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岳霆低首，師徒名定
九位元嬰長老都看向岳霆
他盯了江臨淵片刻，臉色忽紅忽白。
「願賭服輸，先前的話，我也收回。」
岳霆咬著牙開口，語氣卻生硬得很：「在峰政殿時，我因為你的資質說了重話。今日你拿下內門第一，我向你賠禮。」
這句話說得像背台詞，聽不出多少誠意。
江臨淵卻笑了，他要的就是這個結果，誠意什麼的不重要。
他朝岳霆拱手：「岳長老的道歉，弟子收下了。以後還請別再拿五靈根三個字壓人，弟子的路，弟子自己走。」
岳霆的臉色又沉了幾分。
江臨淵接著說道：「誰再當眾羞辱我，我必定要討個說法。」
他意思卻已經擺明了，想欺負他，先掂量自己能不能付得起代價。
楚凝霜側過臉，傳音落入江臨淵識海。
「我逼他道歉，不只是為了替你爭一口氣，我要讓所有人都明白，你已經是天璇峰弟子。你的出身和靈根，不能成為他們隨意羞辱你的理由。」
話雖不多，卻讓江臨淵安全感滿滿。
從沉淵谷開始，楚凝霜一直在替他擋事。
給他內門身份，替他爭入峰資格，又逼岳霆當眾低頭。
這份情，他記住了。
岳霆收起鎮雷錘，轉身就走。
經過江臨淵身邊時，他腳步停了半息，終究沒有再說什麼。
其他長老也陸續起身，其中一人看了江臨淵一眼，語氣帶著譏諷：「五靈根修行太慢，能不能築基都難說。楚長老要收徒，可得想清楚。」
江臨淵抬起眼皮：「待我築基時，定來向長老討教一二。」
那名長老臉色變了變，甩袖離開。
孫玉鳳站在旁邊，冷聲說道：「年輕人別把話說滿，修行靠的是資質，不是嘴硬。」
江臨淵懶得再爭論，現在說得再多，也不如築基之後打他們臉有用。
很快，長老院裡只剩下江臨淵、楚凝霜、姬綰綾和紀玄策幾人。
紀玄策看著江臨淵，眼裡的欣賞已經藏不住了。
「江臨淵，你悟性出眾，鬥法也有章法。若你願意，我可以收你入門。」
江臨淵還沒回答，姬綰綾已經笑著插話：「紀師兄，你來遲一步。」
紀玄策看向她。
姬綰綾抬手指了指楚凝霜：「凝霜早就準備收徒了。」
楚凝霜當場愣住，她什麼時候準備收徒了？
楚凝霜看向姬綰綾，眉頭壓了下來。
姬綰綾只當沒有看見，繼續說道：「凝霜師妹，你還愣著做什麼？弟子都送到面前了。」
楚凝霜沒有接話，她原本的計劃里，收的徒弟必須擁有變異冰靈根，最好還是個女嬰。
從小養大，親自教導，全程陪著走完修行路。
她從沒有收個男弟子的打算。
江臨淵看見楚凝霜遲遲不答，立刻明白她有顧慮。
他不想錯過這個機會，立刻厚著臉皮直接走到楚凝霜面前，屈膝行禮。
「弟子江臨淵，今日求入師門，請師父垂憐。」
楚凝霜垂眼看著他，手掌在袖中握緊。
這小子反應太快了。
姬綰綾在旁邊催促：「人都跪下行禮了，你再不點頭，他以後可不好做人。」
楚凝霜抬眼掃了姬綰綾一下。
江臨淵還保持著行禮姿勢，背脊挺直，沒有起身的意思。
他願意拜她為師，這件事本該讓她高興，可她想到沉淵谷里的救命之恩，想到兩人神魂相連時的牽扯，心裡又亂了起來。
收下他，日後便要承擔師父的責任。
拒絕他，今日長老院裡的所有人都會輕視他。
楚凝霜沉默片刻，終於問道：「江臨淵，你想清楚了嗎？」
江臨淵抬頭：「想清楚了。」
他答得賊乾脆：「弟子只認你這個師父。」
楚凝霜的手指停在袖口，她知道，避不開了。
「好，從今日起，你入我門下。」
江臨淵立刻磕頭：「弟子拜見師父。」
楚凝霜應了一聲：「起來吧。」
江臨淵起身時，臉上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紀玄策也沒有想到楚凝霜會真的收徒，愣了片刻才拱手道賀。
「恭喜楚長老收徒。」
紀玄策離開後，姬綰綾看向楚凝霜給她傳音，笑得十分開心。
「師妹喜收弟子，不謝我也就算了，怎麼還瞪我呢？」
楚凝霜按住袖口，傳音回去：「師姐，你替我做決定之前，能不能先問我一聲？」
「現在問也不晚。」
姬綰綾語氣輕鬆：「師姐我這可是為了你好。」
楚凝霜氣得說不出話。
姬綰綾收起笑意，認真傳音：「凝霜師妹，你卡在元嬰巔峰多久了？」
楚凝霜的神色沉了下來，「很久很久了。」
她修煉至今，前面的路走得太順。
功法有人送，資源有人給，遇到生死危機時，也有宗門長輩出手護持。
她很少為一塊靈石發愁，也很少為活下去拼命。
姬綰綾繼續傳音：「你缺的可能不是法力，是經歷。」
「散修從鍊氣期開始，就要自己搶資源，自己躲仇家，自己面對生死。他們吃過虧，受過騙，也體會過人情冷暖。」
「你在宗門裡長大，修行路上太順，少了這些必須的經歷。」
楚凝霜聽得很認真。
姬綰綾繼續：「修士到了化神之前，常說先化凡。所謂化凡，不是真的廢棄修為成為凡人，是讓你重新體驗一下凡人的得失，明白牽掛著什麼，明白有哪些放不下的心結，這就叫凡塵煉心。」
楚凝霜看向江臨淵。
江臨淵臉上還帶著得意，嘴都合不上，完全不知道兩位長老正在聊他。
楚凝霜問：「你覺得他能幫我突破？」
「我覺得他或許是個莫大的契機。」
姬綰綾抬手晃了晃：「收徒不會讓你直接突破化神。他救過你，幫你解過毒，又成了你的弟子。你們之間的因果羈絆已經夠深了，接下來還要看你怎麼面對。」
楚凝霜沉默了很久。
她原本只想還人情報恩，可現在，江臨淵已經徹底進入了她的生活。
她若還把他當成一筆帳，便永遠也理不清這段師徒關係。
楚凝霜沉思片刻，終於開口：「既然收了他，我自會用心教他。」
姬綰綾聽完，臉上邪魅一笑。
「那就好好享受你們師徒的二人世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