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一夜破境，誰是廢物？
林滄海順著楚寒的目光看去，先是一喜，但很快笑容漸漸淡了下來。
「如果眾位願意出力，人選倒是夠了，只是……」
他攥了攥地圖，猶豫一下，說道：「只是各位曾經都是青雲門的成名人物。」
「真到了黑風嶺，難免會被青雲門的人認出來。」
「到時候，恐怕……」
他話沒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
他們恢復修為的事情一旦被青雲門知道，不但他們自身難保，林家也會有滅頂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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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嘯天幾次想站出去，但知道林滄海絕不會同意，便沒有吭聲。
這時，林滄海突然轉頭看向了林遠河。
「這次雖然危險，但也是一個難得的歷練機會。」
「我記得你孫女林清雪十八歲就達到了聚氣境五重，劍法在同輩里數一數二，是個好苗子。」
「這次，不如讓她一起參加。」
「有楚寒和妙涵在，你也能放心。」
林遠河臉色微變，急忙擺手。
「那丫頭心氣很高，想讓她跟青雲門的這些廢……新人一起去，她恐怕不會答應。」
林妙涵皺了皺眉，正要說話。
林滄海說道：「叫過來再說。」
不到一刻鐘，一道白衣倩影出現在了前院廣場。
少女身姿挺拔，腰懸青鞘長劍，面容冷峻，眉眼間帶著一股刀鋒似的銳氣。
進門之後，目光先掃過青雲門的這些人，但連停都沒停，又看向了林遠河。
楚寒暗自打量了對方一眼。
底蘊深厚，氣息綿長，而且五重聚氣境的基礎也非常紮實。
十八歲就有這樣的底蘊，放在青雲門都算是人才了。
「爺爺，叫我來什麼事？」
林滄海將青雲門的命令簡單述說一番，抬手指了指趙毅幾人。
「這次你和妙涵、楚寒，還有三位之前的青雲門弟子一起去黑風嶺。」
林清雪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她當然知道青竹苑住著什麼人。
一幫被青雲門扔掉的廢物，吃著林家的藥，占著林家的地方，半個月前還是躺在床上喘氣的病鬼。
「您讓我跟他們一起去？」
林清雪的聲音冷了幾分。
「姐夫就不說了，他的本事我服。」
「但是那幾個算什麼？就算拿他們湊夠數，萬一路上遇見危險，我豈不是還要分心保護他們？」
她的目光突然在周通身上停下了。
「尤其是這個。」
林清雪盯著周通，半點不客氣。
「勉強剛突破四重聚氣境，連氣息都還沒穩下來，去了也幫不上忙。」
她轉頭看向林妙涵。
「大小姐，把他換了。我可以去，但不帶累贅。」
周通直接被氣笑了。
他這麼多年在青雲門都被當天才捧著，就算後來淪為棄徒受盡折磨，也沒想到會被一個十八歲的小姑娘這麼瞧不上。
放在以前，林清雪這樣的新人，連排隊求他指點都排不到號。
「你說誰是累贅？」
周通上前一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小姑娘，我的境界是不如你。」
「但你如果不服，我可以讓你一隻手，咱們就在這兒試試。」
「好啊！」
刷！
林清雪說動手就動手，瞬間拔出長劍，直接指向周通的喉嚨。
源氣順著劍身流轉，寒芒刺目。
周通沒退，反而主動迎了上去，掌中握著一團源氣。
「清雪，住手！」林遠河大喝道。
林清雪理都不理，非要和周通碰一碰。
就在雙方即將碰撞的一瞬間，楚寒突然身形一閃，出現在了兩人中間。
轟！
兩股源氣在身前身後同時戛然而止。
楚寒按住了周通的肩膀。
「退下。」
周通渾身一僵，仿佛被一座大山壓住一般，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一步。
他深吸一口氣，咬著牙退到了趙毅身旁。
趙毅暗暗瞥了楚寒一眼，什麼都沒說。
師兄不讓動手，那就不動。
楚寒收回手，轉身看向林清雪。
「你嫌他境界低，還是嫌我們之前是廢人，不配跟你為伍？」
聞言，趙毅等人看了他一眼。
楚寒始終還是站在他們這一頭。
林清雪撇了撇嘴：「自然是嫌他實力差。」
「兩天。」
楚寒豎起兩根手指。
「兩天之後，如果他無法突破到聚氣境五重，別說黑風嶺，我連林家都不讓他留。」
林清雪忍不住嗤笑。
「兩天？從四重到五重，就算把靈草當飯吃也得一個月。」
楚寒沒再說話。
下一瞬，他身形一閃，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林清雪只覺眼前一花。
手中猛地一輕，掌心空了。
劍不見了。
她瞳孔驟縮，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的手。
再抬頭時，楚寒正用兩根手指夾著她的劍，劍身紋絲不動。
林清雪滿臉不敢置信。
從始至終，她連對方怎麼出手的都沒看清。
