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我當你阿母好不好?


  雲嵐放下手,抹了把眼淚,點點頭:「喬霜姐......確實來過大日部落。半個多月前她就到了,一直在打聽一個戴白石子的小崽的下落,逢人就問,跑遍了集市和安置營。」

  滿滿眼眶一下子就紅了,鼻尖酸酸的:「那阿母現在去哪裡了?她為什麼不等滿滿?」

  「她找了許久都沒消息,急得整宿整宿睡不著。」雲嵐嘆了口氣,聲音低了些,「我跟她說跑商隊走的地方多,消息最靈,讓她跟著商隊去周邊部落問問。」

  「十天前有支往西去的遠路商隊出發,她跟著一起走了,說找到孩子就回來。具體去了哪個部落,我也不清楚。」

  祁鳴聞言沉吟片刻,點頭道:

  「難怪今天問遍了集市的商隊都沒消息,確實還有三支遠路商隊沒回部落,最晚的要半個月才返程。」

  「那我們就在這裡等阿母回來!」滿滿立刻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剛才的失落一掃而空,小拳頭攥得緊緊的,「阿母肯定很快就會回來的!我們就在湖邊石屋裡等她,她一回來就能看見滿滿了!」

  蒼狩低頭看著她雀躍的小臉,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聲音沉緩:「好,我們等。」

  麟州撇撇嘴,卻沒反駁,只踢了踢腳邊的小石子,低聲嘟囔:「麻煩。」

  滿滿沒忘之前的約定,從草筐里挑了株最壯的淨化草遞過去,遞到雲嵐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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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給你。這個能治灰紋症,三爹爹說混著甘草煮水喝就行。你喝了就不會疼了。」

  雲嵐愣住了,看著手裡銀白的草葉,又看看滿滿認真的小臉,臉更燙了,攥著草葉半天說不出話,最後只憋出一句:「對不起。」

  「我接受。」滿滿認真地看著她,小大人似的補充,「以後不要撒謊啦,阿母說過,撒謊不是好孩子。」

  說完,滿滿轉身看向爹爹們,仰頭道,「我們走吧!」

  四人回到湖邊石屋時,暮色已經漫過了湖面。

  滿滿踩著小短腿跑到石桌旁,把草筐里的草藥一股腦倒出來。

  蹲在桌邊認認真真分成四小堆,每堆都擺得整整齊齊,既有銀葉淨化草,也有阿銀送的清魂草、潤心花,連銀藤根都分勻了。

  「大爹爹的,二爹爹的,三爹爹的,還有滿滿的。」她用小手指著堆兒,嘴裡碎碎念,小眉頭微微蹙著,分得格外認真。

  麟州靠在門框上,看著那幾堆分得勻勻的珍稀靈藥,心裡五味雜陳。

  他屈指敲了敲滿滿的小腦袋,語氣帶著慣有的漫不經心,卻藏著點不易察覺的複雜:

