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他值得!
第179章 他值得!
更衣室里,燈光昏暗。
曹敏芝和陳卓安二人對站,雙方的面貌都顯得頗為模糊。
陳卓安聽清楚曹敏芝的意思後,笑了下:「曹主任,謝謝您的好意,只是我下月就要下鄉去了。」
「而後還要出去進修,這件事,能不能以後再談?」
曹敏芝當即頷首:「什麼時候談都可以,只要你能有這種想法就行!」
「陳卓安,你不知道,你這一手俊朗的介入技術,在我們神經外科,就是絕對的大殺器!」
「你一定要非常認真地考慮。」
「我們神經外科,隨時掃榻以待。即便你不考慮來我們神經外科,也希望你可以答應偶爾來輔助手術,我給你出會診出台費!」
如果說陳卓安能通過蛛絲馬跡就能診斷出來寧偲的顱內血管病變是理論好,那麼今天陳卓安展現出來的這一手,絕對是介入科、微創科的神技!
這樣技術的外科醫生,如果可以來神外,絕對是科室里的大殺器。
只要陳卓安願意,曹敏芝願意奉上更多的東西。
就算陳卓安對神外科的理論不熟悉,但不過十年,陳卓安的實力,絕對可以堪比頂級醫院裡的副主任醫師甚至主任醫師。
這個買賣,血賺不虧。
「曹主任,如果有時間,有能力的話,我願意幫忙的。」
「外面的家屬還有我朋友,我得去給他們傳消息去了。」陳卓安就與曹敏芝告別了。
曹敏芝也沒著急,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私念,升職稱是大事。
在任何職場上,都不會輕易出現因為情懷而輕易放棄升職。
陳卓安來到手術間外時,劉之禕父母和爺爺身邊,出現了一個大齡中年男子,他們正在談話,看起來應該是劉之禕父親的熟人。
「劉經理,一醫院的蘇主任的技術極好,你們不用過度擔心。
「不過阿姨的情況,的確比較兇險。」中年男子最後總結性地安撫了一聲。
劉之禕看到了陳卓安,立刻站了起來:「陳醫生,我奶奶情況怎麼樣了?」
陳卓安正要回話,血管外科的梁衡主任從手術室里走出來,喊了聲「何沛」的家屬後,他的眼神立刻充斥出了異彩。
果不其然,陳卓安現在就在家屬群里,這證明曹敏芝並未把陳卓安給拐走,這是個好消息。
「梁主任,我媽媽的手術怎麼樣?成功了嗎?」
梁衡點了點頭,一邊禮貌摘下口罩:「手術已經做完了,雖然手術中出了點小差池,斑塊脫落了,但經過了陳醫生和神經外科曹主任的手,也都已經轉危為安。」
「目前已經去了復甦室,按照目前的情況,應該不用轉去ICU。」
劉臨風趕緊道謝:「那就好,那就好,辛苦梁主任您了。也謝謝。」
劉臨風話才講了一半,他身邊之前講話的那個中年男子就一把將劉臨風推開:「斑塊脫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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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主任,這是怎麼回事?」
「我伯娘他頸內動脈斑塊,還是不穩定的?栓塞到了哪裡?」
「目前有沒有器質性改變的局灶改變?」
梁衡一眼就認出來了眼前的人:「劉主任?你怎麼來了?」
劉農橋是湘南學院附屬院的副主任醫師,梁衡之所以與認得出他,是一次巧合。
劉農橋:「梁主任,我伯母之所以來這裡,就是我哥給我打電話問情況,我喊他轉來市一醫院的。」
劉臨風則介紹:「梁主任,這是我兄弟。」
