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劍拔弩張
林妙涵走了過來。
她低頭看著紫色晶體，一臉疑惑。
「這是什麼東西？黑石礦山不是只產赤鐵礦嗎？」
楚寒拔出長劍，用劍柄在晶體邊緣輕輕一敲。
咔嚓！
一塊指甲蓋大小的紫色晶石掉了下來。
「看好了。」
楚寒緩緩握緊手掌，掌心一震，將那塊晶石震成了粉末。
下一刻，一股極為濃郁的源氣順著指縫逸散開來，飄到了林妙涵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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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吸了一口，頓時臉色大變。
「這紫源晶中蘊含的源氣，竟然抵得上普通源石十倍？」
「差不多，而且更容易吸收。」
楚寒拍掉粉末，笑道：「一般來說，只有高階源石礦脈才會伴生這種東西。」
「就算是在青雲門，也只有內門的核心弟子才有資格用。」
林妙涵立即看向坑底。
源氣灌入長劍，沿著紫源晶邊緣往旁邊挖。
結果，越挖越多。
幾個呼吸間，兩人便挖出了一片桌面大小的紫源晶。
而且，深不見底。
林妙涵愣在原地，半天說不出話來。
楚寒咧嘴一笑。
「看這樣子，底下說不定有一條紫源晶礦脈。」
林妙涵眼睛都亮了。
「能有多少？」
「不確定，得找專門負責勘探的人來看。」
林妙涵一臉疑惑。
「黑石礦山開採這麼多年，竟然一直沒人發現。」
楚寒回頭瞥了眼昏迷的林福。
「這回還得謝謝他們，炸塌了礦洞，倒把底下的寶貝給炸出來了。」
林妙涵高興得合不攏嘴。
林震天費盡心思想要他們的命，結果人沒殺成，反倒讓他們發現了這麼一出寶貝。
楚寒細細琢磨片刻，說道：「如果底下真有一條紫源晶礦脈的話，足夠讓林家的整體實力，再提高一個層次了。」
林妙涵聽得雙眼放光。
看著楚寒那英俊的側臉，忽然上前一步，抱著他就親了一口。
楚寒愣了一下。
林妙涵往後退了半步，俏臉微紅。
「看什麼？」
楚寒摸了摸臉頰，一本正經地伸出手。
「林大小姐，親一下十顆紫源晶，記得結帳。」
「你鑽錢眼裡去了！」
林妙涵白了他一眼：「整條礦脈都有你的一半，少貧嘴。」
「哈哈哈哈……」
楚寒仰天大笑，然後往紫源晶上蓋了層土，又搬來一塊巨石壓住。
「紫源晶是福也是禍，絕對不能外傳。」
「就算回了林家，除了你信得過的一些人之外，絕不能讓任何外人知道。」
林妙涵點了點頭。
她自然明白，連青雲門都要重視的寶物，不但能讓林家實力大漲，還能給林家帶來滅頂之災。
「先帶林福回去對質，礦的事，回頭再單獨跟我爹商量。」
最後一點紫光被蓋住，楚寒繞著淺坑看了一圈。
確認沒有露出晶體，這才走向林福。
啪！啪！
兩個耳光落下，林福疼得哼了一聲，緩緩睜開了雙眼。
「誰？誰打老子！」
他掙扎著想起身，卻發現雙手被綁了。
「誰他媽把我給綁上了？」
話音剛落，楚寒蹲到了他面前。
「林大管事，火氣別那麼大，容易挨揍。」
林福到了嘴邊的罵聲，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急忙轉頭看向四周，發現他帶來的那些人，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一個活口都不剩了。
林妙涵都變得這麼厲害了？
林福瞬間臉色煞白。
「大小姐饒命啊！」
楚寒拍了拍他的臉。
「先別忙著求饒。」
「二房不僅貪墨家族礦產，還想殺人滅口，如今人證物證俱在，麻煩你跟我們回去做個見證。」
林福的臉更白了。
「不行，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楚寒對林福的反應毫不意外。
他指了指旁邊散落的箭矢。
「弩手是你帶來的，礦洞是你炸的，長房護衛是你派人殺的。」
「如果你不肯把林震天供出來，那貪墨礦產、炸毀礦洞、襲殺大小姐、殘殺同族的罪名，就你自己扛吧。」
聞言，林福猛的雙目圓睜，冷汗都冒了出來。
「別呀，全都是二老爺指使的，他拿著好處，憑什麼讓我背鍋？」
「事情是這樣的……」
……
青陽城，林家府邸。
