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阿蓮喜歡蒼狩?


  守衛應聲退下。

  炎炙又笑著對幾人道:「先過去歇著,晚上我讓人送些新鮮獵物過去,算是接風。有什麼事,隨時來石屋找我。」

  幾人道過謝,跟著引路的守衛往西坡走。

  越走越靜,潺潺的水聲順著風飄過來,轉過一片矮樹叢,一汪清湖便撞入眼帘。

  湖面像塊揉碎了金箔的鏡子,湖邊立著一間半地穴石屋,屋頂鋪著厚實的乾草,屋前還圍了半圈木柵欄,裡面長著幾株開小黃花的野草,清淨又舒服。

  「哇!」滿滿趴在蒼狩肩頭,眼睛亮了些,小手指著湖面,「有湖水!跟阿母以前搭木屋的地方一樣!」

  蒼狩抱著她走到柵欄邊,聲音放得很輕:「喜歡嗎?」

  「喜歡!」滿滿用力點頭,剛才的難過散了大半,扭著小身子要下來,「滿滿要去湖邊看小魚!」

  麟州靠在柵欄上,笑道:「那你可要小點聲,別把湖裡的魚都嚇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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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頭偏西,暖光灑在湖面上,粼粼波光映著石屋的影子。

  傍晚的時候,守衛送來了新鮮的山雞和薯塊。

  蒼狩拎著去溪邊處理乾淨,祁鳴在屋前壘了簡易石灶生火烤肉,油脂滴在炭火里滋滋作響,香氣順著晚風漫開。

  滿滿蹲在灶邊,手裡捏著半顆野果小口啃著,沒了下午看湖的興致,小眉頭輕輕蹙著,時不時往西邊望一眼。

  「在想阿母?」祁鳴遞過一杯溫好的甜水,聲音放得很輕。

  滿滿點點頭,把臉埋在膝蓋上,小聲嘟囔:

  「阿母要是早到了,怎麼不等滿滿呀......」

  「或許是路上耽擱了。」祁鳴揉了揉她的發頂,沒再多說。

  吃過晚飯,幾人進石屋轉了一圈。

  屋子不大,裡間鋪著厚乾草,最多容下滿滿和一個大人歇息,三個成年獸人擠進去,連轉身都難。

  「我去旁邊搭兩個棚子。」蒼狩拎著石斧就往外走,「今晚湊合一宿,明天再加固。」

  祁鳴也跟著起身,折來柔韌的樹枝幫忙搭框架。

  麟州靠在門框上嗤笑:「麻煩。」

  嘴上嫌棄,卻還是把厚重的獸皮毯穩穩鋪在了棚頂,省得兩人爬高上低。

  沒一會兒,兩個簡易棚子就搭好了,蓋著乾草和獸皮,擋風又遮露。

  夜深時,滿滿窩在石屋的獸皮墊上睡得沉,小眉頭還輕輕蹙著,像是夢裡也在找阿母。

  三個爹爹坐在屋外的火堆旁,火光映著三人的臉明明滅滅。

  「今天一下午,小崽崽都悶悶的。」祁鳴往火里添了根乾柴,聲音壓得很低,「嘴上不說,心裡肯定不好受。」

  蒼狩望著西邊的夜色,下頜線繃得緊:「按蒼山的消息,喬霜三個月前就往西走了。路程再慢,也該比我們早到大日部落。」

  「可問了巫醫和阿蓮,都沒見過她。」

  「說不定路上出事了。」麟州抱著胳膊靠在樹幹上,語氣還是慣有的譏誚,卻沒把話說死,「也可能繞去別的部落了。獸潮過後,路不好走。」

  「明天我去跑商隊那邊問問。」祁鳴沉吟道,「跑商的獸人走的地方多,消息最靈通。」

  蒼狩低低「嗯」了一聲,目光落回石屋的方向:「先打聽。實在不行,就順著路往西找。總能找到。」

  火堆噼啪爆著火星,三人沉默片刻。

  誰都清楚母女重逢的概率不算大,可看著滿滿滿懷期盼的樣子,誰也不忍心把殘酷的話說出口。

  第二天天剛亮,滿滿就被窗外的鳥鳴吵醒了。

  她揉著眼睛爬起來跑到院子裡,就看見蒼狩正揮著石斧加固棚子,赤裸的上半身沾著薄汗,肌肉線條利落硬朗,晨光落在背上,泛著健康的麥色光澤。

  「大爹爹早!」滿滿蹲在旁邊撿小木塊玩,脆生生打招呼。

  「早。」蒼狩收了石斧,順手把她往旁邊拉了拉,免得木屑濺到她。

  正說著,院門外傳來腳步聲。

  阿蓮提著半籃紅漿果站在門口,臉上帶著點不好意思的笑:「滿滿,我摘了點果子,給你嘗嘗。」

  她一走進,目光不自覺就落在蒼狩身上,看著他寬闊的肩背、繃緊的手臂線條,耳尖悄悄泛紅,心跳都快了幾分。

  她連忙移開視線,蹲下來陪滿滿擺弄木塊,聲音放得軟軟的:「滿滿昨天睡得好不好呀?這裡住得慣嗎?」

  「睡得好!」滿滿舉著小木塊給她看,一臉驕傲,「大爹爹搭的棚子超結實!三爹爹還種了小香草!」

  阿蓮順著她的話往蒼狩那邊瞟,正好撞見他抬手擦汗的動作,喉結滾動的弧度利落分明,她臉一下子更紅了,連忙低下頭,指尖揪著草裙邊小聲附和:「是...蒼狩大人可真厲害。」

  她猶豫著想再搭句話,旁邊就傳來一聲極輕的嗤笑。

  麟州靠在院牆上,指尖轉著草葉,眼裡滿是看戲的譏誚,慢悠悠補了句:

  「何止厲害,打凶獸、蓋房子,樣樣都行。就是脾氣冷了點,不愛說話。」

  阿蓮被說中心事,臉瞬間漲得通紅,頭埋得更低了。

  滿滿還沒察覺,舉著小木塊認真點頭:

  「對呀!大爹爹最厲害了!」

  蒼狩像是沒聽見幾人的對話,放下石斧拿起獸皮巾擦了擦汗,走到滿滿身邊,聲音放得很輕:「別蹲地上,涼。」

  說著伸手把她抱起來,放到旁邊的石墩上。

  全程沒往阿蓮那邊看一眼,冷淡得像塊沒溫度的石頭。

  阿蓮心裡有點失落,卻也沒敢再多說,只陪著滿滿玩了會兒野果,坐了沒多久,便藉口要回去整理東西,匆匆離開了。

  走出院門老遠,她還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心裡怦怦直跳。

  長這麼大,她還從沒見過這麼強大又沉穩的獸人。

  這邊,麟州看著她的背影嗤笑一聲:「誒呦喂,眼睛都要看掉下來了。」

  蒼狩沒接話,只低頭給滿滿擦了擦沾灰的小手,語氣平淡:

  「收拾一下,等會兒去跑商隊那邊。」

  祁鳴從屋裡走出來,手裡拿著幾包草藥,笑著搖搖頭:「先辦正事吧。找到阿母的下落,比什麼都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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