梁衡聞言,瞬間肅然起敬:「劉主任做事還是公道的,竟然沒把病人舉薦到貴院去,你就不怕你們主任找你麻煩?」
劉農橋目前只是副主任醫師,沒有帶組,上面還有主任醫師。
湘南學院附屬院普外科沒有專門的血管外科,由心外科兼代血管外科職責。
劉農橋:「梁主任,專業的事情還是要交給專業的人,我只是胃腸外科的,我哥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就想到了您。」
「我伯母她?」
梁衡:「的確是不穩定的斑塊,而且手術中脫落了足足兩次,五顆。」
「但都被急速抽了出來,目前已經裝了支架和濾網,都解決了。」
「這是我們醫院的陳卓安醫生。」
梁衡拍了拍陳卓安的肩膀,謹慎地給劉農橋介紹:「劉主任可以認識認識。」
劉農橋立刻看向了陳卓安方向。
梁衡所說的脫落,劉之禕等人都不知道它的兇險性,可他是最明白不過的。
這麼大的功勞,如果是梁衡自己做出來的,他沒有推讓出去的道理。
清楚梁衡為人的他更曉得,梁衡一直以技術工自居,最不喜歡的就是那種人情世故黨。
「陳醫生,多謝你了。」
「不瞞你,我媽走得早,我伯娘就是我媽。」劉農橋緊緊地抓住了陳卓安的手,那種勁道,絕對不是裝出來的。
這樣也就解釋了,為何劉農橋是劉之禕三叔,反而她奶奶會被送來市一醫院的原因了。
小病可以就親戚治療,大病一定是要就技術治療的。
劉臨風拱了拱手:「謝謝陳醫生。」
與此同時,劉之禕的母親和爺爺也靠近給梁衡與陳卓安二人道謝。
陳卓安則說:「梁主任,既然您到了,我就不代為傳話了,還是您給家屬說明情況吧。」
梁衡也要找陳卓安有事,便主動告知道:「何沛目前的手術算是比較成功的,雖然術中有斑塊脫落,但搶救及時。」
「術後的恢復肯定值得期待,但就是有一點,我們術前也談過。」
「病人甦醒後的一段時間裡,可能會出現一過性的功能障礙,它是一過性的,就算出現了,也不必擔憂,後面會好轉。」
「情況真蠻好,劉主任也能清楚這一點。」
「斑塊脫落後,完全沒有耽誤搶救時間!」
劉農橋點頭:「如果腦梗發生的時間太長,肯定會發生不可逆的損傷,但如果處理及時,腦部組織尚未發生缺血症狀,那術後就值得期待。」
「梁主任都這麼說了,大伯,臨風哥,那我們就不擔心了。」
「吃飯。」劉農橋壓低了聲音,給劉臨風說了句。
劉臨風當然都安排好了:「梁主任,陳醫生,我知道你們現在管的嚴,相逢不如偶遇,今天正好遇到了,我們就在家裡吃。」
「我有個兄弟,非常擅長做菜,我請他來家裡張羅一下。」
「還希望你們不要推辭了。」
梁衡和陳卓安都答應後,劉臨風才說:「梁主任,我知道您找陳醫生有事,但我能不能先和陳醫生聊幾句啊?」
陳卓安是何沛的真正救治者,而且還和劉臨風等人認識,所以劉臨風找陳卓安是於情於理的。
梁衡道:「我正好也要去換個衣服。」
「劉農橋,你記得把陳卓安給我留一下,我找他有非常重要的事情。」
「人如果沒有留住的話,我不會放過你的。」
劉農橋與梁衡走去了一邊。
「梁主任,這陳醫生是怎麼回事?」
梁衡:「我要挖人,不惜一切代價的挖人,你必須把人給我留住。」
「多謝了,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劉農橋的臉色好一陣陰晴不定,忍不住伸舌頭潤了潤嘴唇後,他訕笑:「梁主任您打我臉了不
是?」
「伯母對我視如己出,我從小就是跟我哥一起長起來的,我欠你一條命————」
梁衡:「別扯這些,今天,你必須把陳醫生給我穩下來。」
劉臨風把劉之禕也支開後,便單獨又給陳卓安道了謝。
