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敵羞，我去脫他衣！
江臨淵換上一套乾淨的法衣，從屏風後面走出來。
骨頭縫裡還是一陣陣酸痛，走兩步就要扶著牆。
姬綰綾坐在藥圃旁邊的石凳上，手中拿著一本發黃的舊書。
她越看眉頭皺得越緊，翻到一半的時候，手掌中忽然騰起一團火焰，整本書眨眼之間就變成了一堆灰燼。
江臨淵看著心疼得直咧嘴。
「我說長老，不要的書給我吧，在坊市上可以賣兩塊靈石呢。」
姬綰綾拍了拍手上的灰。
「幽羅宗的殘破經書，一半是錯的，一半是漏的，按照它來練的人一定會倒霉。」
江臨淵撇了撇嘴沒有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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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讓元嬰長老如此厭惡的東西，即使白送也沒有人要。
姬綰綾話題一轉，問他都練過哪些法術。
江臨淵掰著手指頭數了三個：炎彈術，聚泉術，旋風刃。
聚泉術他用得最順手，馭靈苑的靈鶴天天要喝水，他一天得凝幾十桶。
另外兩個就拿不出手了，掐訣掐半天，火團才拳頭大，風刃連樹皮都刮不破，拿去街頭耍把戲倒是夠用。
姬綰綾聽完差點兒笑出聲。
「白白嫩嫩的臉蛋兒，沒一點兒本領。」
江臨淵張了張嘴，半天沒有說出一句話。
這能怪他嗎？
馭靈苑的那一年，每月的例錢被趙岳川扣了大半，天天干髒活累活，還得挨打。
鍊氣一層都是他不懈努力奮鬥出來的，比前世做牛馬還苦。
但是姬綰綾的話里已經透露出要教他的意思，如此大好機會他豈能放過。
「長老要教我新法術嗎？」
姬綰綾抬起右手，在空中輕輕一揮，一隻赤紅的火焰手掌憑空出現。
「赤曜掌，火屬性的基礎法術，男修士練習最為適宜。」
話音剛落，火掌就飛了出去。
掌風捲起的熱浪撲到江臨淵臉上，把他眉毛都燙出了兩道捲兒。
遠處的一座石山被這一掌擊中，碎成了滿地的渣子，碎石上還有黑煙冒出來。
江臨淵倒吸了一口冷氣。
如果這巴掌打在自己身上，連骨灰都找不著。
姬綰綾一揮袖子，青色木靈力湧出。
滿地的碎石子倒飛回去，一塊接一塊拼起，一眨眼的功夫就又變成了一座完整的石山，連條縫兒都沒有。
江臨淵揉了揉眼睛，嘴巴半天合不上。
姬綰綾將修煉的方法直接灌進他的識海之中，又對他豎起了三個手指。
「一掌擊出，留下一個完整的掌印就算入門。打裂了石山算小成。粉碎之，就是大成。」
她說完就轉身走了，把江臨淵一個人丟在了石山之前。
江臨淵盤膝而坐，按照法門開始煉火。
第一次火掌剛形成就散了，第二次把自己袖口燒了一個洞。
他咬著牙一次又一次地嘗試，兩個時辰之後，他覺得火候差不多了，便走到石山前一掌拍出。
轟！
石山從中裂開，分成好幾大塊，稀里嘩啦滾了一地。
江臨淵高興得差點蹦起來。
原本他琢磨著，能在考核之前練到小成就燒高香了，沒想到一個時辰就直接小成了。
藥圃中人影一閃，姬綰綾站在了他身邊。
看著滿地的碎石子，她把眉毛挑得老高，「你打的？」
江臨淵把胸脯鼓了起來，「除了我還有誰？」
姬綰綾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木靈力探入丹田轉了一圈。
五座氣池仍在運轉，池壁上又多了幾條細小的震紋，火行氣池那邊的震紋最明顯。
放開手之後，她眉頭皺起。
「氣池現在還可以支撐，但是以後會撐不住。修為越高，五行衝突就越激烈，在築基之前必須換一種方法把它們固定下來。」
江臨淵心裡咯噔一下，但是嘴上還是笑嘻嘻地說辛苦長老費心。
姬綰綾白了他一眼，讓他繼續練習。
又過了一個時辰，藥圃外面一聲巨響。
姬綰綾趕來的時候，石山已經沒了，只剩一堆冒著煙的碎片。
江臨淵甩了甩髮燙的手掌，露出了一排白牙。
姬綰綾看了他好一會兒，笑出聲來。
「悟性還行，不是空有一副皮相。」
江臨淵被誇得骨頭都輕了二兩。
姬綰綾又說，打算再傳他幾門基礎術法。
江臨淵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里啪響，「長老可以讓我自己選嗎？」
姬綰綾讓他說說看。
江臨淵清了清嗓子，說想學一個能夠去掉對手外衣，解開腰帶的術法。
他一本正經地說：「同等級的鬥法，差一步就生死相隔。對手的衣服忽然散開，一定會緊張，我就有機可乘。」
姬綰綾身子往前一傾，一根手指戳在了他胸口，「你小子色膽包天，心裡打的什麼算盤，當我瞧不出來？」
江臨淵臉上一紅，不敢直視。
姬綰綾卻笑了起來，她這個級別的大能，很難遇到有點歪心思的小傢伙了。
她先將卸衣訣傳給了江臨淵，又教了他一門身法，掠影步。
傳授完，姬綰綾嚴肅的警告他，「術法本身沒有好壞之分，如果你敢用它做惡，我會親自出手廢了你。」
江臨淵挺直胸膛，「長老放心吧，我只扒壞人。」
之後的三天，江臨淵沒有離開過藥圃。
白天練掠影步，在石頭堆里來回穿梭，摔了幾十跤，膝蓋磕得青一塊紫一塊。
晚上打坐穩固境界，鍊氣三層每天都在進步。
卸衣訣用木樁子試了幾次，一抬手，樁子上的草繩就被扒掉。
入峰考核當天早上，江臨淵來到了天璇峰腳下。
人多得讓他有點吃驚。
從山腳下一直排到玄霜廣場，人山人海，少說也有上萬人。
裡面大部分都是穿灰色雜役衣服的，外門和內門弟子也不少。
江臨淵咂了咂嘴。
天璇峰的雜役比其他峰的雜役月例要高出一大截，大家都想往裡擠。
廣場邊上，岳霆抱著手臂冷冷地盯著江臨淵。
高台之上，紀玄策走到最前方，雙手向空中一拋。
一道白光沖天而起，落地之後變成一條長長的石階，一級一級通向雲霄，每一級都散發出清光。
他的聲音傳遍了整個廣場。
「入峰考核正式開始！」
「第一關，照心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