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隔空悟道，震驚全場
謝歡的目光如鷹隼般緩緩從每一個人身上掃過。
十丈內，青雲門和玄冥宗的人滿頭大汗。
二十丈處，張狂和各家附屬勢力的弟子縮著脖子，連呼吸都費勁了。
三十丈外的角落裡，林家幾人盤坐不動，看上去連參悟的資格都沒有。
謝歡皺了皺眉。
石碑上的紫色雷芒已經漸漸消退，剛才那一幕仿佛只是曇花一現。
「難道只是石碑異常？」
他心中自語，沒有多想，默默收回了目光。
在他看來，連青雲門的人都無法參悟石碑中的奧秘，那些附屬勢力的人更不可能。
於是，謝歡重新閉上雙眼，繼續催動源氣衝擊禁制。
時間一點點過去了。
山谷中只剩下沉悶的風聲和偶爾響起的痛呼聲。
十丈內，青雲門的弟子們咬牙苦撐。
有人額頭青筋暴起，有人滿頭冷汗，臉色慘白。
對面玄冥宗的陣營也好不到哪裡去。
一位黑袍青年盤坐在距石碑十二丈處，氣息強橫得驚人。
聚氣境九重。
在玄冥宗的附屬勢力中，算是頂尖天才了。
可他的臉色一直在變，從發白到發青，從發青到發灰，嘴唇都在打顫。
半個時辰後。
「噗……」
謝歡突然仰頭噴出一口鮮血。
他單手撐地沒有摔倒，胸口卻劇烈起伏，臉色白得嚇人。
幾乎同一時間，對面那個黑袍青年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震飛了出去。
「太強了，根本沖不破。」
黑袍青年低聲罵了一句，臉上滿是不甘。
謝歡擦掉嘴角鮮血，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半個時辰，他拼盡了全力，卻只勉強觸碰到了第二層禁制的邊緣。
兩成不到。
另一邊，張狂早已經頭暈眼花了，只靠著一口氣死撐著沒有退，滿臉都是虛汗。
但他見謝歡停下來，立刻強撐著迎了上去。
「大人不愧是天縱奇才，竟然能在十丈內堅持半個時辰。」
張狂一邊拍馬屁，一邊掃了眼四周那些灰頭土臉的各家弟子。
「依我看，這石碑上的傳承深不可測，在場恐怕沒有人能領悟超過三成。」
「像大人這樣的，那都是萬里挑一的天才！」
謝歡沒搭理他。
他從懷裡取出一枚丹藥，打算調息一下就衝擊第三次。
然而就在這時。
嗡嗡嗡……
整座石碑突然劇烈震動了起來。
這一次的動靜，比之前大了十倍不止。
石碑上密密麻麻的劍道紋路仿佛活了過來，一條條金色的光流浮起，如同無數條游龍在石碑上翻湧纏繞。
謝歡手裡的丹藥「啪」地掉在了地上。
所有人齊刷刷地朝著石碑看了過去。
下一瞬。
那些金色光流猛地從石碑上炸開，化作漫天流光，如同一場金色的暴雨傾瀉而下。
所有人臉色大變，不約而同地張開雙臂去接，有人催動源氣試圖吸納。
然而，流光從所有人的頭頂掠過，跨過十丈，二十丈，三十丈……
最後，猶如百川歸海一般，瘋狂的湧入了山谷角落裡那道盤坐的身影。
楚寒！
萬千流光匯聚成一道金色的光柱，猛地從天而降，直接順著他的天靈蓋，衝進了識海。
轟！
剎那間，海量的劍道傳承如洪流般灌了進來。
《驚雷劍引》的每一招每一式，每一條行氣脈絡，每一處殺機變化，清晰呈現。
楚寒心念一動，立刻開始在識海中推演、融合。
一息。
五息。
十息……
楚寒眉心的金光猛地一收。
石碑中的傳承，徹底貫通。
隨著最後一縷流光沒入楚寒體內。
咔嚓！
十丈高的遠古石碑從碑頂開始出現裂紋。
裂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如蛛網般覆蓋了整座碑身。
轟！
石碑轟然炸裂。
漫天碎屑如齏粉般散落，被山谷中的微風吹得乾乾淨淨。
一絲傳承都沒留下。
剎那間，整片山谷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上百號人全都愣住了。
謝歡臉色鐵青，嘴角不受控制地跳了兩下。
他拼盡了全力，整整半個時辰才悟到兩成的東西，竟然被林家區區一個護衛給拿到了。
石碑還碎了。
張狂滿臉不敢置信地愣在了那裡，腦子嗡嗡作響，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你……你……」
他猛地站了起來，手指著楚寒，聲音都變了調。
「你毀了石碑，你把傳承給毀了！」
他扭頭看向謝歡。
「大人，這個人破壞了秘境中的寶物，耽誤大家修行，必須嚴懲！」
謝歡沒有說話，只是冷目盯著楚寒。
張狂以為得到了默許，大手一揮，帶著七八個人就沖了過去。
