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驚天圖謀
潭面上方，神識壓入水中。
蕭昭寧的手仍被江臨淵扣著，掌心貼合，水流從交握的指縫間滑過，她試著抽了兩次，最終忍住了。
此時鬆手，玉佩遮掩的氣息可能出現變化。
江臨淵盯著神識落下的位置，真氣已在經脈中運轉，只等對方發現蹤跡便立刻出手。
白光貼在兩人身上，那道神識掃過時短暫停留，隨即被玉佩的力量引向潭底。
岸邊，周師兄收回神識，臉色發沉。
「潭底沒有活物，寶蓮和墨蛟都被帶走了。」
一名冥煞宗修士蹲下身，指尖掠過翻亂的泥土。
「周師兄，這裡留著怨魂氣息，附近也被人搜過，能用的靈草沒剩幾株。」
「應該是宗門裡的其他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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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們一路過來，誰也沒碰見。」
「永晝絕域這麼大，碰不上有什麼奇怪。」
周師兄抬手攔住準備下水的幾人，翻身躍上蒼鷹。
「核心區域已經傳來消息，別在這裡耗著，誰耽誤了大事，回宗後自己向長老交代。」
其餘修士不再爭辯，接連登上鷹背。
巨鷹振翼而起，十八人的氣息迅速遠去。
潭底依舊安靜，江臨淵等了數十息，確認附近再無靈力波動，才扯了扯蕭昭寧的手。
她轉臉盯住他，指尖順勢掐進他的手背。
「還不鬆開？」
江臨淵這才放手，揉著被掐出的紅痕。
「剛才情況緊急，殿下別多想。」
「你最好也別多想。」
蕭昭寧收回手，視線追向蒼鷹離開的方位。
「那隻蒼鷹有問題。」
江臨淵斂去玩笑之色，等她繼續說下去。
「它是永晝絕域中的生靈，卻肯載著冥煞宗修士趕路，那些人發號施令時，它沒有反抗。」
「被馴服了？」
「它身上沒有奴役禁制，更像主動配合。」
江臨淵敲了敲儲物袋，周師兄等人的對話在腦中重新連了起來。
那群人知道七曜寶蓮的位置，清楚玄水墨蛟盤踞寒潭，也熟悉前往核心區域的路線，這絕非臨時探路能做到的事。
「有人給過他們地圖，還把絕域裡的情況告訴了他們。」
蕭昭寧點頭道：「他們進入這裡之前，已經定好了目標。」
江臨淵想起綺魘提過的舊事，百年前，幽羅宗一名女修進入永晝絕域，在邪猿身邊留了十年，靠雙修秘法侍奉對方，最後竟被送出絕域。
當初只覺荒唐，如今再看，那件事恐怕另有內情。
幽羅宗能與邪猿接觸，冥煞宗又能驅使蒼鷹，兩宗或許早已與絕域中的生靈搭上了線。
蕭昭寧見他不語，直接問道：「想到了什麼？」
江臨淵把幽羅宗先輩的事說了一遍，又提起蒼莽山脈中的伏擊。
「幽羅宗和冥煞宗謀劃已久，他們襲擊大晟飛舟時，還盯上了聞人晚照，太虛道宗的弟子也死傷不少。」
蕭昭寧望向絕域深處，手掌按住腰間法器。
「大晟與太虛道宗之間隔著蒼莽山脈，山中妖族多年不出，我們雙方也不願全面開戰，所以一直維持著平衡。」
話說到這裡，兩人已經明白了最壞的可能。
一旦山中大妖與兩宗聯手，蒼莽山脈便會從緩衝之地變成橫在大晟與太虛道宗之間的殺局。
「十名元嬰一起出手，選中的還是大晟兩位公主，聞人晚照和太虛道宗弟子。」
江臨淵屈指敲了下儲物袋。
「這份動靜足以驚動雙方高層，他們接到消息，必會派強者進山搜查。」
蕭昭寧接道：「若那場伏擊只為留下線索，他們真正想引來的，正是大晟和太虛道宗的援兵。」
「核心區域設了陷阱？」
「只是推測，可那裡若已聚集魔宗修士和絕域妖獸，我們現在過去，等於自己踏進包圍。」
「那就留在外圍，等師父和大晟強者趕到。」
江臨淵答得乾脆。
「我們的修為都被壓在鍊氣期，真進了核心區域，逃命都難。」
蕭昭寧卻問道：「援兵若也在他們的算計中呢？」
江臨淵敲動儲物袋的手停了下來。
「大晟王室記載過一則秘聞，永晝絕域可能是一件空間寶物。」
「空間寶物？」
「若兩宗想收走整座絕域，我們躲在哪裡都一樣。」
蕭昭寧抬手指向四周。
「現在還能等援兵，一旦絕域落入他們手中，裡面的人會被帶到哪裡，沒人知道。」
江臨淵想到了太初混元塔，綺魘被困其中多年，外界始終無從察覺。
若永晝絕域也是同類法寶，所有進入此地的人都會淪為瓮中之物，留在外圍根本換不來安全。
「太虛道宗未必知道這則秘聞。」
蕭昭寧繼續道：「我們若只等援兵，可能會讓他們把大晟與太虛道宗的強者一起引進來。」
江臨淵按了按眉心。
「去核心區域危險，留下也可能被人連鍋端走，確實難選。」
「我去核心區域。」
蕭昭寧握緊腰間法器。
「你若不願同行，我們就在這裡分開，你留在外圍等援兵，我去查兩宗究竟在做什麼。」
江臨淵看了她片刻，忽然問道：「殿下這是趕人？」
「我不強求你陪我送命。」
「那恐怕要讓殿下失望了。」
江臨淵轉向蒼鷹離開的方位。
「我跟你去。」
「剛才還要等援兵。」
「剛才不知道絕域可能被人收走，若留在這裡等著被裝進法寶，那種死法太憋屈。」
他抬手碰了碰儲物袋，話也快了幾分。
「所有人的力量都被壓在鍊氣期，核心區域再危險，我們也未必沒有機會，先查清情況，至少能給後來的人留下消息。」
蕭昭寧沒有勸阻，只看著他轉身離開寒潭。
走出幾步，江臨淵又想起了楚凝霜，姬綰綾與聞人寂，他們都可能進入永晝絕域。
一個月前，楚凝霜才遭幽羅宗埋伏，身受重傷，還中了幽夢散。
那場伏擊若也是這場謀劃的一環，她此次進入絕域，便是第二次踏進幽羅宗布下的局。
江臨淵五指收攏，轉身朝核心區域趕去。
「該死的幽羅宗。」
蕭昭寧跟上他的腳步，視線落在他攥緊的手上。
方才還一心避險的人，此刻卻走在了最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