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太素陰陽錄
江臨淵咬著牙跨進藥桶。
五色藥液剛沾上腳底板兒，灼痛就沿著經脈一直向上蔓延。
肩膀、脊背、腿骨不停的發出「咯吱」聲。
這次的藥力比第一桶猛烈了數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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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綰綾站在桶邊，抬手催動陣盤。
五面陣旗同時亮起，五種藥力滲透到四肢百骸之中，轉了幾圈後歸入五元氣池。
五座氣池之間的壁壘也開始變厚。
江臨淵的身體不受控的發抖，他咬緊牙關硬抗。
想要催動太初混元塔吸收藥力，這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第二次藥浴的目的就是讓身體能夠適應五行力量，他必須自己抗下來。
「別怕疼，忍住！」
姬綰綾在藥桶邊輕描淡寫的來了一句。
江臨淵的額頭冒出豆大的汗珠，勉強抬了下眼皮，「長老，你說得輕巧，要不要進來一起泡會兒？」
姬綰綾白了他一眼，抬手又加了一道法訣。
江臨淵眼前一黑，差點兒昏到藥桶里。
五元氣池受到擠壓，五行真氣各自沿著自己的路徑運行。
金行真氣撞到右邊的靈脈，木行真氣馬上過去修補裂縫，水火兩股力量在第三條靈脈附近不斷地衝撞，土行真氣堵在當中，強行護住氣海。
疼痛不斷襲來，一波未平，另一波又起。
江臨淵昏迷了好幾次，每次神識沉下去的時候，玄黃光茫就會從丹田中散出，把他的神魂托住。
雖然睜不開眼，但依然能感覺到五元氣池的變化。
池壁在藥物的作用下越來越厚，五行界限本來就不穩定，現在也慢慢穩定下來。
一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江臨淵還坐在桶里。
藥液從胸口流到腰間、腹部，五顏六色的光也變弱了很多。
淬體衣被藥液沖得破爛不堪，已經無法遮體。
姬綰綾又換了幾個法訣，把藥力輸入到江臨淵的經脈和骨骼之中。
第二個夜晚過去，江臨淵的意識又沉了下去。
太初混元塔在識海之外用玄黃之光守護著他的神魂，讓他不至於徹底昏迷。
不知又過了多久，他睜開眼睛，呼出一口氣。
「還撐得住？」
姬綰綾問。
江臨淵伸手扶住藥桶，「好象還沒死。」
姬綰綾又祭出一道法訣，「那就繼續。」
江臨淵的臉皮抽動了一下。
又泡了整整一天一夜。
等到五色藥力完全消退，他才從桶中出來。
雙腳剛落地，身體就不受控的搖晃，只能扶住桶邊，不停的喘氣。
楚凝霜恰在這時走進藥圃，一進來就看到衣不遮體的江臨淵。
江臨淵幾近全裸，零零散散的幾片碎布條緊緊地貼在身上。
姬綰綾站在他的身邊，手掌按在他肩上正在檢查他的經脈和骨骼。
楚凝霜頓了一下，把目光轉向別處。
來得好巧不巧。
姬綰綾抬起頭來對她說：「師妹，你來得正好。」
楚凝霜整理了一下袖口，「我去看看他怎麼樣了。」
姬綰綾將手中的藥簡一揚，「看什麼？幽夢散已經解了，你還怕他留下隱患？」
楚凝霜臉一紅，「我就隨便看看。」
姬綰綾從儲物袋裡拿出一本書放在她面前，「既然你這麼關心他，就把這本書帶回去看看。」
楚凝霜低頭看了下封面。
《太素陰陽錄》
姬綰綾敲了敲書頁，「講的是陰陽平衡，神魂牽引，共修法理。幽夢散能夠侵入你神魂，正是因為你不懂這些。」
楚凝霜沒有伸手接書，「我不會再中第二次了。」
「懂得多一點，吃虧就少一點。」
姬綰綾把書推了過去，「你用心學學。」
楚凝霜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她本想拒絕的，但是江臨淵的眼睛正好這時侯睜開了。
「楚長老也來了？」
江臨淵的聲音很沙啞。
見到凝霜之後，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穿的淬體衣，臉上的笑容頓時凝固。
這副模樣被楚凝霜撞見，好丟人。
楚凝霜見江臨淵看向自己，一伸手將《太素陰陽錄》收進儲物戒指。
這個動作還是被江臨淵看見了。
楚長老偷偷摸摸收了一本書，這裡面肯定有問題。
「我還有事要辦，」楚凝霜轉過身來對她說：「入峰考核之前，我不會再來了。」
姬綰綾笑嘻嘻的說：「書記得看。」
楚凝霜的腳步頓了一下，沒回頭直接離開了。
江臨淵等她走遠之後才轉過頭來問姬綰綾：「長老，你給她看的是什麼書？」
姬綰綾將藥簡收起，「和你無關。」
江臨淵馬上就不再追問。
姬綰綾讓他坐在藥桶旁，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木屬性靈力在經脈中運行了一周，又回到丹田。
五個氣池都在運轉，邊界處也沒有出現混亂的情況。
「鍊氣三層初期，」姬綰綾收回靈力：「境界已經穩住了。」
江臨淵抬起頭來問道：「這麼快？」
「藥力堆上去的，」姬綰綾看了他一眼，「根基沒動搖，五元氣池撐住了。」
江臨淵露出了燦爛的笑容，這次藥浴沒白折騰。
姬綰綾又給他檢查了一下筋骨，「肉身也變強了，尋常的刀劍已經無法傷到你了。」
江臨淵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臂，「那我現在算刀槍不入了？」
「只限尋常兵器。」
姬綰綾繼續道，「修士的法器照樣能傷你。」
江臨淵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些，「五元氣池還能不能提升？」
姬綰綾沉默了一會兒，「目前的壁壘依靠藥物和陣法殘留的力量來支撐。你的修為提高之後，外界的力量總有一天會跟不上。」
江臨淵：「也就是說，這個辦法是有極限的。」
「當然。」
姬綰綾道：「你現在只是邁出了第一步。要想讓五氣一直保持分離的狀態，之後還要不斷地調整肉身與經脈。」
江臨淵低頭內視丹田。
五元氣池已經穩定下來，三行真氣在裡面運轉，金土兩行也比原來穩多了。
「那就繼續泡。」
姬綰綾看著他，「不怕疼了嗎？」
江臨淵咧嘴一笑，「怕肯定怕，但為了入峰考核，咬牙也得泡！」
姬綰綾白了他一眼。
「去把衣服換了先，衣不遮體的，像什麼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