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白玉令出,清舊帳
這句話使江臨淵想起了一年前的往事。
那時侯剛進太虛道宗,第一次被霸凌時他反抗了,結果被趙岳川打得在床上了躺了三天。
從此以後,宗門每個月的月例都要被趙岳川剋扣大半。
有了趙岳川給鄭墨生撐腰,讓這狗日的更加囂張。
但是趙岳川自己有後台嗎?
沒有。
有後台的人是不會被調到馭靈苑來當鏟屎官的。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⑤⑤.ⒸⓄⓂ
馭靈苑並不是問道殿那樣的核心部門,也不像靈藥峰那樣油水充足。
飼養靈獸是個苦差事兒,出了問題要被宗門追責。
能分到這裡的,都是沒有後台的。
一個沒有後台的外門弟子,在雜役堆里耀武揚威罷了。
江臨淵直接將白玉令牌取下來,豎在趙岳川面前。
玉牌溫潤,靈光內斂,上面的「內門」兩個字清晰耀眼。
趙岳川的臉色僵住了。
江臨淵看著他,聲音不大,但是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砸在了趙岳川的臉上。
「趙岳川,見到內門師兄,為何不跪?」
白玉令在江臨淵手裡,令面溫潤,內門兩個字清晰地刻在上面。
趙岳川放出神識查看了一遍,臉色變得異常難看。
問道殿留下的痕跡,玉牌中江臨淵的神魂氣息,兩者相互映照,絕對做不得假。
雜役用黑鐵牌,外門用青銅牌,白玉令屬於內門,曜金令是真傳弟子的專屬。
太虛道宗門規很嚴,外門弟子遇到內門弟子不管修為高低都要叫一聲師兄。
「你這塊牌子從哪兒弄來的?」
趙岳川的聲音很急促。
江臨淵將白玉令往前推了推,讓他看得更清楚些,「問道殿發的。如果有疑問,可以和我同去問道殿,你親口問問執事。」
趙岳川喉結動了動,沒有說話。
內門令。
旁邊有十幾名雜役在看著,如果他做出什麼舉動的話,消息一定會傳到問道殿。
外門弟子傷害內門弟子,屬於以下犯上,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
鄭墨生捂著腫臉站起身來,嘴裡還在往外淌血,「表哥,他是撿來的吧,一個五靈根廢物憑什麼進內門?」
趙岳川抬手就給了他一記耳光。
「啪!」
鄭墨生被打得轉了半圈,耳朵里嗡嗡作響。
「給我閉嘴!」
趙岳川胸膛一起一伏,聲音發顫。
鄭墨生用手捂住臉,不敢再說話了。
江臨淵將白玉令收起,看向趙岳川,一臉的不屑。
「趙師弟,令牌驗過了,還不跪嗎?」
趙岳川緊握著拳頭,面色慘白。
江臨淵向前邁了一步,笑著說道:「怎麼,外門弟子的膝蓋有這麼硬嗎?」
周圍的雜役都低下頭去。
趙岳川咬牙切齒的掙扎了幾息,最後還是跪在了地上。
「江師兄,剛才的事是我不對。」
江臨淵走到他的身邊,並且沒有讓他起來。
「過去一年,你從我手裡扣下的月例,在明天中午之前都要還給我。」
趙岳川抬起頭,強忍住怒氣:「江師兄,那些資源我都用掉了。」
「那是你的事,我不管你是去借去偷還是去搶,明天中午,我要看見東西。」
趙岳川的臉皮抖了一下。
江臨淵居高臨下,用腳面拍打著他的臉。
「缺一件,我就把帳目送去問道殿,你先想好怎麼和執事解釋。」
趙岳川握著拳頭,手指深深刺進肉里。
江臨淵站起身來拍拍身上的灰塵,徑直從趙岳川身邊走過,看都沒看鄭墨生一眼。
周圍的雜役們紛紛退到一邊,自動讓出一條路。
江臨淵回到自己的房間,把門從裡邊閂上,這才將儲物袋中的東西全部取了出來。
一個儲物袋,一個一階流雲梭,二十顆下品補氣丹,十顆下品養氣丹,十顆下品辟穀丹,還有三十塊下品靈石。
旁邊還有《蒼溟真經·鍊氣篇》,權限玉簡,以及一封開闢洞府的法旨。
權限玉簡上寫的很清楚,內門弟子可以憑此簡進入藏經閣等宗門重地。
洞府法旨上寫明,他在宗門規定的範圍內可以開闢無主土地,建造自己的洞府。
升為內門之後,待遇和雜役那叫一個天差地別。
江臨淵拿出了兩顆下品補氣丹,將丹藥放入混元塔中,塔底的花紋發出玄黃色光芒。
片刻之後,塔中出現一顆中品補氣丹。
江臨淵片刻不停,又拿出兩顆下品補氣丹放進塔中。
二十顆下品補氣丹很快就變成了十顆中品補氣丹。
隨後他又拿兩顆中品補氣丹試了一回。
沒有任何變化。
江臨淵又換過好幾種擺放方式,但是依然沒有動靜。
他又將養氣丹、辟穀丹以及靈石陸續投入塔中。
十粒下品養氣丹變成五粒中品養氣丹。
十粒下品辟穀丹變成五粒中品辟穀丹。
三十塊下品靈石變成十五塊中品靈石。
這些就是他的新手大禮包。
江臨淵將丹藥和靈石都放入儲物袋,笑得合不攏嘴。
他又拿起【蒼溟真經·鍊氣篇】。
五靈根吸收靈氣原本比較慢,但是內門功法可以把五種靈氣同時導入體內。
在以前,他一年的修煉也沒有多少收穫。
現在有了中品丹藥和靈石,再有太初混元塔的加持,他吸收靈氣的效率大幅提升。
江臨淵服用了一顆中品補氣丹後,盤膝而坐,按照功法運轉真氣。
藥力作用於經脈之中,太初混元塔懸于丹田之上,兩股力量聚合成一股。
丹田漸漸變熱,鍊氣一層的修為開始增長。
……
與此同時,天璇峰寒潭靜室內,楚凝霜也在運轉著自己的法力。
她坐在寒潭裡,幽夢散的毒性被法力壓制在體內。
毒性雖然暫時被控制住,但毒根兒依舊纏在她神魂深處,無法徹底消散。
每次她想要消除體內毒素的時候,江臨淵的身影就會進入識海。
少年用止血草為她包紮傷口,然後攙扶著她坐起來,她坐不住倒在了少年懷中。
這些動作她全都記得清清楚楚,甚至連他手摸過的地方也沒有遺忘。
楚凝霜改換了不同的法訣。
可畫面並沒有消失,反而更加清晰了。
江臨淵當時神情很專注,手上動作也很規矩,全程都沒有任何越界的行為。
這讓她更難受。
多年以來,她已經習慣了掌控一切。
幽夢散用神魂牽引的邪法將一個鍊氣一層的雜役強行塞進她的腦子裡。
她已經讓問道殿替江臨淵更換白玉令,算是報答了救命之恩。
按理說,事情到這裡就結束了。
但是她再次閉上眼睛後,江臨淵的面容依然清楚地映射在她的神魂之中。
楚凝霜越想把江臨淵拋得遠遠的,江臨淵的聲音,動作,神態就越清楚。
「江臨淵。」
這是她第一次在清醒的時候,呢喃喊出這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