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狗急跳牆
第二天，林嘯天調來一批人手，協助林妙涵和楚寒清查二房掌管的產業。
有林滄海撐腰，林嘯天親自坐鎮，交接的事辦得很快。
短短半個月。
鹽鋪、鐵匠坊、城外田莊……
共十七處產業的帳冊和印信，全部交到了長房手中。
各處管事，也由林嘯天親自指派，與林妙涵對接後上任。
眼見長房勢不可當，曾經蜂擁在林震天身邊的人，紛紛帶著厚禮登門。
有人連林妙涵的面都沒見到，就先將林震天這些年私藏的暗帳遞了進去。
林震天和林珊珊被禁足，外院護衛也被全部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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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房徹底失勢，沒了巴結的人，連送去的飯菜都只剩殘羹冷炙。
一切理順之後，楚寒沒有再過多插手。
他借著這半個月的工夫再做突破，恢復到了聚氣境五重。
只是，還有幾條主脈難以恢復。
於是今天，他來了林家藥房。
現在所有人都知道楚寒和林妙涵走得近，一些事林妙涵甚至還要聽他的意見。
守門執事不敢有半點怠慢，親自帶著楚寒來到了藥房最深處。
「楚公子，您需要什麼儘管拿，我在後面記帳。」
楚寒點了點頭，沿著幾排紫檀木架查看起來。
走到最後一排時，聖龍血脈突然躁動了起來。
一個寒玉盒中，竟散發著一股灼人的熱浪。
楚寒伸手拿了下來。
裡面是一株赤紅老參，須子上凝著暗紅色的血珠。
「百年份的赤血龍參？」
楚寒笑了。
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這株靈草正好可以用來修復剩下的主脈。
「就這個了。」
登記在冊，楚寒拿著藥回了長房後院。
關好門窗，楚寒盤膝坐在床邊，直接將赤血龍參嚼碎吞了下去。
藥力入腹，楚寒全身猛地繃緊。
一股滾燙的熱浪從腹中炸開，順著四肢百骸瘋狂衝撞，蔓延全身。
「嘶……」
楚寒倒吸一口冷氣。
這株赤血龍參的藥力，比他預想中的還要猛烈。
「呼……」
楚寒深吸一口氣，雙手結印落在胸前，催動聖龍血脈。
吼！
金色聖龍虛影在經脈中穿梭，張口將四處衝撞的藥力吞入腹中。
原本模糊的虛影越發凝實，鱗片也一枚枚地顯露了出來。
片刻後，磅礴的藥力匯入經脈。
斷裂的經脈一點點靠近，重塑……
一條，兩條……
直到午夜子時，最後一條主脈終於恢復貫通。
阻塞的源氣順勢而下，與丹田連成了完整的周天。
轟！
與此同時，一股氣浪從座下暴涌開來，天地源氣瘋狂匯聚。
楚寒的氣息一路飆升。
不到一盞茶的時間，便恢復到了聚氣境六重。
而且，氣息還在持續攀升。
又過了半個時辰。
隨著體內一道震耳欲聾的龍吟炸響，楚寒周身氣息猛地膨脹，一躍達到了聚氣境七重。
楚寒猛地睜開雙眼，滿臉激動地看著雙手。
十二條主脈，終於完全恢復了。
只要再將全身支脈復原，他的修為必定一日千里。
找回曾經的實力，只是時間問題了。
但眼下，還不能讓外人知道。
驚喜片刻，楚寒便施展秘法，繼續將氣血收斂。
短短几個呼吸間，臉上血色褪去，呼吸也重新變得虛弱下來。
「二房計劃失敗，背後的人竟然還不露面。」
「看來，得給二房一個機會，讓他們去通風報信，把人引來。」
咚咚咚……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敲門聲。
「楚寒，你怎麼樣？」
是林妙涵。
楚寒打開房門，正撞上對方擔憂的目光。
「你怎麼樣了？」
楚寒笑了笑。
「十二條主脈全都恢復了。」
林妙涵不可思議地看了他一眼。
想當初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楚寒還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剛過去一個月，全身主脈竟然全都恢復了。
「恭喜。」
林妙涵笑了笑，又迅速收斂。
「可是在人前，你還得繼續裝著。」
