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廳前對峙
林震天愣了一下,滿臉無辜。
「妙涵,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礦山離族地足有三十里,我怎麼可能知道?」
林珊珊立刻站了出來,指著林妙涵怒罵。
「林妙涵,誰知道你在黑石礦山幹了什麼?」
「你自己查帳出了岔子,休想往我們二房身上潑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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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髒水,你們馬上就知道了。」
林妙涵冷笑一聲,轉身打開廳門,拍了拍手。
啪啪!
下一刻,楚寒單手提著林福的衣領,大步走了進來。
手臂一甩。
砰!
林福踉蹌著朝前撲去,趴在了地上。
這一下,林震天和林珊珊的臉色都變了。
林震天立刻指著楚寒怒罵:「你一個下人,敢綁我林家的藥房管事。」
「來人……」
他話未說完,林妙涵站了出來。
「二叔別急,人是我綁的,他有些話要說。」
說完,她轉身看向楚寒。
楚寒看了林震天一眼,又看向林滄海和各位族老。
「各位前輩,其實礦洞不是意外坍塌。有人在黑石礦山設局,想要大小姐的命。」
林震天立刻插嘴:「你胡說八道。」
啪!
林滄海猛地一拍桌子,臉色鐵青。
「老二,你再插嘴就給我滾出去。」
「說,到底怎麼回事。」
楚寒指著林福,將黑石礦山中發生的事一五一十說了一遍。
當然,所有殺敵的過程,全部安在了林妙涵身上。
畢竟,他是個毫無修為的廢人。
聽他說完,場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林滄海和族老們的目光在林福和林震天之間來回移動。
暗養死士、殺害同族護衛,還想活埋大小姐,如果情況屬實,這已經不是房頭之間的爭鬥了。
楚寒踢了林福一腳。
「林管事,該你說話了,當著家主和各位族老的面,說說是誰指使你乾的。」
林福嚇得渾身發抖,臉色一片蒼白。
他偷偷看了林震天一眼,卻見對方眼露凶光,帶著掩飾威脅之意。
林福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把心一橫,朝林滄海重重磕頭。
「家主饒命,這件事跟別人沒關係,全是我一個人幹的。」
「前段時間,我被楚寒斬斷了一隻手,大小姐還偏幫他,我一時糊塗,才想著調動礦山護衛報復他們。」
「幸好大小姐平安無事,求家主念在我為家族做事十幾年的份上,饒我一條命吧。」
說到最後,林福趴在地上,頭都不敢抬。
林妙涵和楚寒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竟然臨時改口,想替林震天頂罪!
林震天鬆了口氣,然後「啪」的一拍桌子,指著林福怒罵。
「好你個吃裡扒外的狗奴才,竟然為了一點私人恩怨,謀害長房大小姐。」
「今天就算是家主饒你,我也不饒你。」
話音未落,林震天猛地抬手,掌心凝聚著雄渾源氣,直接朝林福的天靈蓋拍了下去。
林嘯天目光一動,立刻出手攔住,將林福擋在了身後。
「老二,你也太著急了吧?」
「是啊。」
楚寒怪笑一聲。
「家主和各位族老還沒審問,二老爺就急著動手。」
「旁人看見了,還以為你想殺人滅口呢。」
林震天臉色鐵青,指著楚寒怒罵。
「你一個下人,有什麼資格進我林家的議事廳,滾出去!」
林妙涵上前一步,與楚寒並肩而立。
「他是我帶來的,他救了我的命,就有資格站在這裡。」
「夠了!」
林滄海怒喝一聲,恐怖的威壓瞬間席捲整座大廳,壓得所有人都喘不過氣來。
林滄海掃了林震天一眼。
「現在不是討論誰有沒有資格的時候。」
林震天神情一僵,只能退到一旁,死死地盯著林福。
林滄海看向林福。
「你屠殺家族護衛,謀害長房大小姐,按族規本該處死。」
「但念在你為家族效力十幾年,妙涵也平安回來,老夫給你一個機會。」
「只要你說出幕後指使者是誰,老夫免你一死。」
林福癱在地上,看看林震天,又看看林滄海。
剛才林震天那一掌,分明是想要他的命。
看來,即便他把罪名全扛下來,林震天為了安全起見,也絕不會放過他。
倒不如,賭一把!
