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召集同門，拉攏人心
林震天和林珊珊一死，二房樹倒猢猻散。
那些替二房作惡的管事和護衛，按查出的罪責逐一處置。
該殺的殺，該發配礦山的發配礦山。
族老們雖然對長房的雷霆手段有些不滿，但也沒有人出來阻攔。
七天後，林家張燈結彩，紅綢從正門一直鋪到了長房後院。
婚禮辦得非常熱鬧，青陽城有頭有臉的家族全都趕來賀喜，流水席擺了整整三天。
拜過天地，送走賓客，楚寒正式做了林家的長房姑爺。
身份一變，周圍人的態度也跟著變了。
楚寒有了自己的份例，按照與林妙涵一樣的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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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月光是源石就有五百顆，還有三十株百年份的靈草。
而且礙於楚寒發現紫源晶礦脈的功勞，每月再單獨發放三百顆紫源晶。
現在他是財大氣粗，要風得風。
這天上午，楚寒剛從藥房出來，沿著青石長街往回走。
迎面走來兩個林家護衛，老遠就彎著腰退到路邊。
「姑爺好！」
楚寒點了點頭，腳步沒停。
走到一處僻靜的拐角，旁邊假山後突然鑽出三個人，噗通一聲就跪在了他面前。
楚寒低頭看去。
三人穿著林家最低等的灰布短衫，頭髮凌亂，狼狽至極。
領頭那人抬起頭，一臉絕望。
「楚師兄……救命啊！」
楚寒看了兩眼，才認出他來。
趙毅，青雲門內門弟子，曾經是凝元境高手。
後面那兩個，一個叫孫成，一個叫周通，都是當年內門考核里的拔尖人物。
「起來說話。」
楚寒連忙將三人扶了起來。
趙毅抓著楚寒的胳膊，聲音都在抖。
「楚師兄，我們實在是活不下去了。」
孫成擼起袖子，胳膊上全都是青紫的掐痕和鞭印。
「之前分到二房和旁支的幾個兄弟，天天挨折騰，吃的是剩飯，稍微不順心就是一頓毒打。」
「前幾天張師弟撐不住，已經咽氣了，屍體直接被扔去了亂葬崗。」
周通又跪了下去，一臉懇求地看著楚寒。
「現在師兄成了長房姑爺，說話有人聽。」
「我們不求別的，只求師兄念在昔日同門一場，給條活路。」
楚寒看著三人，眉頭緊皺。
當初他如果不是被林妙涵選中，說不定現在的下場，也和他們一樣。
甚至更慘。
「兄弟們別客氣。」
他把周通扶了起來，心中突然一動。
他們曾經都是青雲門的天才弟子。
論底子，論實戰經驗，他們都不差。
如果他們能恢復實力，再願意留下，日後他對付秦昊的時候，也能多幾個幫手。
但眼下，得先把人接出來。
「放心，大家都是同門，我一定盡我所能。」
「你們去叫上其他的師兄弟，一起去前院演武場等我。」
趙毅三人連連道謝，相互攙扶著快步離開。
楚寒直接去了帳房，找來負責內院調度的大管事。
「把西側那片閒置的青竹苑騰出來，以後劃歸給青雲門送來的弟子。」
大管事愣了一下。
「姑爺，那些人都是分給各房女子的爐鼎和下人，如果全抽走……」
「誰有意見，讓他們來找我。」
楚寒敲了敲桌子。
「他們雖然沒了修為，但不是林家的奴隸，更不是牲口。」
「這件事，我親自去跟家主商量，你只管照辦就行。」
大管事幾次張嘴，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是，小人這就去辦。」
不到一個時辰，消息就傳遍了林家。
下午議事廳。
楚寒和林妙涵剛進來，四長老林遠河就站了起來。
「家主，大小姐，老夫有話要說。」
林滄海端著茶碗，眼皮都沒抬。
「說。」
林遠河看向楚寒。
「當初咱們把青雲門受傷的弟子接來，是為了培養天才血脈的。」
「如今姑爺一句話，就把人全接進了青竹苑，還怎麼保證家族人才？」
「他們身上那些傷，四長老看過嗎？」楚寒問道。
林遠河皺了皺眉。
「這群廢人就剩這點價值了，傷得輕重又有什麼關係。」
楚寒上前一步：「四長老別忘了，我曾經也是他們中的一員。」
林遠河神色一怔，意識到口誤。
頓了一下，他繼續道：「可他們不但毫無修為，還個個身受重傷，每天都需要藥材續命，這筆開銷怎麼算？」
「難道林家白養著他們嗎？」
楚寒搖了搖頭，說道：「這些青雲門弟子曾經不僅實力高強，而且戰鬥經驗豐富，沒有一個庸手。」
林遠河忍不住嗤笑。
「底子再好，那也是以前的事了。」
「治得了皮肉傷，難道還能讓他們重新修煉？」
「可以試試。」
楚寒此言一出，林滄海眼中頓時射出一道精光。
林遠河也愣住了。
「你有把握？」林滄海問道。
楚寒看了過去，一臉認真。
「需要先逐一檢查，看看他們傷到了什麼程度。」