楚寒點了點頭。
「放心，我有分寸。」
頓了一下，楚寒眼中浮起一抹溫柔，撫了撫林妙涵的秀髮。
「這段時間，累壞了吧。」
林妙涵一嘆：「沒辦法，每天要幫我爹操持族中事宜，連修煉的時間都少了。」
楚寒笑了笑。
「今天讓你好好休息。」
嗯？
林妙涵剛生出一臉疑惑，就被楚寒攔腰抱了起來，大步回了屋裡。
很快，床邊的帳幔垂了下來，燈火一直亮到天明。
……
二房大院。
砰！
林震天一腳踹翻石桌，茶盞摔得粉碎。
林珊珊消瘦了很多，遠遠地站在牆邊。
這半個月，能砸的東西已經砸得差不多了，外面始終沒有一個人進來問候。
「王莽死了，林福廢了，十七處產業，一處也沒留下！」
林震天氣得手都在抖。
「以前一個個跟在我身後晃尾巴，現在看我落魄了，竟然躲得一個比一個遠。」
林珊珊眼中閃過一道寒芒，沉聲開口。
「爹，砸東西有用嗎？」
林震天猛地看了過去。
「你還敢說！」
「本來還想借著青雲門的人翻身，結果楚寒沒殺死，上面交代的事也沒辦成，現在什麼都沒了。」
林珊珊眼中閃過一道寒芒。
「那就讓他們親自來。」
林震天神色猛地一僵。
「你想幹什麼？」
「傳信青雲門，告訴那位大人，楚寒的傷已經恢復了。」
「不行！」
林震天想也不想就拒絕了。
「從始至終，都沒人親眼看見他出手。」
「萬一查出來他還是個廢人，咱們怎麼交代？」
他往前走了兩步，壓低聲音。
「再說，把青雲門的人招來，萬一他不走了怎麼辦？」
「到時候，林家的產業還能保住多少？」
林珊珊笑了。
「就算保住了，也是長房的。」
林震天臉色一僵。
「爹，二房經營了那麼多年，他們拿走產業的時候，可沒想過給咱們留活路。」
林珊珊一臉陰沉。
「林妙涵有多少斤兩，我最清楚了。」
「咱們往黑石礦山派了那麼多人，如果楚寒沒有恢復實力，他們不可能活著回來。」
「而且，爺爺當天就給了楚寒一塊令牌，允許他在族內隨意出入。」
「這些事，難道還不夠讓那位大人來查一查？」
林震天沒有接話。
「咱們說他恢復了，他們未必會信。可只要懷疑，他們就不會放著不管。」
林珊珊盯著林震天，聲音越來越冷。
「只要他們查出楚寒恢復了修為，不但楚寒要死，林家也會大亂，咱們就可以趁機翻身。」
林震天皺著眉頭，來回踱步。
足足過了一盞茶的時間，他突然停了下來。
「按你說的做！」
「但是咱們處處受監視，這裡所有人進出不得，咱們怎麼送信？」
林珊珊眉頭緊鎖，咬著牙道：「等等機會，我就不信他們沒有懈怠的時候。」
……
三天後，林珊珊的丫鬟紅袖突然來了。
「小姐，二老爺，我來看你們了。」
紅袖帶著酒肉衣服，大包小包拿了進來。
林珊珊連忙迎了上去。
「紅袖，你怎麼進來的？外面的人沒審你？」
「沒有。」
紅袖一臉竊喜：「外面幾個護衛今天喝得大醉，守在外面互相吹牛呢。」
「我趁他們不注意就溜進來了。」
「你來得正好！」
林珊珊大喜，急忙從懷裡取出早已準備好的密信，交給紅袖。
「你去城外，找到上次的青雲門弟子，把這封信交給他。」
「事成之後，虧待不了你。」
「是！」
紅袖藏好信封，快步退了出去。
……
次日正午。
林家前院大殿內，林滄海將林嘯天和幾位核心族老召集了過來，準備商議紫源晶的開採事宜。
經過勘探，黑石礦山的確有一片非常可觀的紫源晶礦脈，價值連城。
楚寒站在林妙涵身後，偶爾低咳兩聲。
林滄海正要開口，突然臉色大變。
轟！
一股恐怖的威壓突然從府外傳來，震得四處房屋的瓦片都在顫動。
林嘯天猛地起身。
「什麼人？」
嘭！
林嘯天剛要出去，外面突然傳來一道炸響，兩個林家護衛撞碎大門倒飛進了院裡。
三道身影緊隨其後，大步邁了進來。
為首的男子三十來歲，身穿青雲門內門服飾。
他直接從倒地的護衛身上邁了過去。
「林滄海，出來！」
林滄海等人快步走了出來。
當看清來人服飾，所有人皆是神色劇變，急忙迎了上去。
「不知青雲門的大人大駕光臨，林家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不知大人有什麼指示？」
林滄海彎腰頷首，一臉恭敬。
對方只瞥了他一眼，目光便掃向其他人。
「奉上峰之命，特來查看我青雲門弟子楚寒，在林家被照顧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