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藥房立威
林家藥房。
林福端著一把紫砂壺，正悠哉悠哉地指揮下人往車上裝藥材。
六個護衛站在台階下。
腰挎長刀，目光兇悍。
嘭！
突然，藥房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楚寒和林妙涵大步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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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動作一僵，紛紛轉頭看向林福。
林福抬頭看了兩人一眼，非但沒有行禮，反而慢吞吞地喝了一口茶。
「喲，這不是大小姐嗎？怎麼親自來藥房了？
林妙涵掃了眼車上的藥箱，臉色沉了下來。
「林福，誰給你的膽子，敢把我的份例扣下，私自劃給二房？」
林福嘿嘿一笑，挺著大肚子上前兩步。
「大小姐說這話可就冤枉我了。」
「族長親自規定的，族中核心弟子，凡是到了突破的關鍵階段，藥房資源優先供給。」
「二小姐馬上就要突破了，這些靈草當然要先緊著二小姐用。」
「我也是按規矩辦事，擅自動了大小姐的藥，小的在這裡賠禮了。」
林福假模假式地拱了拱手，然後看了眼旁邊的楚寒，嘴角掀起一抹輕蔑的冷笑。
「不過話說回來，族中都知道大小姐最近修為沒有寸進。」
「你突然要這麼多火屬性的靈草，該不會是為了貼補你身邊這個廢人吧？」
林福的聲音故意拔高了幾分。
「一個經脈盡廢，只能用來傳承血脈的廢人，把靈草給他，那不是糟蹋東西嘛？」
此言一出，四周的護衛頓時哄堂大笑。
一道道戲謔譏諷的目光，毫不留情地打量著楚寒。
「管事說得對，他現在可不是高高在上的青雲門弟子了。」
「落難的老虎，連狗都不如。」
「別這麼說，人家昨晚賣力氣伺候了一整夜，總得討點賞錢不是？」
轟！
聽著他們的污言穢語，林妙涵忍無可忍，體內源氣轟然爆發。
刷！
寶劍出鞘。
然而，林福卻是絲毫不懼，反而故意往前湊了湊。
「怎麼，大小姐還想為了一個廢人動手不成？」
「來人，都給我看著，如果大小姐敢動手，咱們立刻去找族長討公道。」
林家嚴禁族內弟子私鬥，否則嚴懲。
如果林妙涵出手，甚至有被取消參加大比的危險。
林福正是算準了這一點，才敢在大庭廣眾噁心她。
林妙涵氣得發抖。
就在這時，楚寒上前一步，將林妙涵擋在了身後。
「殺雞何必用牛刀，對付這種狗東西，我來就行。」
林福聞言先是一愣，旋即忍不住大笑。
「什麼場面，輪得到你說話？」
林福從車上拿起一株赤陽草，隨手扔在了地上。
「你想要靈草是吧？」
「只要你跪下，用嘴叼起來，大爺我今天就發發善心，把這株赤陽草賞給你了。」
四周護衛笑得前仰後合，還有人吹口哨起鬨。
楚寒臉色沒有絲毫變化，大步走了過去。
一步，兩步，三步……
林福滿臉得意。
想像著曾經的青雲門弟子要跪在自己腳下，心裡別提多舒服了。
見楚寒走近，林福指了指腳下。
「算你識相，跪……」
啪！
他話還沒說完，楚寒突然一巴掌甩了過去。
林福不敢置信地捂著臉。
「你……你敢打我？」
「打你還用看時辰？」
楚寒冷哼一聲，直接抬起一腳踹在對方胸口。
林福還沒反應過來，便直接暴退十丈，撞翻了一輛裝滿藥材的馬車，重重地趴在了地上。
鬨笑聲戛然而止。
所有護衛和下人都愣住了，滿臉驚駭地看向楚寒。
林福可是煉體境巔峰的好手，就這麼一腳踹飛了？
「啊……」
林福氣得臉色鐵青，結果剛爬起來，楚寒已經追了上來。
楚寒一把抓住對方的頭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跪下？」
楚寒手臂驟然施力。
嘭！
林福完全沒有抵抗之力，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楚寒腳下。
楚寒微微俯身，看著對方的雙眼。
「你是說，像這樣嗎？」
剎那間，全場鴉雀無聲。
