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陰神九品新能力解鎖，陰陽眼洞見邪詭
仙詭序列：我為天地立神職 第101章
盛隆八年，冬日。
連家正堂，三炷香火青煙裊裊，堂中供桌擺著燒雞鯉魚豬頭肉等牲祭之物，黃酒一壺，滿屋肉香撲鼻，煙氣繚繞間一派肅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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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拜師禮正在進行。
連大作喜上眉梢，伸手捏捏前方王小秦周身骨相，肩胛，腰胯，腕骨，踝骨，一寸寸細細摸過，確認身子骨是否硬朗，又仔細感受一番其人身上之陰陽二氣。
果真如年少孩童般未定————江途枯木逢春點化之人皮便是為此而用。
「不錯，骨相勻稱，陰陽未分，不怕被陰氣入體折壽之風險————是個入行的好苗子。」
他又問隨口問上幾句如何看待逝者？如何看待我仵作行當？的問題。
江途回想著連大作之為人，知其最是尊敬逝者，行動間也頗顯敬畏，自然大致知曉傷作須得有顆敬畏之心，恰如他作為農人勤懇大地的敬畏之心一般無二。
所以早做好準備，問答間很是尊重。
別說這一世了，就算在前世也是死者為大，要尊重逝者不能拿死人開玩笑的。
他將話說得懇切真誠，相由心生，直是不假的。
連大作滿意頷首，當即收其為徒，傳仵作行當三大規。
「第一規，人命大於天！不論王侯貴胄亦或草莽乞兒，其死生事均須虔誠敬待，四拜而驗！」
「第二規，仵作不可殺人！仵作送生者以安息，悼死者以安魂，不論何時何地，何等情由都絕不可傷人性命！」
「第三規，尊師重道，師門親善，不可自相殘殺。」
見對方鄭重應聲後，連大作提筆在師門族譜上籤下名號，又取方印蓋紅泥，鄭重其事交給江途。
至此便是正式記錄在冊入了作行。
連家在作行經營幾十年，上下打點關係完備，文書印章一應俱全，流程一路順暢。
不多時，江途手中便多出份桃木憑驗，正面刻有【道國驗傳】之字，下方主文：【江州府迎風城敕封之三等小作·仵行驗屍官·王小秦】。
其外還有連大作籤押和衙門印信。
旋即，其人又將一張畫像請出高堂，畫像上是個面容清秀但陰氣頗重的女子，挽道髻著素衣，頗有幾分超然物外之氣。
「拜過祖師爺！」
連大作給江途耐心講述祖師爺的故事。
祖師爺名喚宋妝，竟是位女子，後世人尊稱其為「宋祖」。
江途大致聽了。
簡而言之，講的是位本欲入道門卻因無根骨不得修行，幾十年虔誠求道，心甘情願拜入道門外門求學傳承之人，無意中發現並總結出凡俗人也能用以克制詭怪鎮邪之法的故事。
宋祖此生常與屍體為伍，查驗屍氣陰詭邪異之處，尋求克制之法，生前時常遭人嫌棄唾罵，認為其乃不祥之人，是位活生生的怪胎。
其人在暮年將畢生心血寫就一卷《千屍圖》，其中記載足足數千種屍體異變化邪之變與克制化邪之法。
此後被其後人記載傳頌，增減刪改幾經傳承，到如今已擴至六千七百四十四種。
漸漸地，民間許多仵作便將宋師引為仵作祖師，以《千屍圖》為仵作之傳世經典，後人也因宋祖當年之作為而受益，民間因此免了許多詭案，受到其人之福澤。
道門以宋祖之事引為經典，封宋祖為道門無量天尊座下七十二地煞道師之一。
一位生前被萬萬人嫌棄的怪胎，卻在死後千百年傳頌間成為民間頗為敬畏尊崇的先賢