陳卓安其實知道劉臨風找自己的意思,便如實說明了:「劉經理你好,我和劉之禕是朋友。」
「她能想到打電話找我,也是把我當真朋友看待的。」
劉臨風是一個公司里的經理,經常與人打交道,所以他聽得出來陳卓安的意思。
「陳醫生,大恩不言謝,朋友當然是朋友,情分是情分,這個是要另外算的。」
「只是我聽之禕說,你們之前還一起相過親?但陳醫生您另有想法?」
「實不相瞞,陳醫生,劉之禕她,從相親回來,就說這次的相親對象與往常格外不同。」
「這種話,並不是因為您救了我母親,我才故意說給你聽的。」
陳卓安的內心清明:「劉叔,這個我和劉之禕也說得很清楚了。」
「不過我目前只想先立業,並沒有想先成家的意思!」
「家裡窮——所以期待不起!」
劉臨風張了張嘴巴:「陳醫生,英雄不問出身,有本事的人,總歸會有一番作為的。」
「現在窮不代表一直會窮的啊。」
「我們家劉之禕,並不是只看對方家境的人,這個您肯定是有所了解的。」
陳卓安點了點頭:「劉老師看人的角度與旁人不同,是我自己的心理障。」
「她是個好女孩,所以我不想耽誤了她。」
「我之前答應去相親,也的確是我們科室的護士長田子衿說,醫院裡有領導批評了她,所以才幫著完成她的任務。」
「這一點,我一開始就給劉老師說清楚了。」
劉臨風這會兒有點蛋疼。
可以聽得出來,這陳卓安,是完全沒把劉之禕放在心上,或者說,他就根本沒把相親當回事。
然而,相親的起因,又是自己的小姨子張羅的,屬於是「政治任務」!
這上哪裡說理去?
「陳醫生,那我明白了。」
「還是多謝您救了我母親,這份恩情,我一直會記得的。」劉臨風只能拱了拱手。
其他的事情,只能其他時候再談了。
他本來,只是想問一下陳卓安對劉之禕的想法,是不是想當一個渣男」,來一場欲擒故縱。
但現在看來,陳卓安是因為自己的個人經歷,心思五大皆空,除了搞錢,一概不想。
這樣的人,卻是最難對付的。
根本無處下手。
「正好遇到了,劉叔,您也別往心裡去。」
「這次劉之禕的奶奶能轉歸比較好,神經外科的曹敏芝主任也出力不少!」
「他是我特意喊來的,所以,我要請他吃個飯表示謝意。」
劉臨風打斷陳卓安:「陳醫生,那肯定也是要叫著一起的,還要你私下破費,這不是打我臉麼?」
「等會兒一起,我知道路數的。」
劉臨風的確是把請客吃飯的地方安排在了家裡,不過到了劉臨風家裡後,陳卓安才知道,劉臨風這是把別人酒樓里的廚師團隊都給請過來了。
這是一座自建地別墅,雖然規模比不過電視劇里演的多少多少畝。
但能有這樣財力的,在整個郴市也算是財力不菲了。
劉之禕的爺爺和母親留在了醫院裡照護。所以,整個家裡,就只有劉臨風父女二人和她的三叔劉農橋。
飯菜都上桌之後,還有阿姨親自來倒酒。
大餐廳足足二十多張椅子,單開一間。
據劉之禕說,他爸媽平時都是與爺爺奶奶住同一個小區,這裡的別墅,只是逢年過節才過來。
因為爺爺奶奶嫌棄這邊沒什麼人氣,就不常住。而她父母的話,則是為了上下班方便。
「各位主任,還有陳醫生——今天我母親,多虧了你們妙手回春,我先干為敬,你們辛苦了。」
劉臨風說完,就一口全悶了,整整三兩,一滴不剩。
梁衡跟著喝完之後忙說:「劉經理,你客氣了,這都是應該做的。」
「不過你們真的應該好好謝謝陳醫生,你母親的情況,從診斷到最後的治療,他都是核心人物9
「出力最多,這技術啊,也是這份兒的!」
曹敏芝主任也點頭:「劉經理,梁主任這話沒錯,這次的手術,如果不是陳醫生的話,那些脫落的栓子,肯定沒那麼容易取出來。」
「一旦有了後遺症,那麻煩可就大了。」
