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處境變化
議事廳內一片死寂。
良久,林妙涵抬頭對上林滄海的目光,沒有半點遲疑。
「爺爺,楚寒確實經脈盡斷,丹田枯竭。」
「我親自試探過,他在生死關頭都無力還擊,絕不會有假。」
大長老眉頭緊皺。
「妙涵,你涉世未深,別被那小子騙了。」
「有些秘法能隱匿氣息,把自己偽裝成廢人。」
「他如果真是個廢人,為什麼能一眼看穿林珊珊的功法破綻?」
二長老點頭附和:「大長老說得對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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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雲門是何等龐然大物,萬一卷進他們的紛爭,對於林家會是滅頂之災。」
廳內氣氛一片壓抑。
林嘯天看著女兒,欲言又止。
林妙涵目光掃過三位族老,直接撩起衣擺,單膝跪地。
「爺爺,各位長老,楚寒被何人廢掉修為尚未可知,但他在失去修為後被青雲門拋棄,卻是事實。」
「此事換做任何人,都會對宗門心生芥蒂,何況是曾經的天才人物。」
「至於他的眼界和武學,那是他昔日苦修所得,與他現在的實力無關。」
大長老沉下了臉。
「即便如此,他身上牽扯的因果太大,留著早晚是禍害。」
「依我看,不如趁早將他逐出林家,撇清關係。」
林妙涵黛眉緊蹙,沒有退讓。
「今天在演武場上,如果不是楚寒指點,我已經死在林珊珊拳下了。」
「現在長房大權在手,就要我卸磨殺驢,傳出去我還有何顏面立足?」
「各位長輩,我願意以性命作保,楚寒絕不會害林家。」
「若是他日後給林家招來災禍,我林妙涵願自裁謝罪!」
林嘯天臉色一變,立刻起身訓斥。
「胡鬧,當著長輩的面,說什麼自裁謝罪,不吉利!」
「快點給各位長輩賠罪。」
林滄海揮了揮手,示意大家回座。
「行了,都少說兩句。」
林滄海端起茶盞,吹了吹熱氣。
「妙涵說得也在理,剛贏了大比就把人趕走,確實影響不好。」
「況且那小子眼力非凡,留著指點妙涵修行,對我林家也不是壞事。」
大長老急了。
「家主,那青雲門那邊……」
林滄海擺了擺手:「一切都是咱們的猜測罷了,青雲門未必會在意一個棄徒,暗中派人留意他一下。」
「只要他安分守己,林家也不會為難一個廢人。」
族老們面面相覷,沒再說什麼。
林妙涵笑了,抱了抱拳。
「多謝爺爺。」
林滄海揮了揮手。
「去吧。」
……
清幽小院內。
楚寒正坐在院子裡吃葡萄,林妙涵推門走了進來。
「你倒挺悠閒啊。」林妙涵氣笑了。
青竹很識趣地走了,順手帶上了院門。
楚寒看了她一眼。
「審完了?」
林妙涵愣了一下。
楚寒輕輕一笑,說道:「今天我在演武場鬧出那麼大的動靜,林家高層難免會起疑。」
「說說吧,他們是想殺我,還是趕我?」
林妙涵一臉驚異:「你明知道會惹麻煩,還站出來?」
「誰讓你是我的女人呢。」
「以你爹的身份不方便翻臉,我不幫你誰幫你?」
林妙涵直接愣住了,眼底閃過一抹柔光。
數息後,林妙涵坐到了石桌旁,端起楚寒的茶杯一飲而盡。
「族老們懷疑你藏拙,怕你與青雲門有仇,把禍水引到林家來,想把你趕走。」
楚寒輕輕一笑。
「很符合他們這些掌權者的行事風格。」
「用得著的時候是功臣,用不著的時候就是隱患。」
「那你呢,林大小姐打算什麼時候休夫?」
林妙涵白了他一眼,看到大比魁首的獎勵放在門口,順手就推了過來。
「我拿命給你做了擔保。」
林妙涵拍了拍手上的灰塵,一臉平靜。
「今天在台上要是沒有你,我不僅會輸,還會被林珊珊當場廢掉。」
「不管別人怎麼看你,反正我信你。」
「我說話算話,你幫我奪得大比魁首,這些獎勵,全都歸你。」
看著林妙涵眼中的真誠,楚寒心中一暖。
落難時的溫柔,最撫人心。
「玩笑開完了,說正事吧。」
楚寒露出一臉正色。
「你知不知道今天林珊珊施展的是什麼功法?」
林妙涵搖了搖頭。
「金鐘罩體功。」
「那是青雲門的玄階下品功法,只有內門弟子才能修煉。」
什麼?
