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力排眾議
一時間，整個大殿鴉雀無聲。
幾個族老本想出手，但看著幾乎要跪在地上的林遠山，又紛紛停下了腳步。
眾人將楚寒圍成一圈，如臨大敵。
林遠山可是聚氣境九重巔峰的高手，半隻腳都邁進了凝元境，在整個林家都排得上號。
此時被楚寒扣著手腕，竟然沒有半點反抗之力。
林嘯天張了張嘴，沒有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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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妙涵看著楚寒的背影，有些恍惚。
她雖然早就知道楚寒恢復了部分修為，但是萬萬沒想到，竟然已經恢復到了這種程度。
「跨兩重境界碾壓，這傢伙，底蘊到底有多強？」
反觀林滄海，同樣一臉震驚。
半個月前他親自試探楚寒，那時他才聚氣境四重。
這才過去多久？
他看了看狼狽的林遠山，又看了看楚寒，原本壓在心裡的猶豫終於有了答案。
把楚寒交出去，的確能讓秦昊不再盯著林家，甚至可能結個善緣。
但正如楚寒所說，林家也會失去一個機會。
一個翻身的機會！
只是，楚寒憑什麼替林家效力？
林滄海的目光緩緩移動，落在了林妙涵身上，眼中精光連閃。
「前輩，下次再對人出手，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斤兩。」
說完，楚寒稍一用力，把林遠山推了出去。
林遠山「噔噔噔」連退三步，撞翻兩張椅子才停下來。
幾位族老連忙上前扶住他，其餘人站在前面，但誰也沒敢出手。
楚寒緩緩收斂源氣，回到了林妙涵身邊。
「你沒事吧？」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頓時愣了一下，旋即一笑。
「咳咳……」
林遠山咬牙站了起來，左手托著右腕，疼得直冒冷汗。
「你根本沒廢。」
他盯著楚寒，聲音都在發顫：「你的修為早就恢復了！」
先前提議殺楚寒的族老往後站了些。
「既然恢復了，為什麼還要裝病？」
「連青雲門的人都被你騙過去了，你留在我林家，到底想幹什麼？」
「家主！」
林遠山轉身看向林滄海，一臉悲憤。
「楚寒明明恢復的實力，卻賴在我林家不走，一定是圖謀不軌。」
「他現在就敢對我出手，如果以後被他成了氣候，那還得了？」
「萬一被青雲門知道，認定咱們包庇他，林家恐有覆滅之危啊！」
不等林滄海開口，林妙涵就走了出去。
她的目光從幾位族老臉上掃過，沉聲開口。
「楚寒恢復修為的事，我早就知道。」
幾位族老同時看了過去，滿臉不敢置信。
此事關乎家族生死存亡，她竟然瞞著？
「是我讓他裝病隱忍的，也是我不讓他對外吐露。」
林妙涵沒有迴避他們的目光。
「楚寒所做的一切都是聽我的吩咐，要問責，先問我！」
眾人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妙涵，你什麼意思？」
「我說得還不夠清楚？」
她沒有退。
一眾族老全都愣住了，同時徹底明白了。
當初，族中曾不止一次想為林妙涵安排男人，是為了誕下天才血脈，穩固家族地位。
可是，林妙涵一直拒絕。
結果萬萬沒想到，她第一次選男人，就動了情。
他們不怪林妙涵，因為這是人之常情。
可是難以接受。
楚寒側頭看了她一眼。
自己都站出來了，她還往身上攬事。
「冷靜點。」
楚寒悄聲提醒了一句，按住她的手腕往下壓了壓。
「三叔，少說兩句吧。」
林嘯天站到林妙涵身旁，沉聲開口。
「楚寒的事，長房一清二楚。」
「他指點妙涵贏了大比，在礦山捨命護妙涵周全，從始至終，都沒做過半點對不起林家的事，何來居心叵測？」
林遠山的臉色一片陰沉。
「我姑且不問他的目的。」
「那青雲門呢？」
「萬一秦昊死盯著他不放，到時候整個林家都要遭難。」
「妙涵是這一代的獨苗，也是未來林家唯一的繼承人，我做長輩的氣歸氣，但不能拿她怎麼樣。」
「但是她也不能太過分了，為了兒女情長，不顧家族。」
說著，他轉頭看向林滄海。
「家主，族規總不能只約束我們吧？」
「好了。」
林滄海擺了擺手，終於開口了。
「楚寒恢復修為的事，其實老夫也早就知道了。」
眾人聞言一驚，就連林妙涵都不可思議地看了過去。
林遠山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林滄海走了過去，看了一眼他的手腕。
「你剛才情急出手，也是因為擔心家族安危，老夫不怪你。」
「可人家還沒找上門，你們就急著殺有功之人求平安，未免有些操之過急了。」
幾位族老皺了皺眉，沒有說話。
「楚寒剛才問得好，他死了，秦昊就一定會放過林家？」
林滄海掃視著幾位族老，沉聲開口。
「青雲門對於咱們這些附屬勢力的態度，在座的各位都清楚。」
