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地底血池，黑色殘令
楚寒剛要推開青銅巨門，身後突然傳來一陣凌亂的腳步聲。
他立刻左手拉著林妙涵扯到身後，右手握著源氣，隨時準備出手。
與此同時，對面也瞬間凝聚源氣，沖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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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雙方都抬起手的剎那，源氣照亮了這一片角落。
雙方同時停了下來。
「師兄！」
原來是趙毅、孫成、周通和林清雪四人。
一看到楚寒，四人的肩膀明顯鬆了下來。
「你們怎麼樣？」楚寒迎了上去。
趙毅笑了笑。
「掉下來的時候，我們四個碰巧被甩到了同一個方向。」
「聽見這邊有動靜，就摸了過來。」
楚寒一個個打量。
四人頗有些狼狽，滿身塵土，但只有周通衣袖撕裂，胳膊有一點擦傷。
「來得正好，門後面還不知道什麼情況。」
「孫成站左，周通站右，趙毅站後，妙涵和清雪在中間，我走前面。」
「進去看看。」
說完，他雙手按在了青銅巨門上。
掌心源氣噴吐，猛地一推。
轟隆隆……
巨門緩緩向里推開，一股潮濕的腥氣撲面而來。
「走。」
邁過巨門，眼前豁然開朗。
這裡是一座天然溶洞。
溶洞極大，穹頂高得看不見盡頭。
而溶洞正中央，立著一座三丈高的祭壇。
但真正引人注意的，是祭壇上面的東西。
一串藤蔓繞著祭壇邊緣生長，掛著幾十顆牛眼大小的猩紅果實，每一顆都散發著濃郁的血氣波動。
祭壇上還摞著五卷玉簡，還有大量源石，幾乎堆成了一座小山。
趙毅猛地倒吸一口涼氣。
「血菩提，那是血菩提！」
他的眼睛都在放光。
「我在古籍里見過，血菩提常生長在陰暗的洞穴，需要大量的血氣澆灌，極難存活。」
「即便在青雲門，我也沒見過。」
「據說，一顆血菩提就能抵百株百年靈草的藥效，這裡起碼有二十顆！」
周通的眼睛都直了，下意識地往前邁了一步。
楚寒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
「別急。」
他眉頭微皺，仔細打量著祭壇。
祭壇四周立著八尊銅人。
銅人高約七尺，面目猙獰，渾身長滿了銅鏽，看上去像是死物。
但楚寒分明察覺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源氣波動，正在銅人體內緩緩流轉。
「有古怪，先往後退。」
他話剛說完，身後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兩支隊伍從溶洞另一側的通道沖了進來，總共十五人。
為首的兩個青年滿身是血，是玄冥宗附屬勢力的人。
看樣子，他們也是因為地面塌陷掉下來的。
「快看，祭壇上有靈果和源石！」
一個光頭壯漢一眼就看見了祭壇上的東西，嚷嚷著就往前沖。
另一隊也不甘示弱，十幾個人爭先恐後地撲了過去。
「回來！」
楚寒急忙提醒，結果對方反而加快了幾分速度。
「有寶物不搶，你當我是傻子？」
光頭壯漢回頭嗤笑一聲，率先登上了祭壇。
可他的手剛碰到一顆血菩提。
咔嚓！
八個銅人同時睜開了眼。
光頭壯漢臉上的貪婪還沒來得及褪去，一隻青銅大手已經拍在了他的頭頂上。
嘭！
他的腦袋直接像西瓜一樣炸開了。
鮮血飛濺，轉眼間被祭壇吸收得乾乾淨淨。
緊接著，八尊銅人同時動了。
它們的動作很僵硬，但速度卻快得驚人。
慘叫聲此起彼伏。
整整十五個高手，在這些銅人面前就跟紙糊的一樣。
有人被砸碎了腦袋，有人被一拳穿透了胸口，有人被硬生生撕成了兩半。
滾燙的鮮血噴在銅人身上，銅人吸收後，身上的氣息越來越強。
前後不過十息。
兩支隊伍全軍覆沒，祭壇周圍只剩下一堆鮮血淋漓的屍體。
「聚氣境九重的戰力。」趙毅眉頭緊皺。
而且，銅人在吸收了鮮血之後，就像八條嘗過血的瘋狗一樣，再也停不住了。
八尊銅人同時轉了過來，腳下方位交錯變化，竟是隱隱形成了一座殺陣，朝著楚寒等人碾壓了過來。
「我先試試！」
趙毅第一個沖了上去，一拳砸在了銅人的胸口上。
砰！
只聽一聲悶響，銅人紋絲未動，趙毅卻被震得連連後退，手腕發麻。
「破空掌！」
他咬了咬牙，又補了一掌。
依然沒用。
六重聚氣境的全力一擊，連一道白印都沒留下。
林妙涵黛眉微蹙，拔劍迎上另一尊銅人。
結果斷岳劍法落下，只令銅人腳步一頓，接著一股恐怖的反震力襲來。
