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黑市淘寶，千面易容丹
乾瘦老頭懶洋洋地瞥了楚寒一眼，拍了拍木盒上的灰。
「不知道。」
「有人拿來抵帳的破爛，擱這兒大半年了，沒人要。」
「你要是想買，五十顆源石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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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寒掀開蓋子看了一眼。
盒子裡放著一隻灰撲撲的瓷瓶，瓶口用蠟封著，乍一看跟藥房裡丟掉的廢藥瓶沒什麼兩樣。
但就在他碰到瓷瓶的瞬間，一股極其微弱的源氣波動，從裡面滲了出來。
楚寒心中一動。
他不動聲色地拔開瓶塞，倒出來看了看。
瓶內有七八顆丹藥，表面覆著一層灰膜，看上去像是過期的廢丹。
但透過灰膜，隱約能看到丹藥上面流轉著一絲金紋。
楚寒心中一震。
千面易容丹！
這種丹藥，他曾經在青雲門的典籍中看到過，據說煉製手法早已失傳。
服下之後，能完全改變人的容貌和氣息，效果可維持長達三個月，就算是凝元境高手，也察覺不出半點異樣。
和其他攤子上那些騙人的玩意，有天壤之別。
楚寒假裝嫌棄地搖了搖頭。
「品相太差，三十顆源石，賣不賣？」
老頭翻了個白眼。
「小子別裝了，我知道你想要，五十顆，少一顆都不行。」
楚寒笑了。
「那就五十顆吧，我就當買著玩了。」
楚寒正要掏源石，身後突然傳來一陣吵嚷。
「讓開讓開，王少爺來了，都滾遠點！」
一位錦衣青年搖著扇子走了過來。
身後跟著四五個膀大腰圓的隨從。
青年掃了一圈攤位，目光忽然落在了林妙涵身上。
「喲。」
青年嘴角挑了起來，直接朝林妙涵走了過去。
「這黑市什麼時候來了這麼標緻的美人？」
林妙涵眉頭微皺，看都沒看他一眼。
楚寒也沒回頭，打算買了東西就走。
可那青年偏偏不知死活地湊了過來。
「在下青陽城王家，王騰。」
王騰繞到林妙涵面前，肆無忌憚地打量著她，目光在她腰身上多停了兩息。
「姑娘一個人來黑市不安全，不如我送你回去？」
林妙涵冷目掃了對方一眼。
「滾開。」
「還是個暴脾氣，我喜歡。」
王騰又往前湊了半步，目光突然掃過一旁的楚寒，嘴角掀起一抹不屑。
「這誰啊？你相公？」
王騰拿摺扇敲了敲楚寒的胸口，扭頭看向身旁的隨從。
「就這種貨色？連給我王家當護衛都不配吧？」
幾個隨從哄然大笑。
「王少爺，這八成是哪家小戶的窮小子，靠著媳婦混飯吃的。」
林妙涵當即握住劍柄，臉色沉了下來。
楚寒不動聲色地按住她的手腕，往下壓了壓。
「別動。」
聲音很輕，但格外冰冷。
王騰見楚寒毫無反應，越發得意。
他轉頭看了眼乾瘦老頭的攤子，隨手甩出一個錢袋，啪地砸在了攤布上。
「老頭，你這攤子上所有的東西，我全買了。」
乾瘦老頭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接。
楚寒搶先一步，把那瓶千面易容丹拿了起來。
王騰頓時臉色一沉。
「放下！」
楚寒隨手掏出五十顆源石，放在了乾瘦老頭面前。
「錢到了，東西歸我。」
乾瘦老頭低頭扒拉著源石，半點不想趟這渾水。
王騰的摺扇往掌心一拍，聲音冷了下來。
「小子，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誰搶東西？」
楚寒掃了他一眼。
「不知道，也沒興趣知道。」
王騰的表情頓時一僵。
在青陽城，還沒有人敢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
他胸口的火氣一下子躥了上來，猛地看向身側兩個護衛。
「還看著幹什麼，上啊。」
「東西搶回來，順便把這小子的手打斷。」
「好嘞。」
兩名護衛獰笑一聲，同時暴起源氣，一左一右朝楚寒撲了過來。
兩人都是聚氣境四重，速度不慢，巷道里的塵土都被掀起來了。
但在楚寒眼裡，跟兩頭蠢牛一樣。
他甚至都沒有挪一下腳。
只是在兩人近身的剎那，雙指瞬間併攏，彈出兩道極其隱蔽的勁氣。
噗！噗！
隨著兩聲悶響，一個護衛直接趴在了地上。
另一個跪在楚寒腳下，臉色慘白，大口吐血。
嘈雜的巷子瞬間安靜了下來。
