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惱羞成怒的蕭昭寧
江臨淵走出幾步，又按住儲物袋，回身道：「殿下，我跟你去核心區域。」
蕭昭寧側身看他：「剛才不是還要等援兵？」
「剛才是剛才，永晝絕域若真是一件空間寶物，躲在外圍也得被人裝走，我可不想連死在哪兒都不知道。」
她看了他片刻，轉身踏上伏低的白虎：「那就跟緊我。」
「放心，逃命和抱大腿，我都熟。」
江臨淵躍上虎背，站在她身後，白虎縱躍間，那截收緊的腰線晃進視野，讓他多看了兩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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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前面。」
蕭昭寧側過臉，江臨淵還想問為什麼，對上她的目光，又把話咽了回去，繞到她身前。
白虎提速，寒潭被拋在身後，一層白色靈光從蕭昭寧胸前擴散，將兩人連同坐騎罩住。
察覺氣息被遮掩，江臨淵伸手握住她的手。
「你做什麼？」
「配合殿下施法啊。」
江臨淵晃了晃交握的手：「你藏住自己，卻把我留在外面，冥煞宗的人找到我，照樣能找到你。」
「這次不用牽手。」
掌中的手抽了回去，他低頭看了一眼：「不用？」
「站在白虎背上，秘法便能遮住你的氣息。」
蕭昭寧盯著他：「你以為每次都得碰著才能施法？」
「我確實不知道，行，是我理解錯了。」
江臨淵收回手，搓了搓指尖，再抬眼時，恰好看見她額角跳了一下。
「再有下次，你就自己走。」
「記住了。」
這回他沒再伸手，索性轉身坐在虎背前端，一隻手撐住身後，省得顛簸時站立不穩。
蕭昭寧還站在後面，他坐定後才發現，這個位置倒是方便看人。
目光掠過她身前，江臨淵便走了神。
幽羅宗和冥煞宗提前掌握路線，連絕域裡的蒼鷹都能驅使，顯然早有準備，核心區域究竟藏著什麼？
若真要收走整座絕域，兩宗又打算從何處下手？
思緒轉到這裡，掌下的白虎動了動耳朵。
江臨淵順著皮毛捋了兩下，手指從輕拍變成按揉，白虎跑得更快，他卻連自己摸了多久都沒留意。
「江臨淵。」
這一聲沒能打斷他的思路，直到面前掠來腿風，他才拍向虎背，借力騰身。
衣擺被擦出一道裂口。
江臨淵落向旁邊，看著蕭昭寧尚未收回的腿，臉也沉了：「殿下，你有病啊？」
「你還敢罵我？」
「我坐著趕路，你抬腿就踢，難道還要我誇你腿法不錯？」
蕭昭寧站在虎背上，耳根發紅，手已搭上腰間法器，白虎停住腳步，兩人隔著幾步相望。
「你剛才在做什麼？」
「想事情。」
「眼睛呢？」
「什麼？」
「你盯著我，手還在白虎身上摸來摸去，你問我什麼？」
江臨淵低頭看了看右手，這才明白她為何發火。
「我是看了你幾眼，可後面一直在想兩宗的事，手放哪兒都沒留意。」
「你覺得我會信？」
「我想事情時，手邊有東西就順手捏兩下，剛才旁邊只有這頭虎，總不能讓我摸空氣吧？」
白虎把耳朵往後收了收，江臨淵看它一眼，又道：「再說，摸它幾下怎麼了，它自己都沒意見。」
虎頭低了下去。
蕭昭寧沒有接話，只盯著他，江臨淵也不躲，抬手按住儲物袋。
鍊氣八層，魂幡里十一道築基怨魂，再加上體內的太初混元塔，真要動手，他也有自保的本錢。
她救過他，兩人眼下也得合作，可這不代表他就得站著挨打。
「看了不該看的地方，這事我認。」
江臨淵敲了敲袋口：「可你不問緣由就踢人，也得講點道理吧？」
蕭昭寧的目光掃過他的手，手掌終於從法器上移開。
江臨淵仍站在原處，沒有上前。
方才那一腳若沒躲開，他這會兒便該躺在地上了，這種時候鬧出動靜，引來的可不止兩宗弟子。
片刻後，蕭昭寧往後讓出位置：「回來。」
「你不再踢了？」
「再廢話，我現在就踢。」
江臨淵閉上嘴，躍回虎背最前端，這次老老實實轉向前方，連手也一併收回膝上。
御空得耗真氣，既然有白虎代步，犯不著為了賭氣浪費力氣。
身後沒有再傳來動靜，白虎重新邁開四足，遮掩氣息的白光仍籠在周圍。
江臨淵低頭扯了扯裂開的衣擺，越看越覺得這一腳挨得冤。
他承認自己先前看過，可後面腦子裡全是兩宗的謀劃，哪裡還顧得上旁的，偏偏那隻手又沒閒著，撞到一處，解釋起來都費勁。
衣料被他塞進腰側，身後才傳來問話。
「你剛才究竟想到了什麼？」
「永晝絕域。」
江臨淵沒回頭，手指在膝上敲了兩下：「兩宗連這裡的蒼鷹都能驅使，路線也提前摸清了，絕不只是進來尋幾件寶物。」
「所以？」
「所以我在想，他們進核心區域，究竟是要取東西，還是準備收走這裡。」
白虎越過一道石縫，他扶了下虎背，手掌剛落下，又想起方才那場爭執，索性抬起手，重新搭回膝頭。
蕭昭寧沒有催問。
寒潭已被甩遠，江臨淵望著前路，把兩宗的舉動在腦中重新過了一遍。
他們越熟悉絕域，便越說明這場謀劃籌備已久，若收取空間寶物只是最後一步，進來的人恐怕連自己什麼時候成了籠中之物都不知道。
他先前只想著找地方藏住，等宗門援兵，如今再看，藏得再好，也未必能避過這一劫。
更麻煩的是，援兵未必知道大晟王室留下的秘聞，若循著兩宗的布置一路深入，後果誰也說不準。
這些念頭轉過一遍，最後仍落在空間寶物四個字上。
寶物能收人，也能被人收走，可兩宗憑什麼認定，他們能將整座永晝絕域握在手裡？
江臨淵又敲了一下膝頭，忽然回身。
蕭昭寧正等著他的下文，見他看過來，先掃了一眼他的雙手。
「我這次沒亂碰。」
「說正事。」
江臨淵收起玩笑：「你說永晝絕域可能是一件空間寶物，我倒想起一件事。」
「什麼？」
「若真是寶物，那是不是說明，永晝絕域曾經有過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