林妙涵臉色一變。
「這種功法,林珊珊怎麼可能接觸得到?」
楚寒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林珊珊一直對我有敵意,我原本以為她是單純看不慣長房,想拿我立威。」
「但是現在看來,她必定是與青雲門的某個內門弟子,甚至是實權人物搭上了線。」
林妙涵臉色驟變。
「你是說,青雲門有人指使她對付你?」
楚寒點了點頭。
「林珊珊大比落敗,沒辦法名正言順地殺我,很可能會狗急跳牆。」
林妙涵面色凝重:「你這段時間別出去,我會派人監視她的動向。」
「如果她真的別有用心,很可能會危害林家。」
楚寒笑了笑,彎腰抱起那個大木箱。
「行了,正事說完了,我今晚睡偏房,順便清點一下戰利品。」
結果他剛要走,林妙涵就把他攔住了。
「不准去偏房。」
楚寒把木箱緊了緊:「你不會想爽約吧?」
林妙涵耳根有些發紅,抓著他的衣襟,往主屋拽了半步。
「你可別忘了,我當初為什麼選中你。」
楚寒急忙把箱子放下,抱緊了自己。
「我剛幫你贏了大比,還要出賣色相?」
「士可殺不可辱,你不要欺人太甚!」
林妙涵揚了揚眉毛,冷笑:「你知道拒絕我的後果嗎?」
楚寒咽了口口水。
「也……也不是不行,但我有個條件。」
「說。」
「我要在上面。」
林妙涵滿意一笑。
「通透!」
楚寒咧嘴一笑,一手提起木箱,一手攬著林妙涵的纖腰,一腳踹開了主屋的房門。
當天晚上,主屋內紅燭搖曳。
兩人呼吸交錯,忘情纏綿。
在陰陽交融的同時,兩人也沒有忘記修煉。
兩人一陰一陽,一冰一火,互相引導疏通,將滿箱的靈草化作精純的藥力,盡數引入體內。
接下來的五天,兩人沒有離開房間半步。
第五天傍晚。
林妙涵累得睡著了。
楚寒盤膝坐在床邊,周身源氣翻湧。
五百顆源石已經化作一堆灰白色的粉末,一百株靈草也被消耗殆盡。
砰!砰!砰!
體內接連傳出三道悶響。
短短五天裡,他靠著大量靈草與陰陽本源的滋養,硬生生重塑了三條經脈!
隨著一股氣浪噴涌而出,天地源氣瘋狂匯聚,如萬川歸海般朝楚寒體內涌去。
他的氣息隨之飆升。
不足一炷香時間,便是接連破境,一躍達到了聚氣境四重。
「吼……」
體內龍吟之聲響徹,楚寒猛地睜開雙眼,眼底透著不可一世的鋒芒。
良久,氣息平復。
楚寒握了握拳。
感受著體內越發澎湃的力量,嘴角微微掀起了一抹弧度。
這種吃軟飯的感覺還真是……
妙不可言。
……
二房大院。
哐當!
林震天一腳踹翻了桌椅,茶壺瓷碗摔得粉碎。
「廢物,全都是廢物!」
「整整一年的謀劃,花光了二房大半的積蓄,結果輸得這麼慘。」
「長房已經接管藥堂和外院了,連帳本都抄了個底朝天。」
「現在我在林嘯天眼裡,簡直就是個笑話!」
林珊珊縮在床角,嚇得渾身發抖。
林震天一把揪住林珊珊的衣領,將她提了起來。
「你給我老實交代。」
「那門橫練功法,到底是從哪來的。」
「藏經閣里根本沒有這種東西,你敢有半句假話,我打斷你的腿!」
林珊珊哇地吐出一口血水,眼淚都湧出來了。
「爹,我說,我全都說。」
林珊珊抓著林震天的手臂。
「是青雲門的一位大人物給我的。」
「青雲門?」
林震天瞳孔驟縮,急忙跑到門口左右張望,確定沒人後關緊門窗。
「到底怎麼回事,一五一十給我說清楚。」
林珊珊說道:「在這批男人送來前一天,我在城外遇見了一個穿著青雲門內門弟子服飾的人。」
「他說可以指點我修行,以後還能舉薦我入青雲門。」
林震天眉頭大皺。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他為什麼要幫你?」
林珊珊眼裡滿是怨毒。
「他給了我一幅畫像,說會有一個叫楚寒的人送來林家,讓我找機會殺了他。」
屋內瞬間安靜下來。
林震天站在原地,眉頭緊鎖。
青雲門弟子,為什麼要對一個廢人趕盡殺絕?
甚至不惜賜下玄階功法,借刀殺人。
是他們本來有仇,還是楚寒身上有秘密?
突然,林震天猛地一拍大腿,面露狂喜。
「真是天佑我二房啊!」
林珊珊愣了一下。
「現在長房獨攬大權,家主也偏向他們,你還高興?」
「你懂什麼!」
林震天興奮地來回踱步。
「青雲門的人要楚寒死,又不方便親自出面,這就是我們翻身的機會。」
「只要我們除掉楚寒,就能有青雲門內門弟子撐腰。」
「到時候,別說族內權柄,就算要奪家主之位,也是易如反掌。」
林珊珊一聽眼睛就亮了。
「對呀,我怎麼沒想到。」
「可是現在楚寒連門都不出,咱們怎麼動手?」
林震天眼中閃過一道寒光。
「在族裡不好動手,但他們總有出城的時候。」
「按照族規,林妙涵必須親自去清查家族名下的產業帳目。」
「城外三十里處的黑石礦山,一直由我的心腹把控,帳目問題最大,林妙涵肯定會親自去。」
林珊珊問道:「如果楚寒不跟她一起去呢?」
林震天冷笑。
「那我就放個假消息,把他引出去。」
林震天冷笑一聲,眼中殺意洶湧。
「暗中培養多年的死士,總算派上用場了。」
「只要楚寒敢踏進礦山半步,我定要讓他死無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