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顧承玹,把欠我的,都還給我


  顧承玹,把欠我的,都還給我

  顧承玹低頭看著懷裡的金智秀,臉上的表情一時有些愕然。

  他是真的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她。

  金智秀今天其實也要來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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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的航班比TWICE那班晚很多,而且出發地點在T1。

  所以,無論怎麼想,她都不該在這個時間,出現在T2的一號門外。

  更不該這樣從一輛商務車上突然跳下來,像是早就等准了這一刻似的,直接撲進他懷裡。

  顧承玹低頭看著她,過了好幾秒,才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

  「你怎麼來了?」

  金智秀仰著腦袋看他。

  她今天戴著帽子和口罩,露在外面的那雙眼睛卻漂亮得過分,眼尾還帶著一點沒藏好的幽怨。

  「因為我知道,你會來。」

  她說得很輕,卻很篤定。

  像是在說一件她早就認定的事實。

  顧承玹臉上的愕然微微一僵。

  這一瞬間,他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過了片刻,他才有些惆悵地笑了一下。

  「我要是說————」

  「我一開始是真沒想來的,你信嗎?」

  「信。」

  金智秀幾乎沒有猶豫。

  可緊接著,她又輕聲補了一句:「但我知道你一定會來。」

  顧承玹啞口無言。

  一個個還真是了解他。

  顧承玹低頭看著金智秀,心裡那點剛剛才被壓下去的情緒,又被輕輕翻了一下。

  有些無奈。

  也有些說不出的疲憊。

  片刻後,他輕輕吸了一口氣,抬手替金智秀把剛才撲過來時弄亂的帽檐正了正。

  「走吧。」

  他說。

  「送你去T1。」

  語氣很平靜。

  他這也算是一碗水端平。

  絕不厚此薄彼。

  既然已經來送了TWICE,那金智秀也要送。

  只是————

  顧承玹垂下眼,心裡忽然生出一點說不清的苦澀。

  真是怪殘忍的。

  相同的事情。

  他居然又要再經歷一遍。

  再看一次機場。

  再經歷一次離別。

  再把一個人送進航站樓,然後站在原地,看著她離開。

  可金智秀不知道他心裡這點複雜。

  或者說,她知道,卻故意不說破。

  聽見他要送自己去T1,她眼睛一下子彎了起來,剛才那點幽怨瞬間被笑意沖淡。

  「內~」

  她應得很乖。

  然後立刻轉身,拉開黑色凱雷德的車門,毫不猶豫地往裡面鑽。

  顧承玹微微一愣。

  他原本以為,金智秀會回自己的商務車。

  畢竟她的工作人員和行李都還在那邊。

  可她顯然完全沒有這個打算。

  不過,也都沒差。

  顧承玹沒有多說,只是看了一眼旁邊已經下車的工作人員,以及經紀人。

  金智秀的經紀人站在不遠處,臉上的表情明顯是在說「我什麼都不知道」,一副早就習慣了似的樣子。

  也確實如此,他叫崔准煥,顧承玹還認識,之前他給BLACKPINK當製作人的時候,兩人接觸過。

  所以對於顧承玹的身份,崔准煥很是「熟知」。

  顧承玹朝他微微頷首,然後便彎腰上車。

  車門關上後,外面的喧鬧瞬間被隔絕。

  凱雷德內部重新安靜下來。

  可他才剛剛坐穩,甚至還沒來得及靠到椅背上,身旁的金智秀忽然動了。

  沒有任何預兆。

  她直接轉身,跨坐到了顧承玹腿上。

  顧承玹整個人一怔。

  這動作來得太突然。

  突然到他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

  他下意識抬手扶住她的腰,怕她坐不穩,可眉頭還是微微動了一下,完全沒想明白她到底想做什麼。

  「你要幹嘛?」

  金智秀沒有立刻回答。

  車內光線比外面暗一些。

  她坐在他腿上,低頭看著他,帽檐投下的陰影落在眼睫上,卻遮不住那雙眼睛裡的認真。

  她伸出手,輕輕捧住了顧承玹的臉。

  動作很輕。

  掌心溫熱。

  指尖貼著他側臉時,帶著一點安撫意味的溫柔。

  顧承玹原本還想說什麼。

  可被她這樣捧著臉,話忽然就卡在了喉嚨里。

  金智秀低頭看著他。

  看著他眼底那些還沒來得及藏乾淨的疲憊,看著他臉上努力維持出來的平靜,也看著他從早上到現在,被一次又一次告別折騰得幾乎快要壓不住的情緒。

  她的聲音放得很軟。

  軟到不像平時那個會和他鬧的金智秀。

  「是不是很不開心?」

  聞言,顧承玹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淡,帶著一點「果然瞞不過你」的無奈。

  這一次,他也沒有再演了。

  只是抬眼看著金智秀,坦白道:「有點。」

  聲音很輕。

  卻也很真。

  在金智秀面前,他很多時候其實和面對名井南時一樣,裝不出太多東西。

  還是那句話,她們都太了解他了。

  了解他的語氣。

  了解他的習慣。

  也了解他什麼時候是真的平靜,什麼時候只是把所有情緒都壓下去,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

