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褪衣診脈
回到房間，楚寒順手關緊了門窗，看向林妙涵。
「把裙子脫了。」
林妙涵揚了揚眉毛。
怎麼出去一趟，變得這麼急？
看著她怪異的表情，楚寒一臉無語。
「我要檢查一下你的經脈。」
「診脈還要脫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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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衣服查不准。」
楚寒一臉平靜。
「你體內舊患積累多年，哪怕有一處錯漏，與人交手時都可能害死你。」
對視兩息，楚寒突然笑了。
「害什麼臊啊，又不是沒看過。」
「你……」
林妙涵白了他一眼，也不矯情，直接解開束帶。
長裙順著肩膀滑落，只剩下貼身衣物。
林妙涵轉過身去，背對著楚寒。
「來吧，楚大天才。」
楚寒看著那誘人的曼妙曲線，胸口有些燥熱。
見他遲遲未動，林妙涵微微扭過頭一笑。
「愣著幹什麼，又不是沒看過。」
楚寒迅速收斂思緒。
「開始了。」
話音未落，楚寒雙指併攏，點在了對方的左肩上。
林妙涵明顯顫了一下，只覺全身酥軟，沒說什麼。
楚寒沒有半點停頓，手指沿著經脈走向，一寸寸地按壓摸索。
他的指力很重，順著脊柱一路下滑，突然停在了腰眼的一處穴位。
「嗯……」
林妙涵輕哼一聲，黛眉微蹙。
「楚寒，你到底是在給我診脈，還是在趁機占我便宜？」
「別亂動。」
楚寒懶得解釋，指尖驟然施力。
「嘶……」
林妙涵倒吸一口涼氣。
鑽心的疼痛，瞬間驅散了怪異的氣氛。
「這是第一處。」
楚寒停頓了一瞬，緊接著又在她右肩琵琶骨下方、脊柱中段、以及肋下兩側連點六下。
每一指落下，林妙涵的臉色就白一分。
等楚寒收手的時候，林妙涵已經滿頭大汗。
但她顧不上穿衣服，猛地轉過身，滿臉震驚地看著楚寒。
「你……你怎麼對我舊患的位置這麼清楚？」
剛才楚寒點出的七個地方，全都是她平時調動源氣時，刺痛最強的位置。
有些地方，甚至連她自己都感覺很模糊，楚寒卻能精準地指出來。
楚寒走回桌邊，給自己倒了杯茶。
「你體內共有七處寒氣淤積，已經和你的經脈長在一起了。」
「你之前每次突破，都是用更強的源氣去強行撞開這些地方。」
「表面上看修為漲了，但隱患也越來越嚴重。」
「如果不先把虛浮的源氣散掉，把舊患徹底化解，你實力提升得越快，以後死得就越慘。」
聽他說完，林妙涵猛地站了起來。
「散掉源氣？」
「十天後就是族內大比，我現在散功，拿什麼跟林珊珊打？」
楚寒抬頭看了她一眼。
「虛浮的部分本來就不屬於你，只有散掉，才能凝聚真正精純的源氣。」
「你想讓我救你，就別懷疑我。」
楚寒取來紙筆，寫下一串藥材名字。
「不破不立。」
「按我說的做，不僅能重塑根基，還能讓你再做突破。」
楚寒將藥方遞給林妙涵。
「散功的時候寒氣會反噬，必須用火屬性靈藥壓制。」
林妙涵掃了一眼，上面寫著赤陽草、火靈芝等好幾種烈性靈草。
她沒有多問，穿好衣裙，打開了房門。
「青竹！」
上次的勁裝少女很快走了進來。
掃了眼楚寒，沒有理會。
「大小姐。」
林妙涵把藥方遞了過去。
「拿著我的令牌，去藥房支取靈草，要庫存里年份最好的。」
「是。」
青竹接過藥方，轉身就要走。
「等等。」楚寒突然開口。
林妙涵轉頭看向楚寒：「還有要加的？」
楚寒搖了搖頭。
「按照藥方，所有靈草取雙份。」
楚寒正色說道：「幫你祛除體內舊患，對我的消耗也很大，我需要靈草恢復體力。」
林妙涵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她知道，楚寒恢復體力是假，想趁機拿靈草修煉才是真的。
早上剛煉化了四株靈草，現在又要。
這傢伙胃口不是一般的大。
未等林妙涵開口，青竹大步走了過來，微微抬頭瞪著楚寒。
「你什麼身份，跟大小姐提條件？」
楚寒沒有理會，直接看向林妙涵。
「給，還是不給？」
「找死！」
青竹剛要動手，林妙涵抬手攔下。
「按他說的，拿雙份回來。」
「大小姐……」
「去吧。」
青竹沒再說什麼，惡狠狠地瞪了楚寒一眼，轉身離開。
屋內重新安靜下來。
