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狂笑:你媽!


  第462章 狂笑:你媽!

  「裂縫閉合的時候把自己偽裝成了這個世界原本的月球。它的表面是月球的外殼,內部似乎是一個通向外面的通道。」

  「那個斷翅的蝙蝠呢?」巴莉小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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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睛。」

  紅死魔低聲道。

  路明非愣愣著仰起頭去看那輪血月。

  斷翅的蝙蝠剪影懸停在月面正中央,兩翼向下彎折,中間鼓起一個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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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你把它倒過來看的話。

  確實是一隻眼睛。

  一隻正在俯瞰整個世界的眼睛。

  路明非下意識地伸手拉了一下防火簾,讓月亮從眾人的視野中移開。

  「它一直在看著這個世界。」紅死魔說,「從裂縫閉合的那一天起,它就一直在看。我第一次發現它的時候,以為它只是月球表面的一個陰影,但後來我意識到那個陰影會動。」

  「有一次我在城市的東區處理了一場大規模暴動,抬頭的時候發現那隻眼睛正對著我。」

  「就好像...」

  「對著我笑。」

  「它有意識。」老布魯斯問。

  「可又不像是有意識的樣子。」紅死魔搖頭,「我觀察了很長時間,可它只是偶爾地動一動,更像是監視,又或者是在挑選,就像是一個被設定好了的程序。」

  路明非沉默著。

  「黑暗。」

  老布魯斯遲疑著在白板上寫了一個詞。

  「我的猜測。」

  「在我的宇宙里有一個傳說,在多元宇宙誕生的同時,一個與之對等的反面存在也同時誕生了59

  0

  「它不屬於任何一個宇宙,它存在於所有宇宙的暗面,在所有平行世界的背後注視著一切。」

  「它的名字根據不同的文明有不同的稱呼,有些人叫它大黑暗,有些人叫它..

  99

  老布魯斯的目光看向路明非。

  偉大黑暗。

  路西法在LUX酒吧里對路明非說過的那個詞。

  薩麥爾試圖把他拖入的那片絕對虛無。

  「你臉色不太好,小子。」老布魯斯注意到了他的反應。

  ..我有過一次和它接觸的經歷。」

  路明非的聲音壓得很低,「一個傢伙把我拖進去了。」

  「你?」

  紅死魔抬起頭來看向路明非,「你接觸過它然後......回來了?」

  「我拒絕了它。」路明非不太情願地補充了這個細節。

  安全屋裡安靜了一會兒。

  「明非...」

  克拉拉眼中閃過一抹擔憂。

  「我沒事。」路明非笑了笑,「我不是出來了麼?」

  「拒絕了偉大黑暗然後毫髮無傷地走出來。」老蝙蝠搖搖頭,「這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我不確定,但至少說明你身上有某種讓它感興趣但又無法直接吞噬的特質。」

  「我覺得是因為我太窮了它看不上。」路明非撓撓頭。

  沒有人笑。

  「現在我們把已知信息拼起來。」布萊斯開口,「問題的根源在外部,目前紅死魔嘗試過的所有解法都局限在這個宇宙內部。」

  「那麼我們的破局方法,目前來看最簡單的是切斷月球與暗面之間的連接。」

  「問題是怎麼切斷。」

  路明非苦著臉說,「讓我飛上去把月球打碎麼?」

  「打碎月球只會讓裂縫完全暴露出來。」紅死魔立刻否定了這個方案,「萬一有什麼大恐怖出來了呢?」

  「那如果我們不打碎呢?」克拉拉忽然說了一句。

  所有人看向她。

  克拉拉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緊張。

  也是...

  畢竟在場三個蝙蝠俠呢。

  「我們為什麼不能試試往裡面丟點什麼呢?」

  「你是想?」

  夏彌的紫金色瞳孔亮了一下。

  「嗯。」

  克拉拉點了點頭,「它在從這個世界抽取黑暗能量對吧?那如果我們往裡面灌注一種它無法消化的能量呢?」

  「嗯?」巴莉歪著腦袋。

  「如果他是如此喜歡負面能量,那麼一種純粹正面的能量對它來說可能就是毒藥。」

  「就像是危機出現,那麼自然有對抗危機的英雄。」

  「有黑暗能量,就有光明能量,有危機能量,就有反危機能量。」

  「繼續說。」

  老蝙蝠站直了身體,「你繼續說,超人。」

  路明非微微愣了一下。

  這是他第一次老蝙蝠叫克拉拉超人,而不是小姑娘。

  克拉拉也愣了一下,但很快就繼續了。

  「如果月球是一個抽取接口的話,那它的能量傳輸方向應該是單向的,從這個世界往暗面傳輸。但任何單向通道在理論上都可以被反轉,前提是你有足夠強的反向壓力。」

  「就像水管。」

  巴莉恍然大悟,「水從高處往低處流是因為重力,但如果你在低處裝了一個水泵的話...