林清雪後退半步，一臉警惕地看著楚寒。
「兩天後。」
楚寒將長劍翻轉，劍柄朝前遞了回去。
「如果他沒到五重，就讓他走人。但如果到了，這趟黑風嶺，你必須無條件聽指揮。」
林清雪欲言又止。
她想反駁，可剛才那一幕，已經把她滿身的傲氣敲了個粉碎。
沉默片刻，她把劍收了起來。
「行，兩天後我再來看。」
說完，林清雪轉身就走。
林遠河抬了抬手，想說什麼，又壓了回去。
林滄海撫須一笑，一臉滿意地看著楚寒。
這小子，拿捏林家年輕一代第一流的弟子，就像拿捏小雞崽子一樣容易。
日後若是完全恢復，怕是連他這個家主，也鎮不住了。
當天下午，楚寒直接去了藥房。
這一次他沒取常用的靈草，而是調出了三株百年九節還魂草，又去庫房取了二十顆紫源晶，全部帶進了青竹苑。
喊來周通。
「坐。」
周通盤膝坐在了地上，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顯然還因為被林清雪質疑而不服。
楚寒白了他一眼。
「大男人有點肚量，跟個小姑娘置什麼氣。」
周通眉頭緊皺：「可她說話也太氣人了，我好心好意想為林家效力，可她……」
話說一半，周通突然壓低聲音道：「楚師兄，反正大家已經恢復了，以咱們的本事，在哪裡不能立足？」
「乾脆咱們走算了，你帶著我們……」
他話沒說完，楚寒看了過來。
「說下去。」楚寒冷聲道。
見楚寒面色不善，周通撓了撓頭，連忙改口。
「我就是發發牢騷，我也不是忘恩負義的人。」
「反正只要師兄你不走，我肯定不走。」
「少廢話，轉過去。」
楚寒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把他轉了過去。
服下一株九節還魂草，催動聖龍血脈將其煉化，然後一掌落在了周通的後心上。
強大的藥力直接衝進了他的經脈。
「嘶……」
周通疼得齜牙咧嘴。
「師兄，我知道錯了，你別公報私仇啊。」
「哼。」
楚寒冷哼一聲：「面子是靠實力掙來的，逞口舌之快算什麼本事。」
周通尷尬地點了點頭，沒敢再說話。
回想林清雪看他的那個眼神，比劍扎在脖子上還讓人難受。
「實力，呵……」
「等著吧，等老子徹底恢復了，最不缺的就是實力！」
周通心裡暗罵一聲，深吸一口氣開始融煉藥力。
感覺到對方的氣息變化，楚寒嘴角微掀，又拿起一株靈草服下，加快了速度。
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
子時剛過。
周通體內的源氣陡然暴漲，在丹田中瘋狂壓縮，如同一頭困獸在籠中橫衝直撞。
「來了。」楚寒沉聲道，「一鼓作氣，衝上去。」
周通死咬著牙關，全身源氣如決堤的洪水一般，轟然爆發。
轟！
一股氣浪自座下暴涌開來，周通的氣息陡然間攀升。
聚氣境五重，成了！
周通猛地睜開雙眼，低頭看著掌心涌動的源氣，眼眶都紅了。
楚寒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
「行了，好歹也是曾經的天才，這點事算什麼。」
「早點休息，明天還有人等著看你的笑話呢。」
周通嘴角一咧，對著楚寒抱了抱拳。
「多謝師兄。」
次日清晨。
林清雪剛到青竹苑門口時，臉上還帶著一絲不以為然。
四重到五重，哪有那麼快？
說好了兩天，結果剛過一夜就叫她來，肯定是想服軟求饒。
結果她踏進院門，便見一股渾厚的源氣迎面撲來。
周通站在院子正中央，雙手負在身後，周身氣息，赫然正是聚氣境五重。
林清雪猛地僵在了原地。
嘴唇動了兩下，硬是一句話也沒說出來。
「林姑娘，還換人嗎？」
看著周通一臉玩味的笑容，林清雪胸口堵得慌。
一夜之間，從四重突破到五重。
她理解不了。
但她知道，這男人沒有她想像的那麼廢。
「不換了。」
林清雪轉身就走。
看著林清雪的背影，楚寒笑了笑。
但他很快收斂了笑意，把趙毅叫了過來。
「咱們在宗門待了那麼多年，見過咱們的人不少。」
「改名字容易，可到了黑風嶺，萬一碰上熟人……」
趙毅臉色微沉，點了點頭。
「師兄說得對，光壓制氣息騙不過所有人。」
楚寒沉思片刻，搖了搖頭。
「你們三個養足精神，等著出發，這事我去想辦法。」
說完，楚寒去找到林妙涵，一起離開了林家族地。
半個時辰後，兩人來到了青陽城東街盡頭的暗巷深處。
這裡是青陽城的黑市。
物品駁雜，質量不一。
「你要的東西市面上很少見，如果連這裡都沒有，恐怕整個青陽城都沒有了。」
楚寒點了點頭，沿著兩邊的攤位慢慢看了過去。
易容丹、遮顏符、變臉面具，各種東西擺了一地。
他一一掃過，連連搖頭。
要麼品階太低騙不過高手探查，要麼效果時間太短。
全是糊弄人的貨色。
「回去再想辦法吧。」
然而，就在兩人剛要回去的時候，楚寒突然聞到一股奇異的藥香。
楚寒腳步一頓，看了過去。
在不遠處的一個地攤上，堆滿了落灰的雜物。
其中一個黑色木盒半掩著蓋子，藥香就是從縫隙里滲出來的。
他走了過去。
守攤的乾瘦老頭縮在破布後邊打盹，聽到腳步聲才懶洋洋地睜開了眼。
楚寒盯著木盒，生出幾分興趣。
「前輩，這盒子裡裝的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