林妙涵解釋道：「族中規矩，每個弟子每月的靈草份例都是固定的，我也不例外。」
林妙涵頓了一下。
「不過，我可以從我自己的份例中挪出一部分給你。」
楚寒手指輕敲了敲桌面，輕笑：「你不會後悔的。」
林妙涵嘴角微挑，露出一抹威脅般的微笑。
「最好如此。」
「如果我在大比上輸給了林珊珊，害得長房一脈陷入劣勢，我第一個就拿你祭劍。」
……
與此同時，林家二房院落。
林珊珊的房間不斷傳出鞭打和慘嚎的聲音。
啪！
林珊珊一鞭子落下，光頭大漢直接被抽得皮開肉綻。
三個青雲門弟子趴在地上，臉上毫無生氣，連求饒的力氣都沒了。
「廢物！」
林珊珊隨手把鞭子扔掉，一腳踩在光頭大漢的臉上，滿臉嫌棄。
「三個打一個都打不過，在外面丟我的人，我養你們有什麼用！」
光頭大漢嘴裡涌著血沫，聲音都在發顫。
「二小姐饒命……那楚寒……太邪門了。」
「他邪門個屁，怎麼不說你們沒用？」
林珊珊又踹了他一腳，氣得臉色鐵青。
她可是聽說了，昨晚林妙涵房間裡的動靜就沒停過，折騰了整整一夜。
結果楚寒非但沒有半點虛弱，反而生龍活虎，三拳兩腳就把這三個廢物給收拾了。
早知道楚寒那麼厲害，昨晚她說什麼也不會讓步。
就在這時，房門突然被推開，一位少女急匆匆地走了進來。
看了眼地上的三人，沒有說話。
林珊珊瞥了三人一眼。
「你們三個，滾出去休息。」
「如果晚上再表現不好，小心你們的腦袋。」
三人對視一眼，急忙點頭。
「多謝……多謝二小姐。」
晚上能不能活再說，現在他們只想趕快離開這個房間。
三人離開後，林珊珊轉頭看向少女。
「紅袖，怎麼了？」
紅袖皺著眉湊到近處，壓低聲音道：「二小姐，那邊剛剛派人傳話，擔心夜長夢多，讓您儘快除掉楚寒。」
林珊珊神情一緊，眼中閃過一抹忌憚。
不久之前，有青雲門的人私下聯繫到了她，說此次送來的弟子中，有一個叫楚寒的人，讓她幫忙除掉。
沒想到，這麼快就來催了。
林珊珊咬著牙道：「催什麼催！楚寒現在就是個廢人，還能翻了天不成？」
「告訴他，十天後就是族內大比，只要我順利奪魁，就能名正言順地除掉他。」
「是。」
紅袖剛要離開，林珊珊把她喊了回來。
「林妙涵那邊有什麼動靜？」
紅袖立刻說道：「剛收到消息，林妙涵派青竹拿著令牌去了藥房。」
「去藥房？」
林珊珊冷笑一聲：「看來她是沒有把握贏我，打算在大比之前靠靈草強行突破了。」
紅袖問道：「二小姐，要不要攔下來？」
「當然要攔！」
林珊珊從腰間扯下一塊黑鐵令牌，隨手扔給紅袖。
「帶幾個人去藥房，不管她要什麼靈草，全都給我截下來。」
「就算不能徹底斷了她的藥，也要拖延她突破的時間。」
「十天後的大比，我要當眾讓長房一脈顏面掃地。」
「這林家，也該換個人主事了。」
紅袖接過令牌，嘴角掀起一抹惡毒的笑容。
「奴婢這就去辦。」
……
一個時辰後。
楚寒和林妙涵正在房間等消息，房門突然被人推開了。
青竹跌跌撞撞地走了進來。
但她手上空著。
反倒是衣服上多了兩個腳印，左邊臉頰紅腫，嘴角還帶著血跡。
林妙涵臉色一變，急忙上前扶住她。
「怎麼回事？誰打的？」
青竹微微低頭，滿臉愧色。
「大小姐，我本來已經取到了藥方上的靈草，但紅袖突然帶人去了藥房。」
「她買通了藥房的管事林福，把所有的靈草都搶走了。」
「奴婢沒用，不是他們的對手。」
啪！
「欺人太甚！」
林妙涵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氣得臉色鐵青。
「我的份例是族長親自定的，林珊珊竟然敢搶！」
青竹咬著牙道：「林福說，二小姐最近修煉到了關鍵時期，藥房裡所有的靈草都優先讓她取用，讓我們下個月再去領。」
下個月，族比早就結束了。
林妙涵氣得直喘粗氣，轉頭看向楚寒。
「林珊珊是想斷我的藥，讓我在大比之前難以突破。」
楚寒緩緩站了起來，眼中閃著寒芒。
那些靈草，不僅關係到林妙涵的修煉，更關係到他聖龍血脈的恢復。
動林妙涵的份例，就是動他的救命藥。
「他們還在藥房嗎？」楚寒看向青竹，問道。
「在。」
青竹重重點頭：「二房這次要的數量很大，林福正帶著人清點搬運，一時半會兒搬不完。」
楚寒雙眼微眯，轉頭看了林妙涵一眼。
「走，去藥房看看。」
「既然按規矩拿不回來，那就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