  「就能把水往高處打上去。」路明非恍然大悟。

  「所以我們需要一個...」

  安全屋裡所有人的視線不約而同地匯聚到了路明非身上。

  路明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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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知道。」他面無表情地說,「又是我。」

  「小子,我們用排除法推導一下。」

  老布魯斯開始掰手指頭了,「也只有你了。」

  路明非揉了揉太陽穴,他承認老蝙蝠說的有道理。

  畢竟他的身體也是一個行走正面能量反應堆。

  魔法、太陽能量、情感光譜、改寫現實的權柄。

  各種力量以一種連他自己都搞不明白的方式共存在他身體裡。

  「具體怎麼操作?」路明非認命地問。

  「你輸出威力最大的是什麼?」

  「呃...視差魔形態下使用超人聖劍?」

  路明非下意識看了眼劍柄吊墜。

  超人聖劍。

  「那麼我們要做的很簡單,你把能量全部灌進去就是了。」

  紅死魔閉上了眼睛。

  「第一百三十八次。」他低低地笑了一聲,「希望是最後一次。」

  路明非呼出一口氣。

  他轉向所有人。

  「那就這麼定了。」

  「計劃是我飛到月球上,釋放所有能量,把它堵死或者撐爆。」

  「需要我們在地面做什麼嗎?」布萊斯先開口了。

  「你們做好最壞情況下的撤退預案。」路明非嘆氣,「雖然我知道你們兩個都不會同意。」

  「你倒是了解我們。」老布魯斯嘴角一勾。

  「我還了解一件事。」

  路明非面無表情地看著老蝙蝠,「你的腰帶里一定還藏了備用方案對吧?如果我的計劃失敗了,你會在我反應過來之前就啟動你的方案對吧?」

  「.....對吧?」

  「你猜。」

  ..這不好笑,老傢伙。」路明非嘴角抽抽。

  老布魯斯聳了聳肩。

  「行吧,那麼蝙蝠俠總有備用方案。」

  路明非擦了擦頭上的冷汗。

  「克拉拉。」他轉向金髮的女孩。

  「嗯?」克拉拉抬起頭來。

  路明非猶豫了一下。

  「等這件事結束之後。」

  「嗯?」

  「我們去吃那個你上次提過的克利夫蘭大道的芝士漢堡吧,巴莉和夏彌肯定也沒吃過。」

  「別插旗啊你這個笨蛋!」

  夏彌沒好氣地給了路明非腦袋一巴掌。

  「好。」克拉拉眨了一下眼睛。

  「說話算話。」

  「算話。」

  「那說干就干吧。」

  路明非轉身朝鐵門走去。

  「等一下!」巴莉舉起了手。

  「這個。」

  女孩把那根未吃完的能量棒遞到路明非手裡。

  路明非忽然覺得...

  末日世界也沒那麼可怕了。

  至少比從巴莉手裡得到最後一根能量棒要簡單得多。

  紅月。

  以氪星人的視覺和龍族的感知同時去審視它的時候。

  路明非才真正意識到這個東西給它的感覺到底有多大。

  斷翅的蝙蝠剪影懸停在它的正中央。

  「快得了吧。」路明非深吸口氣,「你已經不是第一個瞪我的大眼珠子了,議會的燼眸可比你能瞪多了。」

  他抬起右手。

  劍柄在他的掌心中延伸。

  白熾的光燃燒起來。

  劍身在真空中展開,十三道古老的刻痕在劍刃表面若隱若現。

  「須為守護遺落世界之希望而戰。」

  「須讓最後的燈火不孤絕於星海。須為無力自保之人而戰。須心懷憐憫,力量不得單獨成為裁決。須為追尋真相而戰,不為勝利!」

  刻痕接連亮起...

  金色的光帶覆上了劍刃!

  「須確認此戰之後尚有明日,不為終結而戰。須以不求回報之忠誠而戰,不因被背叛而收回守護。」

  第七道,第八道。

  光帶將劍身包裹了整整三分之二。

  然後就停住了。

  路明非繼續念誦第九條誓約的時候,劍身上的光芒沒有繼續擴展,刻痕維持在八道亮起的狀態。

  剩餘的五道安安靜靜地沉睡著,對他的聲音和意志毫無回應。

  八道。

  距離完全解放還差整整五道。

  路明非咬了咬牙。

  按道理來說...