下人遠遠避開，連大氣都不敢喘。
「放開管事！」
一眾護衛終於反應過來，「歘欻欻」地拔出長刀，從不同方向圍攻過來。
六人全都是煉體境六七重的好手。
刀光閃爍間，分指楚寒周身要害。
林妙涵目光一緊，正要上前幫忙。
「你不用管，正好活動一下筋骨。」
楚寒笑了一聲，提起林福朝前一甩，直接砸退一人。
接著不退反進，大步朝林家護衛迎了上去。
他沒有動用源氣，也沒有施展聖龍血脈，只憑藉多年淬鍊的肉身和戰鬥經驗，直接撞進了人群。
刷！
側身避開迎面劈來的一刀。
楚寒順勢扣住對方手腕，猛地朝下一掰。
咔！
手腕斷裂。
楚寒順勢後退半步，一腳踹在對方胸口。
「噗……」
在一片血霧中，護衛仰面倒飛了出去。
「再來！」
楚寒大喝一聲，招招直取敵人要害，沒有半點花哨。
砰！砰！咔嚓……
楚寒勢如猛虎，拳拳見血，把這段時間的憋屈，全都發泄在了他們身上。
短短不足十息時間。
六個手持鋼刀的二房護衛，全都慘叫著躺在了地上。
楚寒目光掃過，身軀挺立，連衣角都沒被碰到一下。
就在這時，林福盯著楚寒的背影，眼中閃過一抹怨毒。
他猛地抓起一把鋼刀，一聲不吭地朝楚寒後心捅了過去！
「小心！」
林妙涵臉色一變，急忙驚呼提醒。
楚寒連頭都沒回，直接原地躍起，轉身後旋踢，正中林福的胸口。
嘭！
林福再次被踹飛了出去，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趴下。
長刀脫手飛出，在空中打了個轉。
楚寒伸手一撈，穩穩握住刀柄。
「不知悔改的東西！」
楚寒提著長刀，大步朝林福走去。
林福臉都嚇白了，趴在地上拼命往後縮。
「你……你不能殺我，我是二小姐的人……」
說著，林福抬頭看向林妙涵。
「大小姐饒命啊，我也是奉了二小姐的命令，啊……」
刷！
未等林福說完，楚寒手起刀落，直接斬了林福的一隻手。
「連主子都認不清，你這隻狗爪子不用要了！」
鮮血灑了一地。
「啊……我的手！」
林福抱著手腕，躺在地上連連打滾，叫得比殺豬還慘。
林妙涵停在不遠處，深深地看了一眼楚寒的背影，美眸中閃過一抹奇異的光芒。
驍勇、狠辣、殺伐果斷！
青雲門往林家發配的重傷弟子很多。
有絕望的，有哭訴的，也有暴起反抗的。
但是像楚寒這般霸道行事，完全無視自身處境的，還是第一個。
「你沒事吧？」林妙涵走上前，問道。
楚寒搖了搖頭，轉身看向藥房的下人。
「把散落的靈草全都裝好，送到長房去。」
幾個下人嚇得一哆嗦，根本不敢說半個「不」字，急忙將所有靈草整整齊齊地碼在車上，牽來馬拴好。
楚寒又讓人取來紙筆和印泥，扔在林福腳邊。
「立下字據。」
「就寫你自己帳目算錯，把長房的藥材誤記到了二房名下，現在如數歸還，再加十株百年赤陽草作為賠禮。」
林福拿著筆，遲遲不敢落下。
一旦寫下字據，這口鍋就得他背了。
見狀，楚寒將長刀抵到了他的另一隻手腕上。
「用我幫你嗎？」
「不用，不用……我寫！」
林福徹底崩潰了。
歪歪扭扭地寫下字據，按上了手印。
楚寒將字據遞給林妙涵，輕輕一笑。
「走吧，大小姐。」
林妙涵笑了笑，玉手一揮：「把靈草給我送回去。」
……
不到兩刻鐘，藥房中發生的事就傳到了林珊珊的耳中。
嘩啦……
林珊珊氣得直接把桌子掀了，茶具碎了一地。
「沒用的廢物，一個煉體境巔峰，帶著六個護衛，竟然連一個經脈盡斷的廢人都打不過，還被人剁了一隻手！」
紅袖跪在地上，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二小姐息怒，那楚寒雖然沒了源氣，但肉身還很強，下手又黑又狠，他們是一時大意才著了道……」
「廢物，都是廢物！」
林珊珊煩躁地來回踱步，看見什麼砸什麼。
紅袖突然抬頭，提醒道：「二小姐，林福雖然上不了台面，但怎麼說也是林家的人，可楚寒只是個階下囚。」
林珊珊猛地停下腳步，臉上的暴怒迅速散去，露出了一抹陰冷的笑容。
「對呀，我怎麼沒想到！」
「楚寒傷了族中管事，還搶了藥房，這可是死罪啊。」
林珊珊舔了舔嘴唇，眼中殺機畢露。
「這次，就算是林妙涵也保不住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