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焰泉鍊氣，兩儀共修
姬綰綾打開藥圃後院的禁制，抬手扔給江臨淵一件淬體衣。
「進去泡著。」
江臨淵站在原地，盯著翻湧的赤色泉水，腳底遲遲沒挪動。
「綾姐，你剛才說，這次會更疼？」
他連眨了幾下眼，一臉的委屈模樣。
姬綰綾回頭看他，唇角的笑意壓了幾次，還是沒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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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是第一次了，還怕疼？」
江臨淵一咬牙，脫了法衣換上淬體衣，走到焰泉邊試水。
腳尖才碰到水面，就嘶的一聲咧大了嘴。
一股熱力沿著小腿鑽進經脈，皮肉里傳來針扎似的劇烈刺痛。
他趕緊把腳收回來，「這叫泡澡？」
姬綰綾抱著手臂，笑著看熱鬧。
「你以前不是挺能忍嗎？」
「以前那兩桶藥水，至少還講點道理。」
江臨淵揉著小腿，腳跟往後蹭了半步。
「這泉水泡下去，弟子真怕只剩一張嘴了。」
姬綰綾抬手在他額頭上敲了一下。
「少貧，你還想不想重修丹田了？」
江臨淵苦著臉，咬著牙，一隻腳重新邁進泉水中。
「綾姐，你進不進來？」
姬綰綾挑起眉毛，「怎麼著，還想讓我一起？」
江臨淵點頭，「有綾姐陪著，就沒那麼疼。」
姬綰綾看了他兩眼，竟然真答應了，「成，我陪你。」
她也換了淬體衣，走進焰泉，盤坐在江臨淵對面。
自身法力從元嬰境一層層壓下，最後停在了鍊氣六層。
江臨淵心神一盪，覺得也沒那麼疼了。
「綾姐真好。」
姬綰綾抬起下巴，「就陪你泡個澡，別亂想有的沒的。」
「我什麼都沒想。」
「看你這副表情，想啥都寫臉上了。」
姬綰綾抬手一揮，泉水纏住江臨淵的雙腿，熱力隨即壓了上來。
江臨淵咬緊牙關，身體被火力推入泉中，肩膀以下盡數沒入水面。
巨痛順著經脈往上竄，他額頭沁出豆大的汗珠。
五座氣池早已塌陷，五行真氣散在丹田裡，受火靈力一衝，各自撞向四周。
江臨淵立刻運轉《蒼溟道經》，試圖把五行真氣重新攏住。
金氣往右，木氣往左，水氣下沉，火氣上浮，土氣停在中央。
五種力量剛分出方向，彼此間的牽扯又把它們拖了回去。
他調動乾坤兩儀盤，陰陽紋路在丹田中重新顯現。
黑白兩股氣息剛靠近，尚未真正閉合，便失去平衡散成亂流。
江臨淵悶哼一聲，唇邊溢出鮮血。
「停下。」
姬綰綾的聲音沉了下去，「乾坤兩儀盤只能替你搭出雛形，五行真氣沒有形成循環，陰陽氣息撐不住。」
江臨淵抬手抹去唇邊的血跡，「我能讓五行分開，就能讓它們重新合起來。」
「你現在缺的不是分開，也不是合攏。」
姬綰綾盯著他丹田的位置，「你缺一座橋。」
江臨淵抬著看她，一臉問號。
姬綰綾伸出一根手指，火紅法力貼著泉面繞了一圈。
「五行相生相剋，力量才能首尾相接。」
她收回法力，聲音放慢。
「五行缺一，循環就會斷，你得同時管住五種真氣，不能讓任何一股力量散亂。」
江臨淵額角發緊，咬著牙說道：「五種一起管，誰能做到？」
「你。」
姬綰綾抬手指向他，「這就是五靈根的唯一優勢。」
江臨淵沒再出聲，他再次催動乾坤兩儀盤，五行真氣沿著五個方向移動，陰陽氣息在中央短暫聚合。
火力沖入丹田，水氣立刻退散。
金氣壓住木氣，土氣又堵住金氣。
循環剛要成形，五股力量便各自散開。
江臨淵的臉色沉了下去。
姬綰綾取出一枚玉簡，將神識探入其中。
「我把《太素陰陽錄》里的法門拆開，又加上這些年研究靈根的心得，整理出一篇新的功法。」
她屈指一彈，玉簡落到江臨淵面前。
《玄靈兩儀共修篇》
江臨淵神識掃過玉簡，雙眼一亮，你要說這個，我可就不疼了。
「共修？」
「別想歪。」
姬綰綾抬手敲了下他腦殼，「只是藉助掌心渡力，靠兩個人的氣機搭橋。你屬陽，我屬陰，正好能把循環補上。」
江臨淵看著她，「你說的共修，就這？」
姬綰綾的臉色沉了下來。
「你敢分神胡思亂想，循環一斷，咱們兩個都要受重傷。」
她從浮石上起身，走到江臨淵面前，「把手給我。」
江臨淵抬起右手，掌心與她相觸。
姬綰綾的法力順著他的手臂灌入經脈，火行與木行交錯流動，強度被她壓在鍊氣六層。
江臨淵調動火靈真氣，托住這股力量。
火氣剛被引入丹田，便牽動木氣運行，木氣又推著水氣向前。
五行真氣終於轉了起來。
江臨淵依照功法，將其中一部分力量送回去。
姬綰綾接住送回來的真氣，又從另一條經脈渡回。
兩股氣息在掌心往返，第一道完整循環終於打通。
丹田中，乾坤兩儀盤飛快轉動。
黑氣與白氣不再一碰即散，五行真氣沿著循環逐步就位。
江臨淵的呼吸一聲比一聲重，握住姬綰綾的手也越收越緊。
「輕點兒。」
姬綰綾抬眼看他，「照著功法走，別分心。」
江臨淵立刻收攏心神。
可掌心的熱度不斷擾動他的注意，姬綰綾的法力在他經脈中每次往返，都把他的感知推向高處。
姬綰綾也察覺到他的氣機變化，眉頭壓低，「守住識海。」
她抬手握住江臨淵另一隻手，「現在開始，兩邊一起。」
兩隻手的氣息同時接入循環。
焰泉里的火力被牽引，江臨淵丹田中的五行真氣逐步收攏，乾坤兩儀盤越轉越穩。
江臨淵閉上眼，把雜念一寸寸壓進識海深處。
一縷陰陽氣息在丹田中央凝成。
緊接著，第二縷，第三縷。
散亂的五行真氣終於有規律的運轉起來。
姬綰綾盯著他，聲音明顯放鬆了不少。
「記住這個循環。」
江臨淵咬牙應聲，「綾姐，我記住了。」
三個時辰後，丹田深處的陰陽氣息同時一震，兩儀盤停了半息。
姬綰綾臉色驟變，立刻加大法力渡入。
「別急，忍住！」
江臨淵強行壓下翻湧的氣血，五行真氣重新沿著經脈轉動。
下一刻，陰陽二氣再次合攏。
這一次，沒有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