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雙修而己,什麼大不了的事?


  這股邪火怎麼壓也壓不住。

  楚凝霜從玉榻上強撐起身體,臉上大片潮紅。

  體內的幽夢散發作越來越頻繁,仗著元嬰修為壓制住的毒素此時正沿著經脈向神魂中纏入。

  「綰綾,到我這裡來一趟。」

  傳音符化作一道金光飛了出去。

  沒過多久,洞外就傳來了輕盈的足音,伴著草木藥香。

  姬綰綾拖著紅裙走進靜室,眼尾微微上揚,看向盤膝打坐的楚凝霜。

  「喲,平時冷冰冰的楚師妹,怎麼臉都紅透了,真讓人移不開眼呢。」

  楚凝霜氣息不勻,冷聲打斷,「別說風涼話了,我中了幽夢散。」

  姬綰綾聞言臉色一沉,走到她身邊蹲下,兩根手指搭上她的脈搏,注入一絲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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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診了大半個時辰,法訣也換了好幾道,姬綰綾的眉頭卻越來越緊。

  「這不是普通的幽夢散。」

  姬綰綾凝眉,「毒素已經侵入進識海深處,和你中毒後遇到的第一個男人的神魂氣息緊緊纏繞在一起。」

  「普通的解法是行不通的。」

  姬綰綾收起手來,看著她的臉:「你遇到的男人是誰?」

  「哪有男人……」

  「笑話,你神魂都被男人纏緊了,還想騙過我?」

  姬綰綾的目光在靜室中掃了一圈,隨手一招,角落裡那件帶著泥腥味的粗布外衣落在手中。

  她翻弄著衣料,眼中有幾分玩味:「這是哪個男人的衣服,這麼粗?」

  楚凝霜抬手扶住額頭,一臉無奈,「是馭靈苑的一個雜役。」

  「雜役?」

  姬綰綾眉毛往上翹了翹。

  楚凝霜只好把自己從懸崖上摔下來,法力耗盡之後被小輩敷藥救活的事情簡略地講述了一遍,至於抱在懷中擦拭血跡等親密細節,則是一概略過。

  「那就簡單了。」

  姬綰綾隨手將外衣扔到了桌上。

  「直接攻打幽羅宗老巢,搶解藥。」

  姬綰綾一臉輕鬆,「或者請那個小雜役過來,雙修撥毒。」

  楚凝霜皺起眉頭小聲問道:「請宗主出面可以嗎?」

  「宗主去東海了,幾位太上長老也都閉了死關。」

  姬綰綾站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皺。

  「雜役叫什麼,我暗中將他送過來。」

  楚凝霜抿著薄唇,沉默不語。

  「雙修而己,什麼大不了的事?」

  姬綰綾見她猶豫不決,便又說道:「事成之後,給他一些靈石丹藥賭嘴,便宜這小子了。」

  楚凝霜呼出一口氣,咬牙點了點頭,「辛苦師姐。」

  ……

  天璇峰下,馭靈苑。

  清晨的太陽從破敗的小木屋門板縫照進來。

  江臨淵吐納收功,身體裡發出幾聲沉悶的筋骨脆響。

  十粒中品補氣丹,五粒中品養氣丹,加上十五塊中品靈石,一晚上就被他吃光了。

  這些資源,可供一般的外門弟子修練兩三個月。

  但是懸掛在他丹田中的太初混元塔,就像個無底洞,功法運轉起來,靈氣吞吐的速度比以前快了十倍都不止。

  藥力在古塔加持之下,暢通無阻地流經四肢百骸。

  雖然耗盡了全部積蓄,但收效很大,穩穩地進入了鍊氣二層。

  江臨淵握緊拳頭,手掌之中隱隱有一層真氣。

  這一年間,他頂著最差的五行雜靈根,幹著餵獸,鏟糞等髒活,修為一點兒都沒有提升。

  靈根有五行,越純越好。

  天靈根只有一種屬性,吐納起來順暢無比,各大宗族都搶著要。

  江臨淵正好相反,金木水火土五行占全了,修練十年都沒天靈根一年的效果好。

  本以為這輩子就只能在雜役堆兒里混了。

  有了混元塔坐鎮丹田之後,即使是再差的靈根,只要靈石丹藥充足,也能崛起。

  江臨淵摸了摸癟掉的儲物袋,眼裡露出一抹狠意。

  要有錢,要有丹藥。

  趙岳川那傢伙過去一年裡剋扣了自己不少月例,這就去找他要帳,一塊也別想賴掉。

  推開房門,他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剛走到柴房拐角處,一個人迎面撞了上來。

  「江師兄,出事了!」

  來的也是個雜役,穿著破爛不堪的衣服,氣喘吁吁地給他行禮。

  江臨淵很淡然,「慌什麼?」

  雜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壓低聲音,「趙岳川天還沒亮就出門了,據說給了三十塊靈石做定金,請來了內門韓硯秋師兄來壓你!」

  江臨淵挑了挑眉毛,腳步停在了青石台階上。

  「三十塊靈石。」

  看來趙岳川平時剋扣的資源還真不少。

  話音剛落,頭頂就傳來了破空之聲。

  江臨淵往上看,一道青蒙蒙的遁光穿破晨霧穩穩噹噹地落到了院子裡面。

  飛行法器,二階流雲梭。

  從梭頭上跳下來三個人。

  走在最前面的年輕人穿著飛羽峰淡青色雲紋法袍,神氣活現,腰間佩著一把連鞘鐵劍。

  後面跟著的是鼻青臉腫的鄭墨生和面色鐵青的趙岳川。

  「韓師兄,就是他!」

  趙岳川指著江臨淵,眼裡面全是惡毒的神色。

  報信的雜役趕緊後退兩步,唯恐牽連到自己。

  韓硯秋收起飛梭,對著江臨淵上下打量了一番。

  「鍊氣二層。」

  韓硯秋嗤笑一聲,雙手背在身後,大步走到石階上。

  「你就是江臨淵?」

  江臨淵沒動,平靜地問道:「找我什麼事?」

  「我叫韓硯秋,飛羽峰內門弟子。」

  韓硯秋下巴微揚,俯視著江臨淵。

  「趙岳川是我的人,你拿個內門令就想欺負他?」

  韓硯秋輕蔑地笑了笑,「念在同宗份上,你給趙師弟磕頭認個錯,這事兒就翻篇兒了,以前的月例也休再提起。」

  江臨淵看著他,眼神漸漸變冷。

  「不服氣?」

  韓硯秋冷笑一聲,腰間的長劍彈出半截,寒光閃過。

  「不服氣的話,本師兄可要教教你內門的規矩。」

  明目張胆的威脅,演都不演了。

  江臨淵低頭不語,心中飛速盤算著。

  對方是飛羽峰內門弟子,修為至少是鍊氣四層。

  但是他未必真敢動手,宗門規矩是禁止內鬥的。

  而且他肯為了三十塊下品靈石當打手,後台也硬不到哪裡去。

  這個韓硯秋就是虛張聲勢想嚇唬自己。

  想明白這一關節,他正要開口嘲諷,耳邊飄來一聲嫵媚的傳音,酥酥軟軟,直接傳進他的識海之中。

  「小傢伙別怕,我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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