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幽羅宗的人也進來了
「永晝絕域曾經有主人？」
蕭昭寧的手停在白虎頸側，轉頭看他。
江臨淵坐在虎背最前方，指尖還在儲物袋上敲。
「有主人才合理。」
「幽羅宗和冥煞宗能提前摸清路線，還能讓蒼鷹帶路，說明他們早和絕域裡的大妖搭上線了。」
蕭昭寧沒打斷。
「可他們若只想搶這件空間寶物，雙方根本沒法分。絕域只有一個，誰拿走，誰就是最後贏家。」
「那你認為，他們合作的真正原因是什麼？」
「傳承。」
江臨淵吐出兩個字，敲擊的節奏慢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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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物只能歸一個人，傳承卻能讓幾方一起分。幽羅宗一份，冥煞宗一份，妖獸也能分一份。」
他眼神沉了些。
「若只為傳承，他們早可以找太虛道宗和大晟談。可他們沒談，反倒先襲擊飛舟，把兩邊都惹毛了。」
蕭昭寧的手掌收緊。
「他們故意把我們引進來。」
「對。」
「而且他們要的東西，可能不是幾個人進去就能拿走的。」
蕭昭寧看著他，沒出聲。
「需要死人。還得是修為高的。想拿到永晝的傳承，必須用大量修士的命去填，甚至拿元嬰修士做血祭。」
這句話落下，蕭昭寧的臉色變了。
江臨淵抬手指向前方。
「魔門不願意拿自己人填，所以才激怒大晟和太虛道宗。等雙方強者趕進來，正好拿外人的命鋪路。」
蕭昭寧看了他許久。
「臨淵，你分析這些事的時候，和魔門修士沒什麼區別。」
江臨淵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殿下這話，我可不愛聽。」
「你收集魂幡，驅使怨魂，如今又能順著魔門的手段推斷他們的盤算。你確定自己是太虛道宗弟子？」
「這叫換位思考。誰規定正道弟子不能研究對手？」
蕭昭寧沒追問，顯然也沒信。
片刻後，她抬手指向遠處連成一片的山嶺。
「你猜得有幾分道理。」
「聽這口氣，手裡還有後半截消息？」
江臨淵回頭，笑得很快。
蕭昭寧沉默幾息。
「王室秘錄中記載，永晝絕域確實有主人。」
江臨淵的手指停下。
「主人叫什麼？」
「永晝。」
這兩個字落下，江臨淵眼神變了變。
「你從王室秘錄里看到的？」
「皇家記載的舊事。」
她答得自然。
江臨淵笑了。
「殿下，什麼事都往王室秘錄上推，未免太方便。大晟立國不過一千五百年，太虛道宗的傳承比大晟還多五百年。連道宗都不知道絕域是空間寶物，你們卻知道它有主人，還知道名字。」
笑容收了幾分。
「你們大晟，恐怕已經來過這裡很多次了。」
蕭昭寧沒馬上回答。
白虎四足落地，聲音一下下敲在碎石上。
片刻後她揚眉。
「本宮說沒有，你會信嗎？」
「信。」
答得乾脆。
蕭昭寧一怔，備好的說辭卡在喉嚨里。
「怎麼，殿下沒想到我這麼好騙？」
她收回目光。
「算了，告訴你也無妨。」
「這才對嘛。」
「大晟確實派人進來過幾次，每次都付出不小的代價，只帶回少量消息。」
「永晝的傳承就在絕域內部。」
她停了一下。
「本宮大概知道它的位置。」
江臨淵臉上的笑意慢慢消失。
此前她答應陪他找邪猿，他還以為對方只是想儘快離開。
現在看來，這女人早有自己的目標。
「所以你陪我找邪猿，只是順路。」
「找邪猿是真的，去核心區域也是真的。」
「你讓我跟著去，是想拿傳承？」
「傳承不能落到幽羅宗和冥煞宗手裡。」
蕭昭寧握住腰間法器。
「我們若什麼都不做，等他們先拿到東西，留在絕域的人都會受制於他們。還有一個原因，若傳承無法取得，我也需要從核心區域離開。」
「你知道離開的辦法？」
「知道大概方向。」
江臨淵嘖了一聲，心裡已有判斷，這女人一路藏了不少東西。
她看向前方，聲音低了下來。
「我還要找靈瓏。」
「她也進來了？」
「飛舟被毀時，她和我分開了。若她還活著，一定會往核心區域走，她知道那裡可能有離開的機會。」
江臨淵沒再調侃。
蕭靈瓏嘴硬，總愛抬槓，關鍵時刻卻沒做過傷害他的事。
蕭昭寧轉頭。
「你還想問什麼？」
「你到底還瞞了我多少事？」
「很多。」
江臨淵眉毛抬了抬。
「你也有自己的秘密，不會什麼都告訴本宮。這樣不是很公平？」
「我哪有那麼多秘密。」
她看了他一眼，沒拆穿。
兩人沿著蒼鷹離開的方向繼續追蹤，蕭昭寧施法遮住氣息，江臨淵借神識探查前方。
不久，碎石坡旁出現了屍體。
黑袍修士倒在地上，腰間令牌還在。
江臨淵蹲下查看，幾人是冥煞宗，另外幾具穿著幽羅宗的服飾。
「幽羅宗也進來了。」
「而且來的人不少。」
再往前，屍體一批接一批。
有的死在妖獸口中，有的被藤蔓穿透胸口，有的只剩殘破法器。
死去的魔道修士已超過二十人。
活著的也撞見了十多個。
這些人看見二人，幾乎沒有交談，直接出手。
外圍修士境界不高，江臨淵放出魂幡，蕭昭寧補上掌力，轉眼解決戰鬥。
可越靠近核心，情況越不對。
經過一片沼澤時，地面裂開，一張布滿獠牙的巨口從泥水裡衝出，咬向白虎。
白虎翻身避開，蕭昭寧抬掌壓下，荒古巨鱷的腦袋砸進泥里。
沼澤隨即冒出大片墨綠毒霧。
江臨淵屏住呼吸，玄黃護罩貼身撐開。
毒霧碰到護罩，表面發出腐蝕的細響。
還沒脫身，地底又鑽出密集藤蔓。
蕭昭寧揮劍斬斷前方藤條，江臨淵放怨魂擋住後方。
泥水裡爬出一隻只怨靈，嘶聲刺耳。
緊接著，天空落下黑色羽刃。
骨翼魔鴉俯衝而下，翅骨擦過護罩，火星四濺。
江臨淵打出兩儀盤，陰陽二氣擴散，沖在最前的魔鴉盡數震飛。
蕭昭寧抓住空隙，帶他衝出沼澤。
兩人衣服被毒霧和泥水糟蹋得不成樣子，白虎後腿也添了幾道傷口。
江臨淵剛站穩，目光便落在前方一具龐大的蒼鷹屍體上。
鷹背羽毛腐爛，屍身旁散落幾枚冥煞宗令牌。
「這是那批人的坐騎。」
不遠處還有三具黑袍屍體。
「十八個人，至少死了三個。」
蕭昭寧掃過四周，臉色難看。
「看來他們也沒占到便宜。」
「核心區域的大妖，未必管得住整個絕域。它們和魔門合作，不代表各處妖獸都聽命。」
江臨淵擦掉劍上污血。
「這地方的危險，魔門自己也躲不過。」
兩人重新上路，沿不同方向的痕跡追蹤。
很快他發現，冥煞宗和幽羅宗都在向核心區域趕，入口卻各不相同。
他敲了敲儲物袋，轉頭問道：「殿下，進入永晝絕域的人，都會被隨機送到各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