周圍幾個看熱鬧的攤販倒吸一口涼氣，急忙收拾東西往後退。
在黑市這種地方，動手是常有的事。
看今天這情況，又少不了見血了。
王騰不敢置信地看著腳下的兩個護衛。
那兩人跟了他三年，聚氣境四重，打架從沒輸過。
就這麼一眨眼的工夫，連怎麼倒下的都沒看清。
楚寒掃了王騰一眼，拉起林妙涵的手，轉身就走。
「走。」
王騰愣在原地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
他看著周圍攤販戲謔的目光，臉色漲得通紅。
他堂堂王家少主，當著黑市這麼多人的面被欺負，傳出去還怎麼混？
「追！」
王騰帶著剩下三個隨從，沿著暗巷追了出去。
結果剛轉過巷口，便見一陣勁風迎面撲來。
楚寒就站在拐角處，故意在等他們。
王騰急忙後退，但嘴上不肯服軟。
「小子，你打傷我的人還想走？我爹是……」
他話還沒說完，楚寒大步走了過來。
王騰慌忙催動全身源氣，全力一拳轟出，帶著呼嘯的破風聲。
結果楚寒稍稍抬起手掌，直接握住了對方的拳頭。
咔嚓！
楚寒稍一用力，便折斷了他的手腕。
「啊……」
王騰剛剛慘叫一聲，楚寒膝蓋猛地一提，撞在了他的小腹上。
「噗……」
慘叫聲戛然而止，王騰猛地彎下了腰，嘴裡噴出一口血沫。
三個隨從剛要動手，楚寒屈指連點，三道勁氣接連彈出。
噗噗噗！
三人全部倒飛了出去，倒在巷子裡直打滾。
前後不過三息時間。
楚寒面無表情地俯視著王騰，順便摘下了他的納戒。
神識一掃。
源石千餘顆，靈草百來株，還有幾卷不入流的功法。
「還行，沒白來。」
楚寒把納戒收了起來。
「我……我爹不會放過你的……」
王騰疼得滿頭大汗，聲音都在發顫。
「是嘛。」
楚寒眼中寒芒一閃，直接抬腳，狠狠地踏在了對方的腿上。
咔嚓！
王騰的腿斷了，這次沒慘叫，直接疼暈了。
楚寒冷著臉回到了林妙涵身邊。
林妙涵一把抱住他的手臂，笑道：「怎麼生這麼大氣？」
楚寒冷哼一聲。
「敢對你出言不遜，沒要他的命算便宜他了。」
林妙涵看著楚寒難得氣憤的模樣，嘴角彎了彎。
「走吧。」
當天下午，楚寒回到青竹苑，把趙毅、孫成、周通叫到了屋裡。
「千面易容丹，一人一顆。」
「服下之後面容骨骼會徹底改變，三個月內不會消退。」
「就算凝元境高手探查，也看不出破綻。」
三人對視一眼，眼睛都亮了。
「師兄，這東西從哪兒弄的？」周通忍不住問道。
「黑市撿的漏，少廢話，吃。」
楚寒倒出四顆丹藥，一人分了一顆。
趙毅率先吞下丹藥，閉上了眼。
片刻後，他面部骨骼開始發出細微的咔咔聲。
鼻樑變窄了，顴骨微微下移，下頜線條也換了弧度。
不到一盞茶的工夫，趙毅整張臉已經徹底變了個人。
普通，平凡，扔進人堆里都認不出來。
趙毅摸了摸自己的臉。
「成了。」
孫成和周通不再猶豫，同時服下丹藥。
咔咔聲此起彼伏，原本各有英氣的五官全都化作了毫無特色的尋常模樣。
楚寒最後一個服下。
很快，鏡子裡映出了一張稜角分明卻毫無辨識度的陌生面孔。
「從現在起，咱們四個就是林家的普通護衛。」
楚寒收好空瓶，目光沉了下來。
「到了黑風嶺，不許暴露以前的身份，不許用以前的招式。」
「誰露了馬腳，死的不只是他自己。」
「明白！」
次日清晨，林家族地大門前。
林妙涵、林清雪、楚寒以及趙毅、孫成、周通，六人齊聚。
林滄海親自把他們送到了門口，拍了拍楚寒的肩膀。
「記著，活著回來才算贏。」
楚寒點了點頭。
「您放心，我一定把他們全都帶回來。」
六人迅速離開青陽城，一路疾行。
三日期限的最後一個時辰，他們終於趕到了黑風嶺腳下。
此時，山腳空地上已經聚集了百餘人，大多是青陽城周邊各附屬勢力派來的年輕子弟。
三三兩兩紮堆站著，滿臉緊張。
楚寒走到了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然而剛剛站定，天空中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嗡鳴。
大地微顫。
所有人同時抬頭看去。
只見一艘龐大的雲船正從天際破雲而來，遮天蔽日。
船頭揚著青雲門的大旗。
雲船緩緩停在半空，一道身影站在船頭。
那人負手而立，青袍獵獵，低頭朝下方俯視了過來。
楚寒眼底寒芒乍現。
那張臉，他就算化成灰都認得。
青雲門新晉執事，秦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