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氣池塌了，寒汐一笑
剛回到冰鏡湖，楚凝霜就抬手按住江臨淵的肩膀，神識直接探入他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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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臨淵剛要說話，五座氣池便在丹田中同時震了一下。
下一刻，五元氣池齊齊塌陷。
金木水火土五種真氣脫離了五元氣池，重新匯入丹田。
楚凝霜收回神識，眉頭緊鎖。
「修為鍊氣六層，肉身和神魂都增強了，經脈也沒有太大損傷。」
江臨淵聽得正高興，姬綰綾卻蹲到他面前，按住他的手腕。
她的靈力順著經脈走了一圈，臉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來。
「壞消息，五元氣池塌了。」
江臨淵臉上的笑意凝住，「什麼意思？」
「之前泡澡，用藥力撐起來的氣池，被九蛟洗禮衝垮了。」
姬綰綾鬆開手，語氣很嚴肅，「五行真氣回到丹田，氣池壁壘全碎了。」
江臨淵低頭內視丹田。
五團真氣已經混在一起，雖然還在各自運行，但邊界卻沒有從前清楚了。
「丹田壞了？」
「沒有。」
「真氣亂了？」
「也沒有。」
江臨淵抬頭看她，「那怕個毛線？」
姬綰綾抬手在他額頭上敲了一下。
「這說明，五元氣池只能拿來打基礎，到了鍊氣後期就抗不住了，更別說築基。」
楚凝霜站在旁邊，目光落在江臨淵身上。
「九蛟洗禮的力量太重，連你的五元氣池都承受不住。接下來若繼續沿用這套方法，等衝擊築基時，丹田就真廢了。」
江臨淵心裡涼涼的。
他靠著混元塔分開五行真氣，又藉助姬綰綾的藥力泡澡才築出五元氣池。
如今境界連破三層，氣池卻抗不住壓力，先崩了。
古塔只給了他機緣，卻沒辦法改他根基。
修煉終究還得靠自己解決。
姬綰綾拍了拍他的肩膀。
「所以，現在跟我走，換一批藥，繼續泡澡。」
江臨淵看向楚凝霜，「那可不行。」
他捂住胸口，故意往後退了一步，「弟子拼命拿下九蛟洗禮，連破三層，差點被蛟威壓壞神魂。師父答應的獎勵，總不能讓綾姐代替吧？」
姬綰綾抱起手臂，笑得肩膀直抖，「丹田都快廢了，怎麼還有心思想這些有的沒的。」
楚凝霜瞪了姬綰綾一眼，姬綰綾立刻閉上嘴。
楚凝霜沉默片刻，走到他面前。
「臨淵。」
她的聲音很輕，清冷的神情也柔和下來。
「你做得很好。」
話音落下，她對著江臨淵笑了一下。
那笑容不是刻意堆出來的，是發自心底的開心。
眼裡的寒意散開，眉梢輕挑，嘴角揚起。
江臨淵愣在原地。
他見慣了楚凝霜冰冷的模樣。
從沒見過她這樣笑過。
沒有長老的威勢，也沒有師父的嚴厲。
就是因為一個弟子，打心眼兒里往外高興的模樣。
楚凝霜甜美的笑容轉瞬即逝，恢復了冰冷冷的模樣。
「看夠了嗎？」
江臨淵回過神，趕緊搖頭，「沒有。」
楚凝霜抬手按住劍柄。
江臨淵立刻改口，「看夠了看夠了，弟子已經印在心裡了。」
姬綰綾在旁邊笑出了聲，「你小子啥都敢說。」
江臨淵臉上全是得意，「師父親口誇我，還對我笑得那麼甜，這輩子不虧。」
楚凝霜側過臉，「別得意忘形，修為剛漲一些，氣池就毀了。接下來的路，比之前更難走。」
江臨淵臉上的笑意收了收，還是一臉開心的模樣，「師父放心，我不會拿命開玩笑。」
「你剛才下池子前也是這麼說的，可你怎麼做的？」
「那不一樣，機會難得，必須把收益拿滿。」
楚凝霜盯著他。
江臨淵摸了摸鼻子，「下次我會留點餘地。」
姬綰綾轉身往外走。
「別廢話了，跟我去藥圃，我要重新給你搭一套能撐到築基的結構。」
江臨淵跟在她身後，「這次泡完澡，會不會哪天又塌了？」
姬綰綾停住腳步，回頭瞪他。
「塌一次還嫌不夠？」
「我只是提前問清楚，好有個心理準備。」
姬綰綾抬手指了指他，「五元氣池是我第一次試出來的方案，能撐到現在已經很成功了。只是你這次太貪心了，吃得太多，境界跳太快，不塌才怪了。」
江臨淵聽出了話里的重點。
「你以前就試過五行分區？」
「試過，而且是拿我自己試的。」
姬綰綾重新邁步，語氣放慢了些。
「我原本是火屬性天靈根，修煉火法一路順暢。後來我自己培育出木靈根，把木行力量放進體內，作為輔助。」
江臨淵跟上她，「你能同時用兩種靈根？」
「當然能。」
姬綰綾伸出兩根手指，「打架時用火靈根，力量集中，施法快。需要恢復和培育靈藥時，就把木靈根放出來。」
「火木雙靈根還能互不衝突？」
「這就是我的研究成果。」
姬綰綾揚了揚下巴，語氣里多了幾分驕傲，「普通人把兩種靈氣放在一起，早就互相消耗了。我花了很多年，才把它們分出主次。」
江臨淵摸著下巴，「師父的冰靈根也是你幫忙改的？」
「她原本是變異冰靈根，後來我幫她加了一部分水行變化。冰為主，水為輔，平時不影響冰法，有要時還能轉換。」
江臨淵點頭，「難怪師父的劍法能凍住人，療傷時又能用水行法術。」
「那是，也不看是誰研究的。」
姬綰綾語氣一轉，「可你不一樣。」
江臨淵停了半步，「因為我有五種之多？」
「對。」
姬綰綾看著他，神色認真下來。
「你不是在兩種力量里選主次。你體內有五行真氣，還要讓它們各自獨立。五元氣池只是把五種力量暫時分開，真正適合你的結構，必須能讓它們實現真正的獨立，並且還要承受住破境帶來的壓力。」
江臨淵笑了，「那就麻煩綾姐，給我換個更結實的。」
姬綰綾給了他一巴掌，「要叫師伯。」
「師伯聽著有點老。」
「那叫長老。」
「太生分。」
姬綰綾抬手又要敲他，江臨淵趕緊側身避開。
「咱們各論各的，師父是師父，綾姐是綾姐。」
姬綰綾氣笑了，「你這張破嘴，遲早惹禍。」
「惹了禍就找師父和綾姐撐腰。」
「你這是賴上我們了？」
兩人說話間，已經到了絳雲藥圃外。
姬綰綾抬手打開禁制，回頭看著江臨淵。
「先說好，我要重新布置藥陣，接下來的泡澡，會比之前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