想到這裡,林福猛地抬起頭,指向林震天。
「家主,是二老爺,全是他指使我乾的。」
林震天臉色驟變。
「林福,你死到臨頭,還想亂咬一通!」
「我有證據!」
林福把心一橫,直接站了起來,紅著眼跟林震天對峙。
「這半年來,黑石礦山產出的赤鐵礦,全都被他私吞了。」
「他怕大小姐查帳後東窗事發,又恨楚寒幫長房奪權,才派我和王莽設局殺人。」
「真的帳冊,全都藏在礦山。」
「你胡說八道!」
林震天聲音發顫,當即就要出手,被林滄海冰冷的目光制止。
他咬著牙收回手,但額頭已經冒出了冷汗。
林福嚇得後退兩步,但嘴沒停下。
「還有,這半年來他多次從藥房超額支取修行資源,答應分我一成好處。」
「我怕有一天東窗事發,他翻臉不認帳,把每一筆都記下了帳。」
「那本帳,就藏在我房間的床板底下。」
族老們面面相覷,私下議論。
林震天臉色發白,呼吸漸重。
林滄海沉著臉喝道:「大長老,你親自去林福住處搜,把帳冊拿來。」
「是!」
大長老走出議事廳,帶著兩個執事走了。
議事廳一片死寂。
林珊珊躲在林震天身後,一臉慌張。
林震天幾次看向門口,都被林嘯天擋住了去路。
很快,大長老回來了,還帶著一卷帳冊。
「家主,帳冊找到了。」
林滄海接過帳冊,逐頁翻看,臉色越來越難看。
「混帳東西!」
林滄海一把將帳冊砸到了林震天臉上。
「老二,你一向貪權重利,但你只要不太過火,我也不願管你。」
「可你這次貪墨家族產業,暗養死士,甚至對同族侄女痛下殺手。」
「老二,你也算把事做絕了!」
林震天嘴巴一張一合,想要辯解,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那報信的中年男子見勢不妙,轉身就想跑。
「吃裡扒外的東西,還想跑!」
林滄海抬手一掌,源氣瞬間化作一道掌印追了上去,正中對方後心。
砰!
中年男子噴出一口鮮血,撲倒在門檻邊,瞬間斃命。
林滄海鐵青著臉看向林福。
「來人,廢去他的修為,打斷一條腿趕出林家。」
「不要啊,家主!」
林福失聲求饒。
他這些年仗著林家作威作福慣了,在外面得罪了不少人。
如果被廢掉修為趕出去,比直接殺了他還要慘。
但執法護衛可不管那麼多,直接出手震碎他的丹田,像拖死狗一樣把他拖了出去。
廳里再次安靜下來。
林滄海看向臉色慘白的林震天。
「念在你身體裡流著林家的血,老夫今天不殺你。」
「從今天起,二房未來半年的修行資源和月例全部扣除,名下的商鋪、田莊和產業全部充公,由長房接管。」
「你服不服?」
二房幾十年的積累頃刻間被清空。
「完了……」
林震天雙腿一軟,癱坐在了地上。
林滄海揮了揮手。
「來人,把林震天和林珊珊押回二房大院,禁足思過。」
幾個護衛上前,將父女倆架出了議事廳。
處理完二房,林滄海揉了揉眉心,抬手示意林嘯天和族老們退下。
「今天的事,誰也不准往外傳,都退下吧。」
眾人起身行禮,陸續離開。
楚寒和林妙涵對視一眼,剛要離開,林滄海突然開口。
「妙涵,還有楚寒,你們兩個留下。」
兩人腳步一頓,心底警覺起來。
咚!
廳門關上,兩人緩緩轉回身。
林妙涵輕輕一笑:「爺爺,還有什麼事?」
林滄海一步一步走了過來。
他死死地盯著楚寒,眼底精光連閃。
「老二這次的安排可以說是天衣無縫。」
「如此必死之局,你們怎麼會毫髮無損地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