之列，就連道門都巴巴湊上來借其名氣拔升威嚴。
想來還真讓人唏噓啊。
莫名的，江途想起前世敕邪鎮鬼之鐘馗天師的故事，同樣也是生前遭人嫌棄死後卻受人尊敬，不免有幾分感慨，世間事往往生前是非難斷，死後自有公論。
拜過祖師爺，喝過拜師酒，江途也算正式以王小秦的身份入連大作門下。
連大作是個老實本分的厚道人，對弟子學徒向來寬仁，從不藏私。
再加王小秦乃小江爺舉薦，算半個江家人，不論如何也不能虧待了。
因此行事間對王小秦不像看待徒弟，倒像看待好友，平素也根本不用江途行什麼大禮，一切從簡。
拜師當晚，他將《千屍圖》抄本與一卷羊皮丹砂所書之古卷《死人經》都傳給江途。
「先將這《死人經》中記載的二十三種男女老幼不同年齡段之身體結構研習清楚，再好好記下世間死者屍變化邪的處置之法。」
「這《千屍圖》六千餘種屍變，乃我仵作安身立命之本！」
師娘也是個親善的人，對江途就跟對待自家子侄兒女一般。
每當江途上門總是各種好吃好喝的招待著，還時常念叨著「小秦又瘦了啊」。
連家還有三個兒女，兒媳女婿七八人，外加個剛出世不久的小孫女，都是江途之師哥師姐與師侄。
連家儘是良善人，或許和連大作夫妻教導也有關係，與江途間的關係也越發親近，慢慢的像一家人了。
此外，連大作門下還有約莫二十餘位學徒弟子，名義上都是江途的師兄師姐。
這些人對待江途也一向討好得很，行事間帶著點諂媚。
江途看得出來，他們的討好和師父師娘對他的疼惜大不一樣。
他們是衝著江家而已，知曉小江爺與王小秦間有段香火情才會如此善待。
無非花花轎子人抬人罷了。
但伸手不打笑臉人，江途偶爾散些銀錢迎來送往共同吃酒，輕易與師兄師姐打成一團，關係往來越發密切，平素有什麼疑難也都願意解答，對他悉心教導傳授。
待到江途入門第三年，他已然將《千屍圖》中六千餘種屍變化邪克制之法背得滾瓜爛熟。
《死人經》中二十三種男女老幼之結構也清清楚楚，分毫不差。
與眾多師兄師姐以及師父問答間，從無出錯。
直讓連大作嘖嘖稱奇：「如此多的仵行知識，尋常人需十年甚至更久的學習研讀才能初窺門徑，卻不想你這孩子天賦竟如此之高，輕易便登堂入室了！」
不僅這些打基礎的常識，平素連大作與其他師兄師姐帶他一同驗屍，也會讓他親自查驗屍首，甚至有些要開刀剖屍之屍會讓他親自剖取。
江途行動間也行雲流水，深淺得當，妙到毫釐，毫不拖泥帶水，一點就通。
甚至常有錦上添花，舉一反三之處，讓連大作師徒好不驚訝，紛紛將其視作是連家大作這一支的翹楚天才來悉心培養。
轉眼已是盛隆十二年，秋。
拜師入門的第四年，江途已能勝任獨自的驗屍任務，隔三岔五就親自外出查驗。
請仵作的人家一開始見請來的是個年輕人，對其技藝多有懷疑，但見其人手法精湛乾脆利落，驗屍之間行雲流水，慢慢地也就不懷疑了。
此後不止不懷疑了，見王小秦親自來到還會給予極大尊敬，老人們會給他端茶倒水，儼然是將王小秦當成如連大作一般的大作來看待。
其技藝，在小沛縣下諸方村鎮都是交口稱道不絕的。
連大作看他天賦異稟也大加扶持，時常夜裡給他開小灶，親自帶他前往一些棄屍荒野陰氣極重之地，帶他開棺驗屍。
月黑風高，荒墳野冢間，連大作蹲在棺邊動手講解，細緻入微，將他畢生積累之驗屍關要，人體剖驗細則一一傳授，分明是將江途當做畢生心血傳人。
凡是會的，全要一股腦灌輸給好弟子。
其身份地位也隨之水漲船高，不知不覺已然是朝廷敕封的一等小作，距連大作的三等大作不過一步之遙，平素拿的銀子和朝廷俸祿更多了。