  應該是夠了。

  畢竟上一次他只用六道就秒殺了尼祿和四翼紅龍。

  「湊合著用吧。」

  路明非將聖劍舉過頭頂,對準紅月。

  太陽色的輝光在宇宙中看起來就像是一顆新生的恆星。

  「視差魔!給我滾出來!」

  路明非怒喝一聲,龍影在身後與他凝結!

  而後...

  就在他即將揮劍的一瞬!

  紅月動了。

  路明非愣住,周身氣焰一滯、

  卻是見那隻眼睛在睜開,紅月中有什麼東西正在向外移動。

  它在...

  出來?

  一個黑影。

  他渾身覆蓋著一層黑皮,胸口的位置有一道紋章。

  路明非起初以為是蝙蝠...

  可當那個人影從裂縫中完全浮出、胸甲上的紋章在他手中創世殘光的映照下暴露時,他才看清那不是蝙蝠。

  一道笑痕。

  刻在金屬胸甲上永遠無法閉合的笑痕。

  一圈荊棘鐵冠從他的太陽穴繞過眉骨,將雙眼的位置完全遮蓋住了。

  可就是這樣一個看不見眼睛的人...

  嘴角是翹著的。

  這個人在笑。

  他就像是一個潛水的人,優雅的浮出紅月的海面。

  路明非握緊了聖劍,他不認識面前這個人,但他的潛意識告訴自己...

  千萬不要讓這個東西繼續活著。

  黑色的人影從紅月中徹底浮出來了,荊棘鐵環下面的嘴角微微動了動,他似乎嗅到了,然後才將頭緩緩地轉向了路明非的方向。

  但當他的感知完全鎖在路明非身上之後,嘴角的弧度陡然下去了。

  黑色的人影張開了嘴。

  他似乎想說什麼。

  可他還沒來得開口,路明非的手已經劈了下去。

  其實...

  他是想聽聽對方要說什麼的,但...

  聖劍自己動了。

  沒錯!

  聖劍他媽的自己動了!

  這是路明非得到超人聖劍以來,聖劍第一次如此主動!

  沉睡的五道刻痕都開始了震顫!

  金色的光芒開始向劍尖方向蔓延!

  第九道亮起,第十道亮起!

  第十一道亮起!第十二道亮起!

  須直面不可戰勝之暗!且不成為黑暗本身!

  審判!公正!

  十三道刻痕全部亮起!

  路明非自己都愣住了。

  他經歷過兩次聖劍的臨時解放,可他從來沒見過十三道全部亮起的樣子,畢竟在這柄劍解放的第一天,聖劍就告訴了自己十三道戒律每一條都是一道枷鎖。

  他不確定這把從宇宙誕生之初就存在的劍在它億萬年的旅途中是否曾經被任何一個持劍者完全解放過。

  但就在此刻,十三道刻痕同時燃燒,劍身上流淌的是自宇宙紀零年凝結時遺留至今的創世之光!

  路明非覺得此刻自己照亮了大半個宇宙!

  而面前這個黑色的人影...

  就是讓聖劍第一次完全解放的原因!

  這是路明非第一次見到一個能讓十三道刻痕全部亮起來的傢伙。

  甚至...

  是全宇宙的星星。

  從宇宙誕生之初所形成的每一個星系每一片星雲每一個正在形成和毀滅的古老文明!

  在這一個瞬間全部甦醒!

  路明非的超級感官被再度放大到了一個熟悉的閾值。

  他能聽到全宇宙中所有生命的話語!

  它們都在說同一句話。

  「我聽到了星星的聲音。」

  黑影嘴角的笑意完全消失了,他嘴角更是不斷地抽動起來,似乎無法理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自己不就是來招個人而已麼?!

  「他們說....」

  男孩握緊了聖劍。

  十三道光在他身後匯聚成一個旋轉的日輪,圓環的邊緣不斷地有物質從虛無中凝聚又蒸發,像是宇宙在這一小片空間裡正以最快的速度重演著自己一百三十八億年的誕生與死亡!

  你有罪!」

  劍落下了。

  而路明非也隱隱約約地聽到了..

  好吧,後面的音節消散在了白光之中。

  劍光橫貫星區。

  直至..

  暗紅色的月球在創世之光中蒸發!

  十三道刻痕開始依次熄滅,創世之光從他的身體上一層一層地剝落。

  路明非眨了眨眼。

  紅月消失了。

  真正的星光再次照進了這個世界。

  他低下頭,只見腳下正在解體的暗色行星表面正在發生著某種微妙的變化。

  這個世界能不能活過來,路明非不知道。

  但至少不會再被抽了。

  他閉上了眼睛。

  宇宙恢復了它應有的寂靜,男孩仔細回味起劍光吞沒一切之前那個被截斷的音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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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媽!」

  說這話的人真是沒素質。

  路明非心中暗暗鄙視這個不知名的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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