劉臨風也是個爽快人:「那我就單獨再敬陳醫生您一杯。」
陳卓安忙攔住了:「劉叔,您客氣了,我今天是二線班值班,我不能喝酒,所以我就只能以茶代酒了。」
「你別。」
陳卓安還沒來得及拒絕,劉臨風就又一口悶了。
緊接著,就是劉之禕她三叔也開始了:「我也敬各位主任一杯。」
劉農橋才坐下,劉臨風又開始勸酒喝酒,一杯一杯地下肚。
這兩兄弟,喝起酒來,是真的硬氣。
酒局還沒到尾聲,兩個人就足足下了接近兩斤的酒,顯然是已經醉了。
劉之禕趕緊喊兩個阿姨扶劉臨風和劉農橋兩人去休息。
再回來的時候,氛圍就有些尷尬了。
劉之禕硬著頭皮道:「梁主任,曹主任,實在是不好意思啊,我爸和我三叔他們平時喝酒就是這樣,上頭了後,就沒把門。」
「很快就醉了。」
「如果你們還想喝酒的話,我可以用紅酒陪你們。」
開玩笑,如果換個場子,劉之禕這樣的美女陪酒,那是合適的。
這是別人的家裡,長輩都倒下了。
「劉老師,我們飯也吃得差不多了,就先回去了。你好好看看你爸和你三叔,記得不要仰睡。」
「如果有吐酒的情況,記得側脖子。」梁衡立刻說。
曹敏芝也說:「我也吃得有點撐了,我也先回了。」
劉之禕趕緊放下剛拿起的紅酒:「那我送送幾位醫生。」
「明天我爸醒了之後,我一定喊我媽媽批評他,太沒分寸了。」
曹敏芝二人是劉之禕喊了代駕送回去的。
雖然劉之禕沒讓陳卓安上車,就讓司機走了,可兩位老登主任也沒多問些什麼。
年輕人之間的事情,年輕人解決就好了。
劉之禕走向陳卓安的時候,陳卓安正在打量著別墅的地段和面積。
「劉老師,原來你還是小富婆啊!」
「佩服。」
「難怪你之前說,你不在意這些,你都有。」陳卓安大大方方地讚嘆著劉之禕。
「陳醫生,謝謝你今天可以來,更謝謝你救了我奶奶。」
劉之禕:「你等會兒準備去哪,我送你過去。」
陳卓安:「我隨便散散步,你爸和你三叔都醉著的,你還是去陪著他們吧,避免誤吸了。
「你爸和你三叔喝酒的架勢,還是太猛了!」
開玩笑,一人兩斤酒,不到半個時辰就進了肚子裡,你們兩個不倒下誰他麼倒下?
外科主任也有喝酒的人,也沒人會像劉臨風他們這么喝啊。
太豪爽了!
劉之禕:「他們平時也這樣,只是我媽她會把關,所以有個度。」
「今天我媽媽不在,所以才?」
陳卓安:「嗯,沒事兒,我就隨口一說。」
「吃得太撐,我走一走路散散步,等會兒坐公交回去,劉老師,你回去看著吧。」
劉之禕:「陳醫生,我陪你一起吧。」
陳卓安擺了擺手,走出了別墅:「那還是別了,劉老師,你這個小富婆在旁邊,我怕我把持不
住!」
說完,陳卓安就轉身走了。
劉之禕眯了眯眼睛,低語喃喃:「究竟是誰把持不住,還不一定呢。」
「陳卓安,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看起來全都是自卑,實際上沒有一點自卑該有的樣子,通透豁達。」
「認知清明!」
劉之禕最近很長一段時間都在想,自己這麼倒貼,算不算一種賠錢貨?
陳卓安其實就是在玩欲擒故縱的手段,僅此而已。
但是,劉之禕的心裡,一直有一種感覺,那就是,陳卓安身上流露出的那種通透,也是一種絕對的自傲。
好像是出塵一般,是不願意搭理世事。
我非得搞清楚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劉之禕做了決定後,就折身返回了,她還得打個電話給媽媽告狀,這件事她可不會忘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