讓許多師兄師姐好不羨慕，他們入門二三十年也不過是二等一等小作，這位小師弟入行四年居然就做到一等小作，升遷速度未免太快！
師哥師姐們聚在一起時常揶揄，「小師弟，苟富貴莫相忘啊！」
江途自然滿口答應，一笑置之。
這一日。
一場秋雨過後，蓮蓉村，李家大院。
雨絲如織，薄霧氤氳。
江途摘下手套擦擦汗，剛完成一次驗屍，用印收屍。
李家人千恩萬謝，遞上打點銀子還要留他吃白宴，被他給婉拒了。
江途背起工具箱執傘洒然而出走入雨幕，油紙傘低垂，四處水花飛濺。
該回家了。
左右確認無人，他一步踏出間，縮地術一展，四下景物飛速倒退，天地雨絲恍若定格，眨眼間便回到江宅，周身不染絲毫雨水，恍若與天地合二為一。
他放下工具箱，眼前序列金策提示金光大作「職業3：仵作（待解鎖）
「職業進度：67.85%」
四年時間，解鎖進度已過大半，比看官解鎖快了太多。
周大戶去世當夜抹殺食壽詭讓他暴漲3%，但民間驗屍遇到不詳詭實在少見，他平素日常驗屍當仵作，解鎖進度都是很平穩的點點滴滴增長，和當初三年勤懇耕耘一樣，每日都有進度條進展。
就是漲得不多，積沙成塔罷了。
江途若有所思，猜測道：「看來此後的新職業解鎖應該會越來越困難————即便我選的是「仵作」這種相對「看官」而言比較容易積累進度，更容易解鎖的行當，都尚且要八到十年左右累積。」
「此後新職業更多，解鎖也多半會更難，當初三年耕耘一朝解鎖的事再也不可能
了————不過正因如此，以後職業與序列解鎖順序和選取之間就必須仔細權衡思索後才能決定了，不能草率對待，要貨比三家，深思熟慮後才能拍板。」
不過，解鎖雖難，好處卻實實在在！
江途回想近日驗屍之際，雙眸似乎發生了微妙變化，隱約能見到些凡俗肉眼無法看到之詭譎東西。
比如逝者死後是否會化邪，他一眼掃去一看便知。
比如逝者死後若有執念未散，還會化作一縷殘魂短暫懸浮在屍體上空數個時辰才會消散。
他不僅能看見，還能從殘魂上獲知逝者些許記憶與過往經歷，極為稀奇。
這等玄奇手段，應該就是連大作之前提起過的，凡俗間極稀罕少見的「陰陽眼」了。
他還沒能解鎖「仵作」職業，卻居然已擁有九品仵作的少許能力！
這可比當初解鎖「農夫」前的乾等消磨要好多了，當初做農夫那是實打實種上三年才見到成效，如今陰神之路倒越走越有盼頭。
這————便是陰神序列初始之能嗎？
感覺比農夫初始之精通農事，草木辨識，分辨天象逼格高多了啊！
真真有趣！
「還要繼續努力啊。」
江途沉吟著，心道，他都已是一等小作了，最多明年就能晉升大作，與他師父平起平坐了。
而他一個堂堂六品「司農官」，迎風城幕後主人，江家大戶，如今卻還在步步攀登凡俗作官品級，想想也是好笑。
不過這凡俗品級倒也不是全無用處，作官身份越高，能調動之官府資源越多，世俗層面的地位也越高，能接觸到的詭案層級也越高，對陰神序列解鎖與後續品級晉升自然有利無害。
「一晃四年過去，也不知小塗雲閉關如何？秦家是否誕生了鹿靈？」
那鹿骨古刻多半是鹿靈誕生之前兆，當初演化中太平城誕生鹿靈前就曾挖出過鹿刻石板————不過若是秦家也誕生鹿靈，天地間豈不是有足足兩支鹿靈？
莫不是雙方要搶香火神道之神位了？
「還有————四年過去，靈江觀態勢又是如何？四年未動，一定在籌謀什麼陰毒大計！
也該當有所行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