「楚寒以廢人的身份留在林家，青雲門未必會怎麼樣。」
「可如果讓他們知道，楚寒在林家恢復了修為……」
他沒有說下去，但殿中眾人紛紛變了臉色。
青雲門可不是講理的主！
見狀，林滄海的臉色緩和了幾分。
頓了一下，他突然笑了笑。
「更何況，青雲門惦記的，是我林家的長房姑爺。」
姑爺？
林妙涵臉色一變，悄悄看了楚寒一眼，沒反駁。
楚寒也沒說話。
先前主張殺人的族老嘴唇動了動。
「可他畢竟是青雲門棄徒……」
「棄徒怎麼了？」
林滄海直接打斷他。
「他幫長房穩住局面，救了妙涵，又幫林家揭開了二房的算計。」
「這些功勞，一句棄徒就抹了？」
眾人面面相覷，沒有說話。
林滄海笑了笑，說道：「其實，老夫早就試探過他。」
「楚寒無論天賦、心性乃至人品，都是上上之選。」
「總之，他是老夫認下的孫女婿，以後就是自家人。」
「誰再提把他交出去的話，老夫第一個不答應。」
楚寒心中一動，眼底閃過一抹精光。
剛才局勢緊張的時候，林滄海遲遲不表態，反倒是在他出手展露實力之後，態度變得異常堅定。
林滄海擺明是看中了他的天賦和潛力。
不過，林滄海肯當眾攬下這件事，總比他與林家的人硬碰硬的好。
楚寒沒有拆他的台。
場中氣氛稍緩。
林滄海看過在場眾人。
「還有，楚寒恢復修為的事，到此為止。」
「除了在場的各位，此事絕不能向任何人透露。」
林遠山張了張嘴，沒說什麼。
見狀，林滄海沉聲說道：「妙涵，楚寒，剛才三長老雖然情急出手，但你們作為晚輩，也不該以下犯上。」
「給三長老賠罪。」
楚寒和林妙涵對視一眼，同時看向林遠山。
林妙涵一臉尷尬。
「三叔公，我剛才也是一時情急，我……」
可還不等她說完，林遠山就擺了擺手。
「不必多說了，你這妮子難得動了心，老夫也不好過多為難你。」
說著，他轉身看向楚寒，臉色又沉了下來。
「小子，你的實力不錯，夠資格做我林家的姑爺。」
「但是你記著，老夫會一直盯著你。」
「如果有一天你做了危害妙涵，危害林家的事，老夫的實力雖然不及你，但就算拼了這條老命，也絕不讓你好過。」
楚寒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抬手抱拳。
「前輩大義，晚輩佩服。」
「先前多有得罪，還請前輩勿怪。」
「好了好了。」
林滄海擺了擺手：「都是自己人，你們就別假客套了。」
「老夫還有一件事要宣布。」
林滄海從懷裡摸出一塊通體烏黑的令牌，上面刻著繁複的雲紋。
林嘯天目光一凝。
家主令！
林滄海走到林妙涵面前，直接把令牌塞到了她手裡。
「從今天起，族中大小事務，一應資源調配，全部交由長房掌管。」
林滄海滿懷期待地看了她一眼。
「這枚令牌，你拿著。」
林妙涵剛握住令牌，林遠山又說話了。
「家主，是不是太急了？」
「妙涵雖然有天賦，可族中這麼多事務，她一個女娃子怎麼應付得過來？」
「爺爺，這太突然了。」
林妙涵有些沒底。
「家族早晚要交到你手上的，不會的，問你爹。」
林滄海轉身看向林嘯天。
「該由長房擔的事，一件都不許往外推。」
林嘯天重重地點了點頭。
「是。」
林滄海這才重新看向幾位族老。
「老夫還沒死，也沒讓她今日就接家主大印。」
「她拿不準的，有嘯天商量；你們覺得處置不當，也可以來找老夫。」
林遠山眉頭微皺。
「可資源調配……」
「交給長房。」
林滄海沒有退讓。
「二房剛出事，你們還想各拿一份主意，讓族人不知該聽誰的？」
幾位族老互相看了看，沒人願意先鬆口。
林滄海眼中閃過一道精光，語氣沉了下來。
「你們如果覺得妙涵壓不住場，長房沒資格接這枚令牌，也好辦。」
他抬手指了指楚寒和林妙涵。
「林家以武立族。」
「誰不服，就站出來跟他們小兩口比劃比劃。」
「誰贏了，這令牌歸誰。」
殿裡頓時沒了動靜。
一位族老原本還想說話，目光掃過林遠山垂著的右手，又閉上了嘴。
楚寒往前走了半步。
剛才站得最靠前的幾人，急忙後退了半步。
「各位長老要是想指教，晚輩隨時奉陪。」
楚寒活動了一下手腕，輕輕笑道。
沒有一人再反對。
見狀，林滄海擺了擺手。
「既然沒人反對，那就這麼定了。」
「都退下吧。」
「是，家主。」
眾人陸續走出了大殿。
很快，大殿內只剩下林滄海、林嘯天，以及楚寒和林妙涵四人。
林滄海走到了楚寒面前。
隔著三尺，兩人對視了片刻。
林滄海先笑了，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小子，藏得夠深。」
楚寒看了一眼林妙涵手裡的令牌。
「您也沒閒著。」
「哈哈哈哈……」
林滄海仰天大笑。
回頭看了眼林妙涵，只見她耳根發紅，卻仍站在楚寒身邊，沒有避開。
「行，趁著今天人齊，那就再定一件事。」
林妙涵連忙收斂情緒，看了過去。
林滄海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楚寒，悠悠一笑。
「你們兩個。」
「擇日，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