  「傻不傻?這樣的好東西,就該全留著自己用。真遇上危險,一株潤心花就能救一條命。」

  「要跟爹爹們分享呀。」滿滿仰起臉,笑得眼睛彎成月牙,「阿母說,好東西要分給喜歡的人,才更甜。」

  麟州別過臉去,把自己那堆藥草悄悄往滿滿那邊推了推,嘴裡嘟囔:「我可不稀罕,滿寶給二爹爹收著吧。」

  「那滿滿先給你收著!」滿滿小腦袋一點點的承諾著。

  分完草藥,滿滿就躲在石屋裡,進了自己的小空間,將草藥種在了地里。

  她算是發現了這個土地是個大寶貝,種一個可以結好多個呢。

  忙活一通,滿滿累得不行,晚上睡得可早了。

  夜裡湖面風涼,石屋裡暖融融的。

  滿滿窩在獸皮毯里,睡得格外沉,嘴角還翹著,許是因為今天聽到了好消息。

  三個爹爹輪值守夜,湖水拍著岸邊的輕響混著蟲鳴,一夜安寧。

  第二天天剛亮,院門外就傳來了腳步聲。

  阿蓮提著編好的花環,懷裡揣著半袋野果,站在柵欄外笑著招手:「滿滿,看姨姨給你帶什麼好東西了。」

  滿滿顛顛跑過去,接過花環戴在頭上,野果咬得咔嚓脆:「謝謝阿蓮姨姨!」

  「喜歡就好。」阿蓮蹲下來,目光往院子裡掃了一圈,沒看見另外兩個身影,便狀似隨意地問,「你爹爹們呢?怎麼就你一個人在院子裡玩?」

  「二爹爹打獵去啦,三爹爹去巫醫營送草藥,大爹爹在後面修棚子。」滿滿嚼著野果,童言無忌地答。

  阿蓮眼睛亮了亮,又往修棚子的方向瞟了一眼,才轉回頭,語氣放得更柔:「那你大爹爹...平時都喜歡什麼呀?是不是愛吃烤得焦香的獸肉?姨姨最會烤肉了。」

  「大爹爹喜歡吃肥一點的肉,還喜歡擦石斧。」滿滿歪著腦袋想了想,補充道,「不過大爹爹不愛說話,總是酷酷的。」

  阿蓮抿著嘴笑,指尖揪了揪草裙邊,有些不好意思地問:「滿滿,你喜歡姨姨嗎?」

  「喜歡呀!」滿滿用力點頭,野果汁沾在嘴角,粉嘟嘟的。

  「那......」阿蓮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聲音放得又軟又輕,「姨姨給滿滿當阿母好不好?姨姨會天天給你摘野果,編花環,還會給你做軟乎乎的獸皮衣。」

  滿滿嘴裡的野果瞬間就不香了。

  她鼓著腮幫子愣住,咽也不是吐也不是,好半天才瞪圓了眼睛問:「為什麼呀?滿滿有阿母的。」

  「傻孩子。」

  阿蓮嘆了口氣,伸手想去摸她的頭,被滿滿躲開了,她也不在意,只笑了一聲,「你阿母肯定回不來了。」

  「獸潮那麼凶,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雌性,怎麼可能活下來?都是大人騙你呢。」

  「才沒有!」滿滿「啪」地把手裡的野果放回布袋子裡,小臉蛋氣得通紅,「我阿母就在大日部落!她找滿滿去了,過幾天就回來!你胡說!」

  她扭過頭,背對著阿蓮,小肩膀一聳一聳地,擺明了生氣了:「滿滿不跟你玩了!」

  這邊的動靜驚動了後院的蒼狩。

  他放下手裡的石斧,大步走過來,視線掃過氣鼓鼓的滿滿,又落在阿蓮身上,沉聲問:「怎麼了?」

  阿蓮一見蒼狩過來,眼睛瞬間亮了,連忙站起身,順手理了理鬢邊的碎發,連聲音都柔了好幾個度:

  「沒什麼事,就是跟滿滿小孩子說笑呢,她還當真了。」

  她往前湊了半步,目光帶著毫不掩飾的傾慕,小心翼翼地問:「您不是喬霜雌性的伴侶吧?我瞧著您跟她也不像是一路人。」

  蒼狩眉頭瞬間皺了起來,沒應聲,只伸手把滿滿抱進懷裡,護住了。

  阿蓮卻像是沒看見他的冷臉,自顧自往下說,話里話外全是對喬霜的貶低:

  「喬霜一個不修邊幅的雌性,還帶著個拖油瓶,哪配得上您。」

  「再說獸潮那麼亂,她能不能活著都不一定,您何必守著個沒著落的人呢。」

  她垂著眼,臉頰泛紅,聲音細若蚊吟:「您要是想找伴侶,部落里好多溫順的雌性呢。」

  「我、我也會照顧人,會縫獸皮,會曬肉乾,肯定能把您和滿滿都照料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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