從黑石礦山趕回來報信的中年男子，一路跑進二房大院，將礦洞坍塌、楚寒和林妙涵被埋的消息報給了林震天。
林震天猛地站了起來。
「確定埋在裡面了？」
「確定！」
護衛重重點頭：「林管事守了好一陣，裡面一點動靜都沒有。」
「好！」
林震天在屋裡來回踱步，忍不住大笑。
「林福這次辦得不錯。」
林珊珊湊了過來：「爹，那藥堂和外院……」
「自然要拿回來。」
林震天理了理衣袍，邁步就往外走。
「走，去議事廳。」
不到一炷香，林家議事廳的銅鐘便響了起來。
家主林滄海、一眾族老和林嘯天，陸續來了大廳。
「老二，什麼事情這麼著急？」林滄海問道。
林震天咽了口口水。
「爹，大哥，黑石礦山出事了。」
林嘯天剛端起茶碗，猛地看了過來。
「出什麼事了？」
林震天嘆了口氣，一臉悲傷。
「我剛收到消息，礦洞突然坍塌，妙涵和楚寒都被埋在了裡面。」
「恐怕……」
他沒有說完，又嘆了口氣。
啪！
林嘯天手裡的茶碗掉在了地上。
「你說什麼！」
林滄海猛地站了起來。
「到底怎麼回事？把話說清楚！」
中年男子一臉緊張，上前一步：「稟告家主，今天大小姐帶人進了礦洞，結果礦洞突然塌了。」
林嘯天一把抓住他的衣領。
「人呢？」
中年男子咽了口口水。
「林福管事還帶人在挖，讓小的先回來報信。」
「還沒挖出來，你就敢說他們死了？」
林嘯天額頭青筋暴起，源氣不受控制地外溢，壓得對方抬不起頭。
「妙涵是聚氣境五重，身邊還跟著二十個護衛，哪那麼容易被埋在裡面。」
「而且，黑石礦山開採那麼多年，從來都沒事，怎麼我女兒剛進去就塌了？」
中年男子低下頭，急聲說道：「大小姐命令護衛全留在外面，只帶著一個叫楚寒的進了礦洞。」
「礦洞本來沒事，是楚寒非說支架有問題，命人改了支撐木的位置，大小姐又全力支持，結果剛改完就塌了。」
「事發突然，我們根本來不及救人。」
林嘯天臉色鐵青，呼吸越來越重。
一位族老眉頭緊皺：「妙涵是去查帳的，怎麼會動到支撐木？」
「這事得查清楚，不能只聽他一面之詞。」
林震天看了那位族老一眼，隨即看向林滄海。
「爹，礦山的事自然要查，但族中之事也不能沒人管。」
「大哥眼下掛念妙涵，恐怕無心料理這些事，不如先讓二房代理，等礦上的事處理完，再作安排。」
林嘯天猛地轉頭看了過去，雙目幾乎噴火。
「你說什麼？」
林震天一臉無奈地嘆道：「大哥，我是想替你分憂。」
「分憂？」
林嘯天氣急，一掌把旁邊的桌案拍得粉碎。
「我女兒生死未明，你就急著要奪權？」
林震天往後退了半步，臉色陰沉。
「人死不能復生，但我們作為族中支柱，凡事都要以大局為重。」
「族中每天那麼多事，總不能全都擱下。」
幾位族老互相看了看，沒有插嘴。
林嘯天轉身便往外走。
「我現在就去黑石礦山，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走到廳門前，他猛地回頭看向林震天。
「如果被我查出來，是有人害了我女兒。」
「不管他是誰，我要他不得好死！」
然而，他剛要伸手，大門突然被人推開了。
砰！
兩扇厚重木門朝兩邊撞去。
林妙涵握著長劍，大步邁了進來。
議事廳瞬間安靜下來。
來報信的中年男子臉色大變，立刻讓到旁邊，貼著牆邊悄悄往外挪。
林珊珊和林震天對視一眼。
林震天悄悄搖了搖頭，示意她稍安勿躁。
嘭！
中年男子剛剛挪到門口，打算趁沒人關注溜出去，林妙涵一腳踹上了門。
「你給我站在這裡，不許動。」
完了！
中年男子嚇得倒吸冷氣，一動不敢動。
林嘯天急忙走了過去，抓著林妙涵的肩膀，上下打量。
「傷著沒有？」
見林妙涵的衣袖上染著血，林嘯天臉色大變。
「哪裡受傷了？」
「爹，我沒事，這血不是我的。」
「到底出什麼事了？」
林妙涵如實說道：「礦洞塌了，是楚寒救了我。」
聞言，廳中眾人紛紛鬆了口氣。
林妙涵是林家這一代最優秀的弟子，容不得半點閃失。
「人回來就好。」
「沒受傷就好，礦山的事慢慢查。」
這時，林滄海突然沉聲問道：「好端端的，礦洞怎麼會突然塌了？」
林滄海指了指報信的中年男子。
「此人說是楚寒命人改動支架，才導致礦洞坍塌，可有此事？」
林妙涵看了對方一眼，隨後轉身看向林震天。
「爺爺，礦洞為什麼會塌，您還是問問二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