林妙涵翻身落地，連退三步才穩住身形。
周通和孫成各擋一路，或出拳腳，或施劍技，但始終無法撼動銅人。
砰砰！
兩拳落下來，兩人全都被逼退了好幾步。
林清雪催動全身源氣，一劍刺向銅人的喉嚨。
鐺！
咔嚓！
只聽一道刺耳的金石交鳴聲，她的長劍直接從中間斷成了兩截。
銅人的拳頭緊跟著砸了下來。
周通一把將她拽開。
銅拳擦著林清雪的鼻子砸在了地上，腳下地面被砸得粉碎。
「打不過。」周通急忙吼道，「師兄，咱們先撤退吧。」
楚寒卻沒有急。
其實從銅人甦醒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在觀察。
銅人的攻伐之力強大，防禦驚人，但它們的動作有規律，轉身有明顯一瞬間的遲鈍。
而且。
楚寒身子一蹲，躲過一隻銅拳，同時雙目微眯，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他感覺到了。
八尊銅人體內的源氣並非自生，而是從祭壇中傳過來的。
而在祭壇中央的一塊石縫裡，嵌著一塊鏽跡斑斑的黑色殘令。
突然，楚寒目光一凝。
那是陣基！
「趙毅！」
楚寒猛地暴喝。
「帶著孫成和周通，把銅人往左邊引，給我五息時間。」
趙毅二話沒說，轉身就沖了出去。
他一拳砸在了最近的銅人臉上。
沒打動，但銅人果然轉身看了過去。
孫成和周通從兩側包抄，同時飛起一腳招呼在銅人身上。
林清雪和林妙涵也去幫忙，斷劍砍在銅人身上吸引注意力，然後拼了命地往左邊跑。
八尊銅人，有五尊被吸引了過去。
還有三尊，仍然守在祭壇前面。
但夠了。
楚寒腳下一踏，直接從正面走了過去。
三尊銅人同時出手。
第一尊銅人拳頭直取面門，楚寒側身避開。
第二尊銅人揮臂橫掃，他身子一矮，從下面滑了過去。
第三尊銅人攔腰抓來，楚寒凌空一躍，借著對方的手臂稍一用力，直接翻身跳上了祭壇。
前後不過三息。
楚寒剛剛落地，三尊銅人猛地轉回身，同時握拳朝著他身後砸了過來。
楚寒不閃不避，完全沒有理會。
轟！
體內聖龍血脈全力運轉。
雙指併攏，指尖頓時暴湧出一道紫色雷霆。
驚雷劍引！
刺目的淚光，幾乎照亮了半個溶洞。
眼看三尊銅人的拳頭就要落下，楚寒理也不理，聚起指尖的力量，朝著祭壇正中心的位置，狠狠地刺了下去。
嘭！
紫色雷芒貫穿了殘令與祭壇之間的連接點。
剎那間，祭壇上所有的紋路同時暗了下來。
嘭！
嘭嘭嘭……
八尊銅人陡然間僵在了原地，再無半分氣息。
身上的銅鏽，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逐漸覆蓋全身。
最後，八尊銅人同時倒在了地上，碎成了滿地的銅塊和殘渣。
一瞬間，溶洞安靜了下來，只剩下眾人粗重的喘息聲。
頓了一下，林妙涵快步來到了祭壇中央，拉著楚寒的手。
「你怎麼樣？」
「沒事。」
楚寒拍了拍她的手，撿起了祭壇中心的那塊黑色殘令。
殘令入手冰涼，分量很沉。
剛才他以驚雷劍引全力刺在殘令與祭壇之間的連接紋路，殘令竟然毫髮無損。
連一道劃痕都沒有。
楚寒一臉疑惑，攥著殘令左右翻看。
這時，趙毅幾人回來了，身上或多或少都帶著傷。
楚寒臉色微變，到祭壇邊把血菩提全都摘了下來，足足二十顆。
「血菩提能恢復血氣，療傷續命，你們五個每人四顆，現在就吃。」
五人見狀一愣。
「師兄，你自己不留點？」
「我用不上，你們剛剛經過戰鬥，氣血洶湧，趁熱打鐵。」
楚寒不等他們推辭，直接把血菩提塞到了他們手裡。
「血菩提藥力猛，煉化時別心急，穩住根基後再沖境界。」
五人對視一眼，沒有再推辭。
趙毅率先盤膝坐下，將血菩提吞入腹中，閉目運功。
孫成、周通、林妙涵和林清雪也陸續跟上。
很快，五人周身的氣息開始劇烈翻湧。
周通和孫成距離聚氣境六重早就只差臨門一腳，此時吞下血菩提，不過短短數息，一切便水到渠成。
趙毅也是氣息飆升，直奔聚氣境七重而去。
林清雪咬緊牙關，氣血沸騰間，體內的桎梏逐漸鬆動開來。
林妙涵周身寒氣肆虐，座下凝起了冰霜，氣息飛速提升。
楚寒見他們一切順利，目光重新看向祭壇。
那裡還擺著五卷玄階源技玉簡，旁邊還堆著大約三萬顆源石。
楚寒將其全部收進納戒，然後獨自坐到了一旁，繼續研究那塊黑色殘令。
殘令正面全是銅鏽，看不出任何端倪。
可當他翻到背面的瞬間，目光頓時一凝。
鏽跡下面，隱約能看見三個古老的篆字。
「聖……龍……殿！」
楚寒猛地怔住。
聖龍殿是什麼地方？
這塊殘令，又有什麼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