  畢竟,她們是以「女朋友」這個身份,陪在他身邊最久的人。

  很多事,他不說,她們也能猜到。

  很多情緒,他藏起來,她們也能看見。

  只不過,如果要說到那種近乎本能的直覺,名井南終究還是更准一些。

  金智秀看著他,眼神軟了下來。

  她的手還捧著他的臉,指腹輕輕貼在他的側頰上,動作很輕,像是怕碰碎他此刻難得坦白出來的那點脆弱。

  她低聲問:「因為————我們要走?」

  顧承玹看著她。

  其實那一瞬間,他原本很想說一句打趣的話。

  比如不是因為你。

  是因為名井南她們。

  如果換作平時,他大概真的會說出口,然後看金智秀瞬間炸毛,看她瞪大眼睛、氣鼓鼓地撲上來咬他一口。

  可那句話在舌尖轉了一圈,最後還是沒能說出來。

  因為他真的都捨不得。

  無論是名井南,湊崎紗夏,周子瑜,還是眼前這個明明自己的航班還早,卻偏偏猜到他會來,特意跑到T2來堵他的金智秀。

  她們每一個人,都讓他捨不得。

  他此刻真的不得不承認,他和金智秀的感情在過去這段時間裡,真的升溫太多太多了..

  於是最後,顧承玹只是低低地應了一聲。

  「嗯。」

  聞言,金智秀眼底極快地掠過一絲很細小的光。

  像是得到了答案。

  也像是終於確認了什麼。

  他捨不得她。

  哪怕這個「她」裡面,也包含了別人。

  可至少,有她。

  這就夠了。

  下一秒,金智秀忽然摘下了口罩和鴨舌帽,然後低下頭,直接吻住了他。

  顧承玹:

  ——..?

  他顯然沒料到她會來這一出,整個人都停頓了一瞬。

  這個帶著她唇上的甜味、淡淡香水味的吻來得太快。

  可最終,他也沒有躲開。

  因為在這一刻,他心裡那點壓不下去的、濃到化不開的情緒,被金智秀的這個吻完全不講道理地堵住了一點。

  不再繼續往上翻湧。

  不再讓他胸口發悶。

  只是被她柔軟又任性的親吻,暫時堵在了某個角落裡。

  比,早上的工作壓制效果好了無數倍。

  而且————

  一個吻而已。

  顧承玹在心裡輕輕吸了一口氣。

  這幾天,他不知道已經獎勵了金智秀多少個「吻」。

  和那些比起來,此刻的親吻完全不算太出格。

  於是,他甚至沒有再僵著。

  原本扶在金智秀腰側的手,終於慢慢收緊了一點。

  金智秀像是察覺到了他的回應,眼睫輕輕顫了顫,抱著他的手也跟著更緊了些。

  車裡很安靜。

  安靜到只剩下兩人交纏在一起的呼吸聲。

  窗外是仁川機場清晨的喧鬧。

  人群還沒有徹底散去,偶爾仍有記者和粉絲從車旁經過,聲音隔著厚重的車窗傳進來,變得模糊又遙遠。

  可車內,卻像被短暫地隔成了另一個世界。

  金智秀坐在他腿上,低頭吻著他。

  她的吻不像名井南那樣安靜,也不像湊崎紗夏那樣甜到讓人心軟,更不像周子瑜的笨拙。

  她的吻帶著一點強勢的柔軟。

  這讓本來只打算淺嘗輒止的顧承玹有點失控了..

  他一開始真的沒什麼別的想法...

  畢竟金智秀待會兒同樣要走進那片閃光燈里,去面對無數鏡頭和視線。

  她不能有任何不自然。

  不能紅了眼。

  不能亂了呼吸。

  更不能讓任何人從她臉上看出一點端倪。

  而且從進入機場,過海關,再到登機口,還有很長很長的一段路要走。

  可隨著這個吻的加深,隨著車內空氣變得暖昧,他有點控制不住自己了..

  尤其是他此刻情緒本就不太穩定....

  尤其是在她就這樣坐在他懷裡,低頭吻著他,用這種既是安撫、又是占有的方式,把他那本來堵住的情緒,慢慢轉換成了另一種情緒,然後一點一點重新勾了出來,甚至放大了...

  顧承玹原本還算克制的手,終究還是變得不太安分了....

  金智秀今天穿得很漂亮。

  外面是一件灰色混色針織開衫,柔軟地垂在肩上,裡面搭著一件白色圓領T恤,乾淨又日常。

  下身是一條黑色百褶迷你裙,裙擺隨著她跨坐上來的動作輕輕散開,腳上那雙細高跟還沒有脫,整個人漂亮得像是隨時都要走進鏡頭裡。

  可偏偏,就是這樣一身本該出現在機場圖裡的私服,此刻卻讓車內的氣氛變得格外危險。

  顧承玹的大手不受控制地探進她灰色混色針織開衫里的白色圓領T恤下擺——.

