《哥譚公報》的頭版寫什麼?亞裔女總裁疑似在辦公時間召喚神秘男性提供私密服務?」
,.,你這腦補能力真的可以去寫小說了。」
「腦補什麼?這就是哥譚。」
蘇恩曦把最後一口意面吞下去,隨即非常自然地把右腿從桌沿上抬起來,伸到路明非的方向,腳尖在半空中晃了晃,格外勾人。
「過來。」
路明非認命地從沙發上起身。
「左邊。」
蘇恩曦指了指。
「你不是說右邊麼?」
「左先。右邊留著壓軸。」
「你今天穿了多久?」路明非問。
「十四個小時。」蘇恩曦閉著眼睛回答。
「你瘋了嗎?你這是個平平無奇的混血種,就算是你連續穿十四個小時高跟鞋也會....
「你以為我不知道?」蘇恩曦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可今天下午有好多個跨國視頻會議加一個股東見面會,韋恩集團的總裁在全球直播的視頻里穿著運動鞋出席年度報告你覺得合適嗎?」
「布萊斯不也....」
「你再拿布萊斯跟我比試試。」
路明非閉嘴了。
他繼續認認真真地揉著蘇恩曦的左腳。
「輕點.
「上次你說重一點。」
「現在輕一點!」
路明非無奈地把力道減弱。
蘇恩曦的呼吸逐漸平穩下來,繃緊了一整天的肩膀也鬆弛了不少,她在椅子上微微挪了一下身體找到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
「路明非。」
「嗯。」
「你能不能每周來一次?」
「你上次也問過這個。」
「這次是正式提出來的。」蘇恩曦閉著眼睛,「算加班補貼。」
「你的加班補貼應該...
「人事部找我、法務部找我、財務部還是找我。我就是自己給自己批加班補貼的那個人。」蘇恩曦有氣無力地抬起一根手指,「所以我宣布,從今天起,路明非每周來給我捏一次腳就是韋恩集團總裁辦公室的官方福利項目,代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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薯片時間!怎麼樣?」
「黑天鵝按摩計劃會不會好聽一點?」
「聽起來就像是某種奇怪行業的宣傳語。駁回。」
路明非氣笑了。
難道你現在就不奇怪了麼!
他繼續揉著蘇恩曦的右腳,一根一根地把她蜷縮著的腳趾掰開來,輕輕地揉捏趾縫裡繃緊的軟組織。
「別......別碰那裡..
」
「你這裡也有一個小結。」
「我不—唔!」
她小腿猛地彈了一下。
路明非假裝什麼都沒有感覺到。
表情平靜如水。
如果夏彌在場的話大概會說他現在這副寵辱不驚大慈大悲的樣子看起來就像廟裡供著的佛像。
「路明非啊。」
蘇恩曦含含糊糊地說。
「嗯?」
「你說..」蘇恩曦睜開一隻眼睛,從上方斜斜地瞄著他,「我們現在這樣到底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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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最近又看了什麼,還有小媽文學?」
」
居然被識破了?!
蘇恩曦有些臉紅,但這不妨礙她試探性地往男孩大腿方向蹭了一點。
路明非假裝沒有注意到。
蘇恩曦的腳趾輕輕點了兩下。
路明非繼續假裝沒有注意到。
蘇恩曦悄悄貼上了他的膝蓋。
路明非覺得自己再假裝下去就有點不像話了。
「蘇恩曦。」
「嗯?」
「你往哪走呢?」
「幹什麼?」
蘇恩曦理直氣壯,「我只是想試探試探你罷了。」
「薯片。」路明非深吸一口氣。
「工作時間稱什麼?」
「你這傢伙,如果你再得寸進尺...」
「怎麼樣?」蘇恩曦挑起一邊眉毛。
「薯片,你是不是很得意?!」
「對。」薯片妞樂呵呵地把另一隻腳也擱上來了,「我就得寸進尺了,怎麼著?」
行。
路明非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一把抓住蘇恩曦,往上一掀「?!」
蘇恩曦從辦公椅上滑了下來,棕色的短髮散了一地,白襯衫從西裝裙里掙脫出來,露出一截白白的小腹....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
路明非已經一隻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另一隻手...
伸向了自己的腰帶。
蘇恩曦愣住了。
「薯片,你太過分了!」
路明非的聲音低了下去。
「我今天必須要讓你看看顏色,讓你嘗嘗我到底多厲害!」
蘇恩曦的大腦宕機了。
路明非又發瘋了?!
或者說...
他、要、對、她?!
就在今天?!
「你....你你你你你你你....」
蘇恩曦的臉從脖子根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她雙手本能地去擋自己的胸口,但兩隻胳膊在慌亂中交叉錯位了,最後變成了一個毫無防禦效果的扭曲姿勢。
「你還有什麼要說的麼?蘇總。」
路明非冷哼一聲。
眾所周知,蝙蝠腰帶里什麼都有,他從老蝙蝠那邊順來的腰帶隱藏格里甚至有把摺疊式痒痒撓!
如果今天蘇恩曦再如此放肆的話!路明非將不會慣著她了!他必須用痒痒撓狠狠撓她!
可是...
「我....」
蘇恩曦不知為何帶上了哭腔,一隻手顫抖著伸向了路明非腰間。
「我從...我從還不行麼...」
」
路明非沉默了。
「薯片.
「嗚?」
蘇恩曦眼淚汪汪地看著他,手指還搭在他褲腰的位置。
「我不是....」
「咔。」
門把手被從外面擰開的聲音。
走廊里的兩個女孩在二人中間投下了一道長長的影子。
零站在門口,面無表情。
手裡端著一杯熱水。
她身後站著卡拉。
女孩金色的長髮隨意扎了個馬尾,藍色的大眼睛不解地從零的肩膀後面探了出來。
兩個人的視線同時落在了地毯上衣衫不整淚眼朦朧、一隻手搭在路明非戰術腰帶上的女總裁。
路明非僵在原地。
「其實..」
「我真是被潛規則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