「有些傷，並非無藥可治。」
「只是，我需要藥材和源石幫他們調養。」
「能不能恢復，能恢復幾成，我查過之後再報。」
林滄海放下茶碗，眼中精光連閃。
林家聚氣境七重以上的高手，滿打滿算只有十來個，還大多年紀不小了。
凝元境，只有他一個。
眼前這些棄徒，個個都是人中翹楚，如果能為林家所用，絕對值得培養。
頓了片刻，他轉頭看向林妙涵。
「藥材和源石，由長房調撥。青竹苑的事，就按楚寒說的辦吧。」
林遠河坐了回去，沒再反對。
其他人散去後，林滄海單獨留下了楚寒和林妙涵。
「小子，人交給你，資源也給你。」
「但有兩件事，必須說在前頭。」
楚寒點了點頭：「您說。」
「第一，對外只說養傷，不能漏出半點風聲。」
林滄海壓低了聲音，一臉警惕。
「青雲門把他們送來林家，是看他們沒用了。可如果他們恢復價值，青雲門未必捨得這份資源。」
「第二，他們在林家受過罪，未必願意替林家出力。」
「救人可以，但要先把他們的心思弄清楚。」
楚寒眉頭暗皺。
果然這些掌權者都是一樣的，只把他們當做可利用可消耗的資源。
但眼下為了救助同門師兄弟，他只能答應。
「我會留意的。」
第二天一早，楚寒獨自去了青竹苑。
這批青雲門弟子，來時一百多人，現在包括他在內，只剩五十一個了。
看見楚寒進院，眾人齊刷刷地聚過來，整齊站成了兩排。
「楚師兄，怎麼樣了，林家肯放過我們嗎？」一人急聲問道。
「別急。」
楚寒擺了擺手：「我有一個想法，想跟各位師兄弟們商量一下。」
「請楚師兄示下。」
楚寒點了點頭，繼續道：「青雲門不念舊情，咱們註定回不去了。」
「以你們現在的狀態，離開林家雖然脫離束縛，但也難有存身之地。」
「現在，林家家主願意收留大家，但有個條件，希望各位能為林家效力。」
此言一出，全場一片譁然。
周通一臉為難：「楚師兄，不是我們不講恩義，但讓我們為林家效力，是不是……」
他沒有說完。
但意思很明顯，嫌廟小。
楚寒笑了笑：「你們不必著急回答，可以慢慢考慮。」
「眼下你們養好身子要緊，是去是留，你們自己決定。」
「就算真的要走，有我在，林家不會為難你們。」
聽他這麼說，眾人才鬆了一口氣。
「你們一個個過來，我先檢查一下你們的傷勢。」
楚寒搬了把椅子，坐在石桌旁。
趙毅第一個上前，緊張地伸出右手。
楚寒兩指搭住他的脈門，將一縷源氣探入了對方體內。
半晌，他收回手，叫了下一個。
整整一個上午，楚寒把五十人的傷勢查了一遍。
情況比預想的還糟。
有的被人震碎了丹田，有的經脈寸斷，有的血脈枯竭得幾乎探查不到。
尋常靈草根本治不了。
楚寒想了想。
如果加上他的聖龍血脈，倒是可以試著幫他們催發生機。
只是眼下這些人氣血虧空得厲害，強行治療反而會傷了他們。
沉默片刻，楚寒讓他們稍候，離開了院子。
再回來的時候，身後跟著幾個林家下人。
「把東西放下。」
「是，姑爺。」
幾個下人提著食盒，將飯菜擺滿了石桌。
還有幾壇酒。
兩個藥房的弟子跟進來，將裝著藥材的木箱搬了進來。
「這……」
趙毅等人盯著桌上的飯菜，忍不住地咽口水，雙眼放光。
這一個月來，他們連頓飽飯都沒吃過。
「吃吧，以後按時送飯，飯食和林家人一樣。」
楚寒指了指箱子。
「藥材也備下了，先把虧空的氣血補回來。」
「楚師兄……」
楚寒擺了擺手：「有什麼話，吃飽喝足了再說。」
「是！」
眾人一哄而上。
吃著吃著就笑了，笑著笑著就哭了。
突然，趙毅放下碗筷，大步走到了楚寒面前跪下。
「楚師兄！」
他顫著身子，聲淚俱下。
「以後我趙毅這條命，就歸你了。」
「你往哪指，我就往哪打！」
其他人也陸續放下碗筷，跟著跪倒。
「楚師兄，我們願意跟著你。」
「宗門把我們當豬狗，以後我們就留在林家了。」
看著跪倒一片的青雲門弟子，楚寒胸口涌過一股熱浪。
「大家都起來吧。」
「大家都是同門師兄弟，以後不必如此客氣。」
楚寒把趙毅扶了起來，幫他拍掉塵土。
「先吃飯。」
「以後有事，儘管找我。」
安頓好眾人，楚寒離開了青竹苑。
剛走出不遠，林妙涵就從街道拐角走了出來，明顯是在等他。
「他們傷得怎麼樣？」
「比我想的重，得先養一陣。」
「你打算什麼時候幫他們療傷？」
楚寒腳步一頓，搖了搖頭。
「不急，他們現在需要養足氣血。」
「而且，幫他們療傷恢復的事，暫時別跟他們提。」
林妙涵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你還不放心？」
楚寒回頭看了一眼青竹苑。
「人在落難的時候，什麼承諾都說得出來。」
「等身體養好了，再看他們有怎麼打算。」
「願意留下的，也得相處一段時間，才知道能不能共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