  面對顧承玹使壞的大手,金智秀沒有任何躲的意思,而是選擇輕輕迎合著——

  甚至為了更方便顧承玹,她微微側過身,慢慢地伸手到背後,自己解開了小衣的背扣——

  這要是放在顧承玹往日的狀態上,一下子就能察覺到有一點不對勁。

  可是現在他的情緒真的有點迷失——

  本就有點「不穩定」的情緒,再加上此刻被強烈的感官刺激一衝,理智的堤壩搖搖欲墜——

  但他終究是顧承玹——.

  理智尚存了那麼一點。

  提示著他現在的他到底有多「危險」。

  提示著他現在的狀態了到底有「差」。

  更提示著他再繼續下去會變成什麼樣。

  於是,在最後一絲理智徹底被碾碎之前,他終於強行停了下來。

  顧承玹偏過頭,呼吸微沉,手還扶著金智秀的腰,卻沒有再繼續。

  他閉了閉眼,像是在把自己從某種即將失控的邊緣硬生生拽回來。

  片刻後,他聲音很地開口:「到此為止吧。」

  他頓了頓,喉間的聲音壓得很低。

  「你待會兒還要面對媒體——.」

  「還有很遠的路要走。」

  金智秀坐在他懷裡,睫毛顫顫,濕潤的眼尾染著緋色。

  她低頭看著他,呼吸還沒有完全平復,手指攥著他的衣領。

  聽見這句話,她沒有立刻鬆開。

  反而安靜了兩秒。

  然後,她輕輕開口,聲音軟得能滴出水,卻又帶著一點前所未有的執拗。

  「我————」

  她停了一下。

  「還有6個小時登機。」

  顧承玹怔了一瞬。

  而金智秀根本沒有給他任何拒絕的機會。

  話音落下的下一秒,她便再次低下頭,吻住了他,帶著明顯的掠奪意味。

  比剛才更主動。

  也更堅定。

  像是她已經不想再聽他說什麼「到此為止」。

  也不想再看他把所有情緒都壓回去。

  她今天來的目的,就是為了眼前的這一刻,徹底拿下顧承玹的這一刻...

  金智秀的手也開始變得主動起來。

  不再只是抓著顧承玹的衣領。

  不再只是被他抱著、被他「獎勵」。

  而是一隻手探進他襯衫下擺,掌心貼著他緊實的腰線緩慢游移,另一隻手則大膽向下...

  這是她第一次,如此的主動.....

  車內溫度急劇升高,車窗漸漸蒙上一層薄霧。

  至此,顧承玹僅剩的那點理智,終於徹底崩塌....

  他低低罵了一句,隨即猛地扣住金智秀的後腦,加深這個吻...

  不知過了多久——..

  「還好嗎————?」

  顧承玹低頭看著她,聲音壓得很輕。

  金智秀的臉已經紅得不像話。

  眼尾也紅,像是被水汽浸過,連那雙平日裡總是柔軟又帶著點驕傲的眼睛,此刻都變得迷離起來。

  她呼吸依舊亂得厲害。

  可偏偏,她沒有退。

  也沒有躲。

  只是抬起眼,看著顧承玹。

  那雙眼睛裡有羞意,有倔強,也有一點被壓了太久的委屈。

  「顧承玹————」

  她輕輕叫他的名字。

  聲音低得幾乎被兩人的呼吸吞沒。

  顧承玹喉結動了動。

  「嗯。」

  金智秀看著他,手指慢慢攥緊了他早已被扯開的衣領。

  像是在確認他就在自己面前。

  也像是在確認,這一次,他不會再像以前那樣輕易抽身離開。

  過了幾秒,她才用很輕、很軟,卻又格外認真的聲音說道:「把這麼久欠我的————」

  她停了一下。

  眼睫輕輕顫著,眼底那點濕潤幾乎快藏不住。

  「都還給我。」

  顧承玹整個人微微一頓。

  這句話落下來時,車裡的空氣像是忽然安靜到了極點。

  他看著金智秀。

  看著她紅透的臉,看著她眼底那點幾乎算得上執拗的索取,也看著她用主動和任性包裹起來的

  委屈。

  她要的從來不只是此刻這一點親密。

  她要的是那些被他逃掉的時間。

  那些他裝傻、後退、沉默、避而不談的瞬間。

  那些她明明沒做錯什麼,卻只能被迫站在原地等他的日子。

  顧承玹忽然說不出話來。

  良久之後,他才抬手,輕輕碰了碰她泛紅的眼尾。

  聲音低得不像話。

  「好——..」

  他看著她,終於不再躲。

  「都還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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