「小子，識相的就乖乖把傳承交出來，否則……」
楚寒緩緩睜開了眼。
他沒有站起來，只是緩緩抬起右手，雙指併攏朝前輕輕一划。
嗤！
一道紫色雷芒從指尖暴射而出，直接從張狂頭頂掠了過去。
張狂的髮髻被齊根削斷，滿頭長髮披散了下來。
接著，那道劍氣攻勢不減，直接轟在了後面的山壁上。
轟！
山壁炸裂，大片碎石嘩啦啦落了下來，掀起漫天煙塵。
張狂僵在了原地。
他低頭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斷髮，又回頭看了眼那片坍塌的山壁。
雙腿一軟，直接坐在了地上。
一股騷臭味，從褲襠里飄了出來。
身後七八個人跑得比兔子還快，連滾帶爬地縮回了人群里。
「石碑傳承選了我，有什麼問題嗎？」
楚寒一臉平靜地看著山谷中的眾人。
聲音不大，卻令所有人僵在了原地。
「誰想學？我教你們。」
沒有人說話。
也沒有人敢說話。
山谷中一百多人，一時間鴉雀無聲。
趙毅嘴角微微上揚，一臉驕傲。
周通雙臂抱在胸前，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孫成看了看癱在地上的張狂，又看了看那些嚇白了臉的各家子弟，揉了揉鼻子，沒忍住笑了。
林清雪咬了咬唇。
她自問就算修煉到和楚寒一樣的境界，也絕對接不下那一指。
林妙涵挽著楚寒的手臂，什麼都沒說，只是嘴角彎了彎，昂著下巴掃了一眼全場。
那目光里沒有得意，只有理所應當。
這時，謝歡終於動了。
他大步走了過來，在距楚寒五步的地方停住，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是要將他徹底記住。
半晌，他嘴角微掀，冷笑一聲。
「不愧是我青雲門附屬勢力中的人，運氣不錯。」
說完，轉身就走。
但楚寒看得很清楚，謝歡雖然沒有多說什麼，但眼中滿是嫉恨，只是礙於身份不好發作。
片刻後，楚寒收回目光，朝身後幾人揮了揮手。
「這裡已經沒機緣了，走吧。」
六人聚到一處，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大步走出了斷魂谷。
沒有人敢擋路。
身後的那些目光有敬畏的，有嫉恨的，有陰毒的。
楚寒統統沒有理會。
出了峽谷，六人沿著密林快速行進。
林妙涵壓低聲音提醒道：「謝歡記住你了。」
「無妨。」楚寒搖了搖頭，「千面易容丹的效果還有三個月，出了洞天他認不出人。」
「那出洞天之前呢。」林妙涵下意識問道。
楚寒嘴角微掀，眼中閃過一道寒芒。
「除非他活夠了。」
一路無話。
約莫走出十里。
楚寒腳步忽然一停。
「等等，腳下在震。」
趙毅第一個察覺到了異樣，沉聲道：「是不是地震了？」
話音剛落，眾人的腳下突然出現了一道道蛛網般的裂紋。
裂紋快速蔓延，轉眼便擴散到了方圓數十丈。
「散開！」
楚寒大喝一聲，拉著林妙涵就想後撤。
但已經來不及了。
嘭！
腳下的大地轟然塌陷。
眾人腳下一個踉蹌，當即隨著無數的碎石泥土，徑直墜落了下去。
與此同時，一股夾雜著遠古凶煞氣息的地下暗流，正從坍塌的地底噴出來，直接捲住了六人。
「啊……」
「救命……」
四面八方不斷傳來慘叫聲。
不止是他們。
身後不遠處的幾支隊伍也受到了波及。
張狂在碎石中翻滾著墜落，嘴裡嚷著殺豬般的慘叫。
還有幾家附屬勢力的弟子，一時躲閃不及，全都被暗流裹著，強行拖進了那無盡的黑暗之中。
楚寒抓著林妙涵的手腕，試圖催動源氣穩住身形。
但那股地下暗流的力量太過恐怖，源氣尚未凝聚就被衝散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楚寒感覺快到盡頭了，一把把林妙涵摟進懷裡，用自己的後背，狠狠地落了下去。
嘭！
「嘶……」
楚寒疼得倒吸一口冷氣，躺了好一會才爬起來。
「你沒事吧？」楚寒問道。
林妙涵眉頭緊皺，搖了搖頭：「沒事，他們人呢？」
「走散了，去裡面找找。」
兩人朝前看去，發現這裡竟然是一座巨大的地底洞窟。
抬頭看不見頂，但四周牆壁上嵌滿了散發著幽藍光芒的礦石。
「我走前面，小心一點。」
楚寒說了一聲，率先往前探去。
兩人一前一後，很快來到洞窟深處，發現了一扇半掩著的青銅巨門。
門後邊伸手不見五指，什麼都看不見。
林妙涵本能地握緊了楚寒的手，呼吸有些急促。
「這扇門後面……藏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